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战友的怀念
文/蔡凤武
——谨以此文献给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烈与我的同乡老兵王贺权司令员
一、二月的钟声
每到二月,南国的风便裹着潮湿的暖意,轻轻叩响我记忆的门扉。日历翻至2月17日,这个寻常数字,却像一枚烙印,刻进无数老兵的生命年轮。
1979年的这一天,炮火撕裂边境的宁静,那些只有十七八岁的热血春青年在十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以伤亡人数为32355人(阵亡7814人,失踪955人,受伤23586人)血肉之躯筑起了南疆长城。如今,45载春秋掠过,当年的少年已两鬓霜白,唯有二月的风,依旧携着昔日的硝烟与誓言,在每名幸存的老兵心头盘旋。
二,血与火的日记
若将岁月装订成册,二月必是其中最沉重的一页。那些地名——老山、者阴山、法卡山、高平、谅山——不再是地图上的符号,而是青春与牺牲的坐标 。我仍记得,1986年10月当兵入伍的我们一批战友们在邢台79师235团深夜行军时,战友们边走边打瞌睡的疲惫,少年褪去的稚气,化作冲锋的猎豹;刚下新兵连学会持枪的战友们候更奔赴前线,紧握钢枪目光集聚祖国边陲的方向。
他们中有的是将军之子韩东军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原形时任第54军军长韩怀智中将的儿子);刘斌司令员的长子刘光;张志信师长的独子张力等等;有人是农家儿女,却同样将生命定格在了十八九岁的年华 。他们来不及佩戴军功章,来不及与亲人告别,只留下一句“保重”,便化作青山间的忠魂。他们的牺牲,并非为了鲜花与赞歌,而是与祖国永恒的约定:“为国捐躯,无怨无悔” 。而我的同乡承德兴隆籍身高1.86米的老兵王贺权(1978年底入伍)担任对越反击作战炮兵连长,他与战友们历时1年半艰苦卓决的战斗中,因指挥炮兵专业战绩显荣立个人二等功凯旋而归。而在2009年国庆大阅兵,他率领“红军师”组成的步兵方队第一个走过天安门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他面对记者采访时非常自豪地说:“我们是从井冈山走来的部队,1933年6月毛泽东同志在江西永丰县藤田镇亲手创建。‘大渡河十七勇士’是我们的前辈,我们352名受阅方队队员正成为我们新时代的英雄群体。
三、沉默的丰碑
战火平息后,幸存者回归平凡的军营训练生活。有的人转业成了交警,有的人在企业上班,有的人依然守着农田,而我的同乡战友王贺权从一名18岁从军由新兵后任山西忻州军区司令员,后挂职于南海航空部队舰长,于2022年6月14日,王贺权因患慢阻肺、慢性肺纤维化,在海南三亚解放军301医院病逝,享年61岁。
时光磨平了棱角,却磨不灭记忆。每逢二月,老兵们总会面朝南方,点燃一支烟,斟满一杯酒,与遥远的战友“对饮”。那些深埋心底的痛与傲,化作无声的敬礼,穿过山河,抵达英灵长眠的土地 。
我们常说“岁月静好”,却知这静好曾由鲜血浇灌。英烈是民族挺直的脊梁,是历史丰碑上最坚硬的基石 。他们的灵魂,已化作夜空的星辰,永远闪烁在祖国的苍穹 。
四、春天的回响
如今的南疆,木棉如火,稻浪翻金,昔日的战场已是沃野炊烟 。但二月的怀念,从未因和平而褪色。它像一条暗河,在每个老兵的血脉中流淌,提醒后人:英雄不该被遗忘,牺牲必须被铭记 。
当我们漫步在年味到来的日子里,当孩童的笑声荡过山野,请记得——有一群少年,曾用生命为今天铺路。他们的故事,应当随二月的风,代代传颂。
二月,是怀念的季节,是忠诚的注脚。它不诉悲情,只言担当;不沉湎伤痛,只昂首前行。愿每一缕春风,都为英烈捎去安宁;愿每一代国人,都在怀念中汲取力量,守护他们用青春换来的山河锦绣。
谨以此文,敬献所有为祖国牺牲的英烈,以及每一位背负历史、默默前行的老兵们。
作者简介:蔡凤武,河北兴隆人。武警上校退休警官,系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张家口采风学会常务副会长,张家口朗诵艺术联盟会员。创作诗文近百余首,主要作品有《塞北七月》《山城美的赞歌》《奥运礼赞》《雪如意的初夏》《古城黄羊山的颜色》等,诗文散见发表于《中国乡村》《人民公安》《消防界》《张家口日报》《张家口晚报》《长城文艺》等几十家报刊以及《山城好声音》《采风视野》等文学网络平台。
朗诵者简介:田田,生长于北京,喜爱京剧和声音艺术,希望用诵读感动自己,温暖他人,品位生活的美好!满庭芳艺术联盟主播,河北省朗诵协会会员,清泉朗诵文学艺术团团员,张家口朗诵艺术爱好者联盟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