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政府也集结各路大军在武汉周围,阻止日寇的进攻。此时此刻,武汉各界人民万众一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掀起了“保卫大武汉”的抗日救亡高潮。经过数月的浴血奋战,还是抵挡不住日寇的猖狂进攻,武汉三镇形势十分危急。政府机关、工厂、商号大举西迁。老百姓携儿带女、背着行李逃难,路过彭家场的不计其数。
武汉逃难出来的人群中,有钱的人家,继续西奔,希望寻找到一个安静、避乱的地方。无钱人家就暂时住在小镇上及其附近的乡村,租赁一间小房,临时栖身,以观局势变化。因此,彭家场这个小镇市面上出现了战乱时期畸形的繁荣。逃难来的许多儿童,要求在当地小学读书,学校达到了膨胀程度。
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年)10月,武汉沦陷。日寇占领了武汉三镇,武汉的老百姓想逃也逃不出来了。日寇的飞机不断地向周边地区狂轰滥炸,沔阳与武汉近在咫尺,也不断遭到日寇飞机的袭击。武汉到彭家场轮船也停航了。每天都有许多前线溃退下来的国民党军队从彭家场过境,拉夫拉船,派粮派款,骚扰民众。小镇上一日数惊,百业萧条。大商号都转移财产,辞退员工,疏散到乡间避乱。
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秋,日寇首次侵占彭家场,经过烧杀掠抢之后,随即撤走,各大小商户被洗劫一空。小镇上的民众遭受一次空前浩劫,劫后余生的商户和老百姓纷纷逃往乡间暂避,一向繁荣的小镇,变得关门闭户,路断人稀了。父亲帮工的陈宏泰蛋庄因战乱而倒闭,父亲和其他员工一道失业。
更不幸的是,我母亲因患肺病并由于战乱中缺乏及时治疗而去逝。母亲是我家的顶梁柱,她的死,我家就象塌了天一样。可怜的母亲,她死时只有37岁,丢下了在战乱中失业的父亲和3个年幼的儿女,那时姐姐干媛只有14岁,我刚10岁,还有5岁的妹妹文媛。父亲悲痛欲绝,全家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哀、惶恐、凄凉的气氛之中。
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冬,父亲娶了继母杨氏。继母来到我家后,给我们这个破碎悲戚的家庭带来了生机。全家有了主心骨,生活有人照料。继母善良、能干、勤劳,对待我们姊妹也很好。我们姊妹也很懂事,对待继母如同亲娘一般。生活虽然贫困,但家庭过得非常和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父亲突然患了小腿骨疼痛、溃烂的毛病,经当地中西医治疗吃药打针,求神拜佛,均无效果。不得已乘民船到汉口汉正街普爱医院治疗,在汉口医院切除了小腿上约2寸长的副骨。疼痛解决了,但因无钱长期住院,伤口未愈合就草率出院回家了。虽拄着手杖可以行走,但顽固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长期流脓滴水达2年之久。
小妹文媛此时不到8岁,每天换药、清洗伤口的任务全由她一人承担。她心细手巧,清洗伤口,换药包扎,做得非常轻巧、仔细。父亲说她换药不疼,比医院护士强多了,夸奖她是家庭护士小姐。如今七、八岁小女孩,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哩!
此时彭家场已被日寇占领,且时占时撤,战争不断。打仗时老百姓就逃难到附近乡村暂避,平静时,就悄悄地回到镇上来。做大生意的商户无心经营,所有员工大量失业,市场上一片萧条。人们经受着战乱的煎熬。
父亲失业加之疾病折磨,我家生活状况与抗战前相比一落千丈。一无资产变卖,二无劳力谋生,过去一点积蓄早已用光。此时此刻,兵荒马乱,我家贫病交加,山穷水尽,家徒四壁。
人总得要生存,5口之家,不能坐以待毙。可怜的父亲拖着有病的身躯,联络彭家场蛋业的失业员工,租了一间被日寇烧毁后的断壁残垣,搭起一间铺面,试着做收购鲜蛋的生意。
这些失业员工,都是精通这门生意的好手,且购销渠道也是熟悉的,只是无有资本,只能借债经营,或者代客收购。由于处于乱世,时而平静,时而打仗,没有一个安宁的环境,加之在日寇和汉奸走狗的统治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尽管这些失业的穷朋友齐心努力,却只能惨淡经营,仅仅聊以糊口。
叶培元简介: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曾主编《沔阳公安志》,出版长篇回忆录《沧桑岁月》、《叶培元书画作品集》、《叶培元家书》;曾获“仙桃市劳动模范”、“仙桃市优秀文艺家”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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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编审 |黄现
编辑 |长久
出品 |海内外文学艺术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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