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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沧桑——卞文峰人生.文化.教育杂感.随笔第8158章
老家的记忆之1983:
煤油灯下的喜宴
我始终觉得,真正的光亮,是后来才照进岁月里的。
五六岁那年,我从繁华的都市回到乡间老家,此后的童年、少年,乃至整个青涩懵懂的青春时光,都被煤油灯那抹温润的昏黄紧紧包裹。彼时的乡村,没有通电,没有彻夜通明的夜晚,唯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便是黑夜全部的温暖。轻轻挑亮灯芯,一圈微光缓缓晕开,将简陋的屋舍照得半明半暗,把家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兄弟们伏案读书写字,靠它;母亲深夜缝补衣裳,靠它;夜半起身饮水,也要摸黑点亮它。灯下读书,黑烟常常熏得鼻孔发黑,灯光微弱,久视便双眼酸涩,可这点点微光,撑起了我们全家无数个漫长的黑夜。那时煤油每月限量供应两斤,每到月底,家中便常常陷入黑暗,一家人摸黑度日。实在熬不过去,母亲便去后院大娘家借煤油,大娘总会提前为我们省下半瓶,默默递给母亲。木匠大爷也总在一旁温和地说:“不必说借,这是专门留给孩子们读书用的,我们老两口不识字,用不着点灯熬油。”
有一回,我不慎打翻了整瓶煤油,父亲气急之下狠狠责罚了我。我哭着躲去大娘家,哑巴大娘心疼地拉着我,拎起一整瓶煤油送到我家,对着父亲急得“啊啊”怒斥,甚至拿起棍子轻打父亲,护着年幼的我。这位不善言辞的哑巴大娘,正是当年面对凶狠的蒋匪军,不惜舍弃亲生女儿,拼死救下我大姐的救命恩人。
1983年,我回到老家成婚。
简朴的家宴摆开,亲戚邻里围坐一堂,屋里屋外满是欢声笑语,喜气融融。可屋内,依旧没有通电,没有明亮的电灯,唯有几盏煤油灯静静燃着,昏黄的光影轻轻摇曳,映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照着斑驳的土墙与青灰的旧瓦。
没有绚烂霓虹,没有喧响音响,没有亮如白昼的灯光。
只有煤油灯温柔的光晕,轻轻晃动着,映着墙上鲜红的喜字,映着爹娘满是欣慰的笑容,映着满屋子热心的乡亲。饭菜算不上丰盛,却盛满了至亲的心意;灯火算不上明亮,却暖得人心底发烫。这场没有通电的喜宴,成了我一生里最难忘的光景,简陋朴素,却藏着最真挚、最滚烫的人间烟火。
后来到了九十年代,我在外工作十余载,再次回到老家,村里终于通了电。
指尖轻按开关,电灯“啪”地亮起,刺眼又温暖的光明瞬间填满整个屋子。我伫立在这久违的光亮中,眼眶骤然泛红。
原来,我的童年、少年、青年,
从寒窗苦读到成家成婚,从离家求学到在外立业,
一整个最珍贵的年华,都是在煤油灯下缓缓度过的。
那些清苦,那些艰难,那些温暖,那些藏在微光里的深情与厚爱,
都深深镌刻在记忆深处,历经岁月沧桑,再也无法抹去。
如今灯亮了,日子越过越好了,
可我永远忘不了,那一盏盏陪我长大、伴我成长的煤油灯。
它的光从不耀眼,却照亮了我一生的来路,温暖了我所有的岁月。

卞文峰观世与省思杂谈之2090:
历史的启示
遍览二十四史,易中天先生一番话,如利刃破雾,剖开历史温情脉脉的面纱:“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未必有恶报,唯有强大者,方能得善果;但凡弱小者,多是受尽苦楚。”此言并非宣扬丛林法则,而是对历史最冷峻的洞察——弱肉强食,本就是史书中不曾明说的潜规则。
一、强弱之辨:历史的铁律
“弱国无外交,人穷受人轻,弱便是被动,穷便易受欺。”这并非愤世之语,而是被历史反复印证的真相。从春秋争霸到近代沧桑,从朝堂高阁到市井民间,历史的逻辑从未更改: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强者定义善恶,弱者承担代价。
所谓“善有善报”,多是强者功成之后的自我标榜;而弱者的良善,在权势与势力面前,轻如尘埃,甚至会被视作可随意践踏的软弱。
人弱之时,步步皆错:真心待人,被视作刻意讨好;本分老实,被当作懦弱可欺。反观一些所谓“强人”,手握权柄、坐拥资财,便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到头来反倒落得功成名就、人人称颂。
历史从来不只是一本劝人向善的教科书,更是一部教人自强的生存录。“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道尽的不是人情凉薄,而是强弱悬殊的世道本质。你强大,世界便和颜悦色;你弱小,身边人也可能落井下石。
不必一味寄望于虚无的天道轮回,轮回之中,轮转的不只是善恶,更是强弱。想不被轻贱、不被欺凌、不任人宰割,唯一的出路,便是让自己强大——强到足以立身,强到不可轻视。这不是功利,而是历史用千百年岁月,教给我们最实在的道理。
二、儒法之思:文明的困局
易中天先生对儒家的批判,振聋发聩:“社会之所以多有欺凌,根源便在于一味强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强调等级尊卑,将人分作三六九等,把国划为大小强弱。”正是这种将不平等视作天经地义的观念,为以强凌弱提供了看似正当的理由。
他更直言:“儒家无容纳批判之胸怀,故与真理无缘;无严谨缜密之逻辑,故与哲学无缘;无求证求实之精神,故与科学无缘;无超越权势之气魄,故与正义无缘。”这并非全盘否定,而是一针见血,点出其被异化后,沦为统治工具的根本缺陷。
当一种学说失去批判精神,只剩维护秩序的功能,便极易成为权力的附庸,最终窒息一个民族的思想活力。
传统文化不等于儒家,如今一提国学,便只知儒家,实为偏狭。先秦诸子,儒墨道法,百家争鸣,那才是思想开放、群星闪耀的时代。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儒家被不断神化、固化,渐成束缚思想的枷锁。今日若再将其捧上神坛,视作解决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无异于历史的倒退,是沉渣再起、食古不化。
三、匹夫之责:时代的追问
“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天下本非匹夫所有,匹夫又当负何等之责?”
易中天先生这一问,如惊雷破空,戳破了传统家国叙事里的虚浮与牵强。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本意,是守护文明道统,而非为一家一姓之王朝殉身。当“天下”被偷换概念,当“匹夫有责”沦为要求普通人一味牺牲的口号,这句话便已失去原本的光芒。
真正的责任,不是盲目的服从与奉献,而是对正义的坚守,对权力的监督。一个健康的社会,应当是在位者有责、天下人有权,而非只让匹夫担责、掌权者免责。当民生之基动摇、公义之道倾斜时,最该被问责的,从来不是普通百姓。
四、英雄不问出处:命运的抗争
笔者研读三国近五十年,自中学任校图书馆管理员时,便反复细读《三国志》全卷,由此得出一深切感悟:宰相不必生于州郡,将军不必起于行伍。刘备曾是贩履商贩,关羽曾是流亡之人,张飞以屠沽为业,赵云出身寒微……反观身居高位者,如汉献帝、曹植、刘禅,纵然尊贵,也多是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羔羊。
儿子卞迁亦曾精读《三国演义》数十遍,每逢大考,夜必翻卷,自言:中学语文之识见、格局、文辞,远不及一部《三国演义》,人生智谋尽在书中,其最倾慕者,便是谋士郭嘉。
这一段史实,是对“出身论”最有力的回击。
三国英雄用经历告诉世人:起点低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气先垮、志气先灭。“龙生龙,凤生凤”,不过是固化阶层的欺人之语;寒门出贵子,乱世出英雄,才是千古不易的真理。心有自强,风沙亦可成金;自甘沉沦,金山终会化土。
这世间,总爱以出身论高低、以门第论贵贱。可真正的本事,从来不在血脉里。卖草鞋的刘备、逃亡的关羽、市井的张飞,皆能成就一番事业。莫欺少年穷,莫笑出身卑,乾坤未定,人人皆可为黑马。
真正的荣耀,从不在起跑线上,而在一步一步踏出来的脚印里。
结语:在历史的启示中前行
历史是一面镜子,照见人性幽暗,也照见不屈抗争。
它启示我们:不必迷信廉价的善恶鸡汤,要信自强者恒强的铁律;不必被等级秩序捆绑,要守思想独立与精神自由;不必被空洞口号绑架,要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易中天先生敢说真话、道实情,其言刺痛既得利益者,也唤醒无数沉睡之人。在这风云未定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份直面真相的勇气,这份不卑不亢、不媚权贵的风骨。
因为历史真正的启示,从来不是教人顺从,而是教人挺立;不是教人认命,而是教人改命。

《鲁南忆事》内容提要
《鲁南忆事》以鲁南高桥村荆氏、卞氏两大家族为叙事主线,串联起自明清至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乡土流变与家国风云。作品自明永乐年间荆氏迁居鲁南开篇,细腻铺陈鲁南地区耕读传家、乡邻守望的淳朴乡土风情;步入近代,聚焦于日军侵略、伪军盘踞、顽军袭扰的动荡岁月,深情书写鲁南根据地军民在抱犊崮山区的浴血抗争,生动再现八路军一一五师转战鲁南、拔除敌伪据点、人民群众踊跃支前等峥嵘烽火场景。小说以平民视角融合家族记忆,成功塑造哑巴大娘等普通百姓形象,于细微处展现乱世中人性的坚守与温情,将家族兴衰、民俗烟火与革命史诗熔于一炉,既是对鲁南百年社会风貌与历史肌理的鲜活记录,亦是一曲致敬故土苍生与革命英雄的深情挽歌。

血墨书乡史 丹心照鲁南
——《鲁南忆事》序
赵德法
我与文峰先生相识于2006年的金秋时节,彼时他任职于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日照研发基地主任,我在日照市文联担任主席,因文学笔会结缘,又因志趣相投相交,几番围坐论道,数次促膝长谈,让我对这位文友有了愈发深刻的认知。文峰先生本是理科出身,思维缜密、视野开阔,难能可贵的是,他生长于书香文脉之家,家族之中竟有四五位文人墨客,笔墨传承的底蕴,早已深深镌刻在他的骨血里。多年来,我拜读过他诸多刊发见报的文章与付梓成书的著作,题材涉猎教育论述、世情杂谈、企业文化,亦有清雅诗篇,文字质朴却见风骨,情理兼具而显初心,也正因这份文学才情与赤诚,日照市作家协会欣然吸纳他为会员,让他正式融入家乡的文学阵营。
文峰先生的家风之厚,不仅体现在笔墨传承上,更育得栋梁后辈。其子卞迁少年天成、天资卓绝,与小女曾是高中同窗,十三岁便以骄人之姿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我与文峰先生相识之际,卞迁已远赴美国攻读博士学位。每逢他归国省亲,我们总会围坐畅谈,思想的碰撞、学识的交流让我受益匪浅,我的著作《坤道乾道》,最初的创作灵感与思路构建,便深受卞迁先生研究成果的启发,这份机缘,至今想来仍觉珍贵。
文学之路,向来是知己相惜、互为知音。我深耕乡土文学多年,创作的农民三部曲——《缱绻与决绝》《君子梦》《青烟或白雾》,曾得文峰先生不吝赞誉、高度认可,这份跨越题材与视角的理解与鼓励,是我笔耕不辍、坚守书写乡土与人民的重要动力。而今,捧读文峰先生的《鲁南忆事》初稿,字字入心,句句动情,合卷之时,心绪翻涌,热泪几度潸然落下。这部作品,是他扎根故土、回望岁月的心血之作,以鲁南大地为卷,以家国情怀为墨,写尽了这片土地上的血与火、家与国,叙写了自己亲历的岁月烟火,更勾勒出一个村镇、一个家族绵延数百年的根脉与传承。字里行间,是对故土的深情眷恋,是对历史的虔诚回望,是对家风的深情礼赞,更是鲁南儿女刻在骨子里的坚韧、赤诚与家国担当。
鲁南的山,藏着岁月的厚重;鲁南的水,淌着文脉的悠长。文峰先生以亲身经历为引,以家族史、村镇史为脉,将个人记忆融入时代洪流,把乡土情怀化作笔墨春秋,让《鲁南忆事》成为一部有温度、有深度、有力度、有筋骨的乡土史诗。文字有魂,故土有情,家族有根,这部书不仅是一段私人的记忆回望,更是一方水土、一个时代的生动写照,值得每一位读者静心品读、细细回味。
是为序。

《鲁南忆事》后记
我一九六〇年出生于齐齐哈尔,五六岁便随父母回到鲁南故土。我的童年与少年,正逢国家经济建设尚在探索、物质极度匮乏的岁月,那段日子清苦、艰难,是常人不曾亲历、亦难想象的时光。
在那段特殊岁月里,葛大爷、杨池先生、李大爷、大姑夫等诸多革命老前辈,对我关怀备至、悉心照拂;两位哑巴大娘、东邻陈大娘等乡邻长辈,也待我如己出,给了我最朴素、最温暖的庇护。我以一颗幼小之心,真切感受过人间至善,也深知革命之路的艰难与不易,更在世事冷暖中,看清过人性的明暗。
展卷之时,龙泉河的水声便漫过纸页,青石板的纹路在墨色里渐次清晰。这不是一部刻意雕琢的书,而是我用半生时光,从鲁南的泥土里、从家族的骨血中,一点点捡拾的碎金与星火。
我本是鲁南大地上一个普通的儿子,生于烽火余韵,长于寒微之中。童年的记忆里,有祠堂的青瓦、亲人的扁担、父亲的酒坛,还有那枚在四代人掌心焐热的玉佩。这些人和事,被岁月的浪涛反复冲刷,却始终棱角分明,温热如初。写这本书,我不敢称“著述”,只敢说“忆旧”。那些山洞里写下“新中国”的夜晚,青石板上刻下“耕读传家”的晨昏,都不是遥远的传奇,而是我祖父、父亲与家族的亲身经历。他们用脚步丈量土地,用血肉守护家国,用沉默的爱托举着下一代的希望,我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
书中的人物,都不是高大全的英雄,只是在时代洪流里努力站稳脚跟的普通人。他们有过彷徨,有过考验,却始终守着“信义”二字,守着对土地的眷恋、对家国的赤诚。正是这些朴素的信念,在鲁南的大地上,织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过往。
我常常想,我们这一代人,是踩着先辈的脚印走过来的。父亲的茅台,藏着他对家人的牵挂;祖父的玉佩,刻着他对未来的期许;而我笔下的文字,不过是想把这份牵挂与期许,传递下去。此书自明代落笔,一路写至今日,写家族变迁,写人间情义,写岁月沧桑,终以一枚玉佩作结,以传承作魂——玉在,心在,根在,家风便在。
写这本书的过程,也是我与自己对话的过程。我在文字里重走了一遍先辈的路,重历了一遍家族的风雨。四代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像玉佩上的水纹,一圈圈荡漾开去,汇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
这本书,献给我的父亲,我的家族,也献给鲁南这片深情的土地。它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我希望,当读者合上书页时,能听见岁月的回响,能感受到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度与力量。愿这些故事能像种子一样,落在更多人的心里,生根发芽,让“信义”“担当”“家国”这些词,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信仰与行动。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愿这册小书,能成为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通往鲁南过往的门;愿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根与魂。
卞文峰
丙午年正月 于鲁南







上图为作者与著名英语教育家陈琳先生在一起考察。

上图为作者与著名教育家魏书生先生在一起考察。

上图为作者与日本早稻田大学校长在国际教育论坛上合影。

上图为作者和原教育部党组书记杨海波先生一起为民办教育科研部揭牌。

附:
导师马云峰先生简介
禅艺宗师、国学大师、诗词名家(1956—— )
.艺术成就:中央美院科班,禅画开宗立派,尤以"小和尚"系列冠绝当代,作品入藏名寺,传印法师亲题"云峰禅画"。
.学术造诣:佛协理事,诗词融禅入韵,哲思深远,自成"云峰体",国学有很深造诣。
.城市雕塑:与李德利教授共创月坛"嫦娥奔月"等城市地标。

作者卞文峰简介
教育名家、收藏大家、作家、诗人(1960——)
•学术历程:从事中学教育20年(33岁破格中高)后到教育智库(中央教科所民办教育中心)和南洋教育集团、教育科学出版社系统任职,深耕教育四十五载。
• 学术建树:著书18部,发文3800篇,推广和践行幸福教育体系,被誉为"最接地气教育家"。
• 文化担当:华夏珍宝馆掌门,十七类六万八千件藏品的文化守护者。
• 社会兼任:横跨教育战略、隔代教育、超常教育、幸福教育等多领域学术要职。
• 文学修为:日照市作协会员,《中华好诗词》编委、理事,词作入宗词林正韵,除教育和收藏主业外,其散文和古诗词创作有深厚功底,颇有见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