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激情的颂赞，深刻的写实
——读忽培元先生《乡村第一书记》感言
张兴源
文学作品应该是以弘扬正气、鼓舞斗志、激励人心、振作精神，歌颂时代先锋、塑造正面典型，传递社会正能量为主，还是应该以揭露丑恶、否定进步、蛊惑人心、扰乱视听，散播消极情绪、助长歪风邪气，传递负能量为主，这本来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因为古今中外的文学史早已一再证明着，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种社会制度下的任何主流作家群体，都是以前者为主的。但自从2012年10月中国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来，这个问题在中国文学界却似乎真成个问题了。方方之所以能够一夜走红，并能圈得那么多令人不解的粉丝，就与当前人们对文学功能认识上的这种偏差和极端有着密切关系。
而著名作家忽培元先生的长篇小说《乡村第一书记》，恰在此时，给迷茫且失重的当代中国文坛指明了一条继续前行的正确方向。这部长篇以其昂扬向上的时代主题，一身正气的主要人物形象，当代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扎实的细节、朴素的文风、精粹的语言、独到的叙述方式，完成了一个勇于担当、善于创新的当代作家给他的时代和人民的高分答卷，值得一切有为青年们研读和鉴赏。
一、紧贴现实的时代主题
大家知道，由于中国小城镇的迅速发展，农村人口的大量外流，农村学校的严重萎缩等种种原因，一些偏远地区的农村，由过去的“386174”部队（妇女、儿童、老人）住守，干脆变成了老人村或者是空壳村，农村生产发展没有了动力，农民生活没有了活力，曾经生机勃勃的农村社会、“乡土中国”，也面临着逐渐解体的危险。
于是，给全国农村第一线下派“乡村第一书记”，就成为十九大以来党中央针对全国农村党组织力量薄弱、战斗性不强，农民脱贫致富、建设新家园缺少强有力的带头人的现状，为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推动农村社会发展与进步，组织和教育广大农民凝心聚力、振兴乡村，为中国城乡各界“重筑梦苑”而出台的一项新的重要措施。也就是说，忽培元先生撰写长篇小说《乡村第一书记》，不像多数作家是在时过境迁，生活、思想、情绪等得以沉淀，能够看得更清楚、更全面、更深刻时候。而是选择了一条“与生活同步”的艰难路径。表现这样一个“现在进行时”的实现题材，是很容易成为政策图解和“时代传声筒”的。
但忽培元先生凭着他对党的农村政策的深刻理解与感悟，对农业发展升级之出路的深切关注，对全国农村现状的通盘洞悉，对当前农村各方面生活的稔熟，对农村社会各种成员的透彻了解，抓住了乡村社会中文明与愚昧、先进与落后、贫穷与富裕、传统与创新、开发建设与环境保护、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等多种矛盾和斗争，用长篇小说这样厚重的方式，第一时间深度切入当代中国农村正在进行着的活的生活，为党中央实施的农村战略部署，第一时间献上了当代农村在“乡村第一书记”带领下，脱贫致富、重建家园、重鼓斗志、重振精神的成功范本。就其对当代生活的深度切入与同步跟进、同步表达而言，忽培元先生的这部长篇小说，可说是前无古人的。这也是这部长篇巨著尤其值得肯定和赞赏的亮点之一。
二、就在眼前的先锋人物
长篇小说《乡村第一书记》的中心舞台，小说中写的是江北省颍川县牛头镇上牛湾村。从作者2018年11月15日完成全书后在落款处署上“河南省淅川县灌水河畔”的字样，以及小说的“后记”来看，全书是以河南淅川县银树坪村为生活原型和写作背景的。
而这个上牛湾村，在驻村第一书记白朗进村之始，是一个水、电、路、（通）信基本上“四不通”的村庄，贫穷、落后、闭塞，并且被一股灰暗乖戾的歪风邪气所笼罩。可以说这个村正是我国当前某些落后村庄的一个典型缩影。面对这样一个村庄，可能每一位读者的心，在阅读时都会悬在半空，都会在心里打一个问号，想着谁才能把这样一个落后村庄引领上脱贫致富、振兴发展之路呢？会是这个年轻人白朗吗？
然而，正是这个看上去语不惊人、貌不出众的“乡村第一书记”白朗，在县委书记石坚、县长韩万才和镇党委领导强有力地支持下，在外省大企业家黄凯的传、帮、带动下，与他的支委刘秦岭和村委王石子这两委会成员一起，在解决公私矛盾、官民矛盾、劳资矛盾、城乡矛盾、正邪矛盾以及建设与环保、精神与物质、理想与现实等一系列矛盾中，把一个曾经是穷山恶水、民不聊生的落后村庄，仅仅一年多就改造成了一个山青水秀、文明富裕、人气旺盛、正气充盈的美丽新家园。细读小说文本，我们深知，上牛湾村的每一个哪怕最是微不足道的发展、变化与进步，都浸透着白朗和他的战友们的汗水与心血，绝不是凭空而来的。细读小说文本，我们对上牛湾村的这一系列改地换天、“倒海翻江”的巨变，不得不心悦诚服，也在不知不觉间，与书中那些村民们一起喜上眉稍。
小说中的核心人物白朗，是一位响应党中央号召，经严格选拔后，积极奔赴农村生产第一线的中央国家机关干部。这样的身份，很容易使我们联想到本书作者忽培元先生。作家本人于1955年出生在延安，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曾在延安农村插过队，并且担任过大队党支部书记。即便他成为更高一级的党政领导，他也从未割断过与农业、农村、农民和故乡、故土的脐带。小说中白朗的形象如此丰满而感人，应该是写出了作者自己的亲闻、亲见和亲历者的生命感受的。这有点类似于老托尔斯泰，他在自己的几乎每一部长篇小说当中，都会有一个人物投射进作者自己的影子，如《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列文，《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唯其如此，人物才这样栩栩如生，小说才这样打动人心。
三、广阔无垠的小说世界
《乡村第一书记》写的虽然主要是一个人与一个村庄的成长史、奋斗史、发展史、振兴史，但它通过主人公的社交活动和行动轨迹，把小说的有效空间扩展到了全国，乃至于全世界。
首先，上牛湾村，地处河南、湖北、陕西三省交界处，这就为我们的主人公搭建下了活动的通达舞台。白朗是由打中央国家机关下派到上牛湾村的，这在空间上本身就拉开了较大的距离。而白朗在被下派之前，曾经接受过国家机关的集体培训，与他一同接受培训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那些出类拔萃的青年先锋。白朗在村上，工作和劳动之余，几乎每晚都写日记（微信），当这些日记（微信）发出后，来自全国各地他的战友们的点赞、慰问、质疑、争辩、勉励，同样起到了扩展小说空间的重要作用。通过他的这些撒在全国各地的战友们的牵线搭桥，当他与外省大企业家黄凯建立起了合作伙伴关系后，这种仅仅停留在微信群中的空间距离，就变成了现实世界的空间距离，以及这种现实世界空间距离的拉近与消弥。还有，白朗的对象陈璐远在美国学习深造，这就自然而然地把小说的空间，扩展到了“世界”范围。
还不单是空间上的广阔无垠。小说家通过对姜姓始祖姜子牙、对宋代大诗人黄庭坚、对芈月山、对姜姓祠堂等等的历史回顾，还大大拓展了小说在时间上的距离，增加了整部作品的历史厚重感。
四、现实主义的美学定位
20年前的2000年冬，当我一口气读完忽培元先生的长篇传记《群山》时，随即便写下了长篇评论《给当代文学锻铸一条坚硬的脊梁》一文。在这篇评论的末尾，笔者写道：
我至今还记得少年时代读过的一些书，它们是《红岩》《欧阳海之歌》《保卫延安》《雷锋的故事》《王若飞在狱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马克思的青年时代》《列宁回忆录》《鲁迅的青少年时代》《卓娅和舒拉的故事》《绞刑架下的报告》《一个作家的道路》以及《人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我至今还珍藏着的‘旧书’当中，还有《星火燎原》《红旗飘飘》《论马恩列斯》（‘解放社’一九四九年九月初版）《战斗的历程》（中青社‘中国青年的光荣传统丛书’）《青年英雄的故事》及其‘续集’以及《狱中纪实》和《可爱的中国》……我相信，当我们把《群山》和以上这一些光荣的著作插在同一排书架上的时候，我们会因为自己的‘活着’又有了一种新的参照而觉着踏实和宁静。而写出这样一部使他人的生命因此而变得‘踏实和宁静’的优秀作品的人，他可真是有福啦。”
如今，当我读完《乡村第一书记》后，我所联想到的则是《创业史》《白鹿原》《山乡巨变》《艳阳天》等当代文学史上光照千秋的现实主义小说名作。作品中，作家借主人公白朗之口吻写道：“小时候阅读柳青先生的《创业史》，集体主义精神，互助合作，牲口合槽，引进新品种，精耕细作种植水稻，增产丰收……那一阶段，农民农村农业的精神面貌令人至今难忘。”而当我们读完《乡村第一书记》这部主题深刻、人物鲜活、文笔精湛、风格厚重的长篇小说后，我们一定会自然而然地得出这样的结论：《乡村第一书记》，它就是一部当代中国农村的《创业史》。
它为时代新人而歌，为农民脱贫致富而歌，为中国乡村振兴而歌。毫无疑问，这样的赞歌，是一曲新的历史条件下，社会主义新阶段、新事业、新征途的“奇志歌”与“正气歌”！
五、忽培元：可让读者忘却其“官员”身份的天才作家
忽培元先生的创作，非始于《乡村第一书记》，也绝不可能止于《乡村第一书记》。仅我本人所读、所藏的他的书，就有长篇小说《雪祭》，中篇小说集《青春记事》《家风》，中短篇小说集《土炕情话》；散文集《延安民俗文化》《秦柏风骨》《地耳集》《山秀珍》《生命藤》《京密河札记》《人生感悟》《毛头柳记》《延安记忆》《大庆赋·铁人铭》《义耕堂笔记》；文学传记《苍生三部曲——群山、长河、浩海》《难忘的历程——习仲勋延安岁月回访》《一枝一叶总关情》（马文瑞“闹红”）《耕耘者——修军评传》《百年糊涂——郑板桥传》；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和诗集《北斗》。另有《刘志丹将军》《谢子长评传》《阎红彦将军传》三部，是我所未能见到的。
一个有着大量党务政务工作在身的高级别领导干部，能够在十分繁忙的实际工作之余，创作出如此丰硕并且如此高质量的各类作品，则他的勤奋、敏锐和闪耀在作品中的创作天才，自是无庸置疑的。当代中国已故的杰出小说家陈忠实先生生前，对忽培元先生有过这样一段评价，他说：“忽培元不仅有文学创作的鲜活而敏锐的灵感，而且有理论审视的严密，更难得一腔澎湃着的诗性激情。我常司空见惯着天才之说，忽培元当属天生之文学创作天才。”
毫无疑问，忽培元先生是当代中国文坛一位可以让读者忘却其“官员”身份的天才作家，并且是唯一的一位。
2020年9月13日初稿，9月15日重订于延安市区之12万卷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