被喻为“共和国长子”的50后们，建设和经历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无数辉煌和成功，也饱赏了中国刚解放初从一片废墟到加快建设进程中的生活辛涩。《无鱼的年饭》就记录了当年一群50后的孩童们曾渴盼能吃到的一次年饭。

            无鱼的年饭

                            肖爱民

        在鄂西北，祖祖辈辈们一直沿袭过一个“年规”:无论日子穷或富，吃“年饭”时，桌上必须有鱼，管它鱼大鱼小，只盼图个“年年有余”肚皮不饿的心愿。

        但那艰苦的年景里，即使一条不起眼的小鱼，也成了那时的难求之物。在一切凭票供应的六十年代，虽居住在水波浩瀚江边的居民，即使年三十，也未必都买得回望眼欲穿的鱼。虽然过年前每人都发了半斤鱼票，但儿女工作在外地家中缺劳力排队购物的人家，等挤到柜台前时，里面已没了鱼。

那一年，恪守“年饭”不可无“鱼”习俗，担心买鱼无望的几户人家，将视线全集中在航运上驾船也未顾上买鱼的唐大伯那里。记得我外婆向唐大伯求买鱼时说:大侄子，娃子爹妈过年回不来，娃子总得吃点鱼呀！唐大伯是个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饭分给别人吃的人，他急忙出去向同行求援，看能不能在哪个岸滩买点鱼，可无半点收获。他又守在大河边，一直等到捕鱼交完定额的最后一条船靠岸，还是两手空空而返。

那个年三十，几家人的筷头都没沾到鱼腥，而孤独老人丁爷爷的房里，却飘出来了一阵“香”味儿……

我们八个“跳房”（当年孩子们玩的一种游戏）的孩子，串通着说丁爷爷家里正煮着鱼呢！大家迫不及待地轰到他家。 每人的眼睛，直钩钩地离不开那窜着肉味冒着蒸气但还没揭锅的盖子，八张嘴里的涎水直滴。大家赖在丁爷爷怀里，讨好地依偎着要吃他锅里的“鱼”肉。

终于，锅盖揭开了，我们顾不上烫不烫手，要爷爷把他锅里的“鱼”先给每人一块衔嘴里，再给一块抓手里。吃着吃着，也都吃出了香里含有着的臭味儿。可是，竟没一人舍得把这臭味肉吐出来，吃完后反而还把抓过臭肉的手指头舔了又吸、吸了又舔……

然而，这珍贵的佳肴哪儿是鱼，那是丁爷爷将邻居家的死猫从已埋了几天的土里扒出，剥皮后肉切成块，除了却缺荤之馋，还当祈盼新一年有“鱼”剩、免饥饿的兆头。

一晃几十年，又迎来了一个春节，当我看到菜场超市每天都摆卖的琳琅满目、丰富无限的荤腥果蔬各类物质，当我每日面对家中桌上都有的鱼、肉乃至海鲜等等美食，感悟最深的是:应让后人们明白今日幸福因何而来；弄懂先辈们在创业初的苦难条件下如何坚强不屈、勇创辉煌的精神、力量所在；树立遇到难关如何宁折不弯拼至成功的品格，以激发后人们承担更伟大亊业、实现更伟大理想，担好祖国年年物质丰盈、社会日日安泰昌盛、民族代代伟大繁茂的宏大职责。

2026.丙午马年春节于湖北十堰完稿

作者肖爱民，铁一师二团军嫂。1955年生，湖北丹江口人，党校大专。做过下乡知青，从事过民办教师、工人、科员、群众文化、区级文艺和理论刊物编辑工作。期间晋升为群众文化“助理馆员”、“馆员”（中级职称）。2000年调十堰市茅箭区委宣传部，任副科级干部。创作的小说、散文、诗歌、长篇通讯、论文等，分别被国家、省、市报刊、杂志、电台采用并获奖，已发表的长篇通讯如《不悔之歌》等文章曾分别被十堰市委书记和市委宣传部长签、列为全市党建展览文；2008年因获奖论文被特邀参加全国妇联、中央党校、中国妇女报社联合举办的《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百名女性新闻人物颁奖典礼会》并做会议发言。著有《茅箭，我向您报告》、《茅箭风物志》（名胜卷、古迹卷、物产卷）。参加工作以来，曾分别获“优秀理论骨干”、“文明职工”、“优秀通讯员”、“宣传思想工作先进个人”、和连续三年的“优秀公务员”等荣誉。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