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魂照心
——读宋俊忠先生《寒竹赋》有感
文/许素海

昨夜捧读宋俊忠先生新作《寒竹赋》,掩卷良久,竟不能寐。窗外朔风穿林,细响萦耳,恍惚间恍有竹韵徐来。虽处北地初春,不见修竹之影,然先生笔下青青之色,早已在我心中葳蕤生光。
赋文起笔不凡:“尝观万物凋零时,凛冬独见青青色。”十四字间,寒竹超拔之姿已然勾勒。继而层层铺展,自外在亭亭之立、铮铮之姿,到内在风雨不折、霜雪愈彰,由表及里,由形入神,将一竿寒竹写得既有风骨,更有魂魄。读至“风雨不折其骨,霜雪愈彰其节”,不觉心神一振——此非独写竹,分明是在标举一种人格的标高。
先生笔力遒劲,而不逞刚猛。最令我叹服,是“能曲者方知直之贵,善屈者乃明伸之道”一句。世人咏竹,多赞其直,先生却洞见直中之曲、刚中之柔。那在狂风中顺势俯仰的修竹,非为屈服,实乃通变;非为软弱,乃是智慧。这种辩证眼光,使寒竹的形象超越了简单的道德符号,而具更为深邃的哲思意蕴。

读赋至此,忽忆先生其人。宋俊忠先生,笔名即取寒竹,身兼数职,著述等身,从《烛下集》到《玫瑰诗情》,从《超然楼赋》到《平阴玫瑰赋》,笔耕不辍,佳作迭出。而在这些社会身份与文学成就之外,我仿佛窥见另一重身影——那是一个在文字中坚守节操的文人,一个在浮世中守护清气的雅士。正如赋中所言:“历代仁人,皆以此君为镜,照见心中丘壑。”先生写竹,又何尝不是以此君为镜,照见自己的精神世界?
赋文后段尤为精彩:“岁寒之际,万类萧疏。梅虽傲雪,香魂易散;松纵耐冷,虬枝少韵。”寥寥数语,将梅、松与竹的品性高下轻轻点破。而后笔锋一转:“唯此君翠色如故,与二友并立严冬,各彰风骨:梅以韵胜,松以骨显,竹以节尊。”此处之“节”,先生诠释得极为透彻:“非徒外显之形,实为内蕴之德。”由形入神,由外而内,将竹节升华为一种道德境界,令人读之肃然。
最动人心魄者,是那几句:“纵使焚身为简,犹记春秋笔法;即便剖作箫管,仍吐清正之音。”竹可焚,而简上春秋之义不灭;竹可剖,而箫中清正之音不绝。这是何等精神品格?是屈子行吟的孤忠,是少陵忧国的沉痛,是文山正气的浩荡。先生将古仁人之魂一一化入竹的青青玉节,使寒竹不再是草木,而化作华夏士人精神的凝聚与象征。

读至结尾处的叩问,更觉余韵悠长:“何以立身?惟守虚怀。何以处世?贵在持节。何以经冬?但存春意。”三问三答,字字珠玑。虚怀、持节、存春意——此既是竹之道,亦是人之道。尤其在当下浮躁喧嚣之世,“但存春意”四字,如一股暖流注入心田。纵然身处寒冬,纵然万类萧疏,只要心中存一缕春意,便能在逆境中生生不息。
掩卷沉思,忽觉先生此赋,既是对传统竹文化的继承,又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东坡爱竹的虚怀,板桥写竹的铮骨,都在先生笔下获得新的生命。而关于奉献与永续的思考——“观其生生不息,春笋又发,方悟奉献非竭泽而渔,乃与天地同春之大义”——更将竹的品格提升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窗外夜色渐深,寒意愈浓。然心中有了这竿寒竹,竟觉周身温暖。先生以竹赋寒,我却从寒中读出了暖;先生写竹之青青色,我却看到了人之凛凛风骨。这或许便是好文章的魔力——它不只是被阅读,更是被心灵接纳,然后在内心生根、拔节,最终长成一竿属于自己的竹。
感谢宋俊忠先生,在这个初春时节,赠我一竿寒竹,照见心中丘壑,也照见前路光明。
岁在丙午,春寒料峭之日 于历下听泉阁
(2026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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