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张兴源
权正民
张兴源君和我是同学,同校同专业同班级同教室。张兴源是学生,我也是学生,但张兴源是学生中的老师,甚至是某些老师的老师。而我,只是学生的学生,这就是差距。
不是张兴源狂妄要当老师,而是当时个别教师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难称为师,特别是让上世纪80年代骚动不已的青葱年纪的我们觉得不和脾胃。
张兴源那时很自负,甚或可以说岂止是自负,根本就是狂妄,目中无人。当然也有个别人在他眼目中,比如:王蒙、李泽厚、刘再复、张贤亮等一时国内的俊彦;国外大约主要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以及他那个马贡多小镇上的人物了。其他都而已而已。
所以大家都觉得给张兴源这小子写毕业操评鉴定就一个字——狂。
其实,狂有什么了不起?骨子里血脉中狂放不羁的基因性格正是古今成大事的大人物的首要条件,平平庸庸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皮皮塌塌的人,能有理想能有追求吗?笑话!
当然,大家对这个狂人既寄寓希望又怀着等待,颇为复杂。
后来,大学毕业,天各一方,皆忙生计,消息渐寡。
此后,得知张兴源参加过鲁迅文学院学习,加入了中国作协,出了几本书,吾也吐了一口气,确实当得一个“狂”字!
日前在陕北聚会,再次和张兴源相见,见其人大有脱离俗尘出道入仙的一番气象,只是少了一份狂情傲气,深为惋惜。
那天早上在酒店吃饭,自助餐。张兴源被大家喊了下来,未带房卡,莽然闯入,不得而食,一脸懵逼。俄顷,“秘书”(夫人)来了交出房卡,张兴源才恍然。大约他看见其他人都端一杯牛奶喝着,自己问了方向,也起身去盛奶。想不到他走到奶桶前却找不见奶杯,又是茫然无措若有所失。大家看着无可奈何地摇头,说“张兴源离开秘书就不会生活了”。
我想,张兴源大概有两个世界,一个是俗世的,一个是文学的。他寄身在世俗社会,却魂游在文学的缪斯身边。俗世的肉体间或短路或断路,缪斯身边的神魂却异常兴奋。所以,你碰到的张兴源出神发蒙的时候,也许他正在精骛八极神游万仞,你且退避一旁,任由他去,莫搅了他的正事。
那晚饭后,造访张兴源府邸,唯一震撼我的是那铺天盖地的藏书,就像汹涌的海潮惊天动地扑面而来,一下使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彻底相信了,张兴源,他对文学的热爱,是在骨子里、血液里、细胞里、每一根兴奋或不兴奋的神经里。他正在用全部的生命献身于文学,正在构筑后路遥时代的延安文学圣殿,我期待着延安黄土地再次矗起文学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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