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四十四亚历山大•贝尔》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12日
44、声波成韵,心电长通——马学林咏亚历山大·贝尔十首诗词系列赏析
序 言
1、1876年3月10日,美国波士顿法院街109号。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不慎将硫酸溅到腿上,疼痛中他向隔壁房间的助手托马斯·华生喊道:“华生先生,请过来,我需要你。”华生冲进房间,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不是因为他拯救了老师,而是因为他从世界上第一台电话机的听筒里,清晰地听到了那句话。
2、一百五十年后的2026年2月12日,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完成了十首以贝尔为题的古典诗词。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六种体式,十首同题,遍押九韵。这是马学林先生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系列写作中的又一力作,继海森堡组诗之后,再次以中国最传统的文学形式,向西方科技文明的先驱致以东方诗学的深情回响。
3、马学林先生这组作品的诞生,恰逢人类通信史的里程碑时刻。从贝尔的第一声传语,到马可尼的跨洋电报,从阿姆斯特朗的调频广播,到今日5G/6G织就的天罗地网——通信技术以指数级速度重塑着文明形态。2026年,全球智能手机用户已突破70亿,星链卫星在近地轨道编织数字天网,量子通信开始走向实用。当“地球村”已成陈词滥调时,马学林先生以十首诗词将我们带回那个朴素的起点:一条铜线,两块振膜,以及一个让哑者能言、令天涯比邻的梦想。
一、意象系统:金声、银线、心灯、清辉
马学林先生贝尔组诗的独特价值,首先在于核心意象群的精心建构。与海森堡组诗的“矩”、“象”、“测”、“玄”不同,贝尔组诗形成了四组贯穿十首的核心意象:
1、第一组是“金声/电涌”。七律八庚韵“电涌金声破宇清”,山花子“电涌金声破海垠”,念奴娇“乍金声初破”——这是贝尔电话初鸣的瞬间意象化。金色既状电波之珍贵,亦喻文明破晓之光。
“破”字反复出现,是划时代的动词,是蒙昧与开化的分界线。
2、第二组是“线/银汉”。七律十一尤韵“银光万里云边语,线越千山海上舟”,翻香令“线宣众语汇千邦”,临江仙“一线牵成银汉渡”——将电话线升华为银河,将凡人私语比作星汉传书。这是东方诗学对西方科技的意象驯化:最工业化的铜线电缆,被纳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的古典抒情谱系。
3、第三组是“启聩/心灯”。贝尔一生最重要的身份之一,并非电话发明者,而是聋哑教育者。他的母亲与妻子均为聋人,他毕生致力于帮助听障者“听见”世界。马学林先生精准捕捉这一精神内核:五律一先韵“启聩心灯暖”,临江仙“启聩长燃心烛暖”,山花子“启聩心灯燃永夜”——“心灯”对“电灯”,物质发明与精神烛照并置,贝尔的形象超越发明家而臻于人道主义者。
4、第四组是“清辉/馀温”。七律八庚韵“犹有馀音绕旧楹”,山花子“有馀温”,五律七阳韵“一脉自流芳”——这是对贝尔遗产的终极定位。发明会过时,专利会失效,但“让人类不再孤独”的那份初心,如清辉长存,似馀温不散。
5、四组意象层层递进:从“金声”破晓的瞬间爆发,到“银线”织网的文明建构,再到“心灯”不灭的人文关怀,终以“清辉”长存的永恒定格。马学林先生十首诗词由此构成一部完整的贝尔精神史诗。
二、科学发明的诗学转译:从铜线到银河
将电话这一具体技术物转化为诗性意象,是马学林先生面临的首道难题。诗人的策略是“虚实相生”——保留物理特征,赋予神话想象。
1、七律十一尤韵“银光万里云边语,线越千山海上舟”——上句虚,下句实。云边语是浪漫的想象,海上舟是电报电缆越洋铺缆船的历史实景。虚实之间,技术史被诗意提纯。
2、五律七虞韵“线驰千里隙,语渡五洲图”——对仗精工而意蕴深广。“隙”字极言时空压缩之速:从波士顿到旧金山,电报曾需数日,电话只需瞬间;而今日从北京到纽约,光纤延迟不足百毫秒。一个“隙”字,预见了一百五十年通信史的本质。
3、翻香令“线宣众语汇千邦”——以
“汇”字状多路通信,今日亿万条语音流在光纤中并行传输,如百川归海。诗人未必预知波分复用技术,但对通信本质的理解,与工程师殊途同归。最精妙的是对“电话”本体的隐而不书。十首诗词无一出现“电话”二字,而是以“银光”、
“线”、“波”、“语”诸象环绕呈现。
4、马学林先生这种“不即不离”的写法,深得中国诗学含蓄蕴藉之味。正如贝尔的专利文件以“改进电报技术”为名,天才的发明常常包裹在传统的壳中;马学林先生以古典诗词包裹现代科技,同样的命名策略,隔代呼应。
三、历史伦理的双重书写:发明家与人道主义者
贝尔在公众记忆中是电话发明者,但在马学林先生笔下,聋哑教育家贝尔与电话发明者贝尔享有同等重要的篇幅。这是诗人独特的历史洞察。
1、七律四支韵“教育能开金石口”
——“金石口”三字极有力。使哑者能言,使石头发声,这是近乎神话的壮举。贝尔的妻子梅布尔·哈伯德是聋哑学生,母亲亦是聋人。他毕生坚信聋人可以习得口语而非手语,虽然后来这一主张在教育学界引发争议,但其对听障群体的毕生投入,与电话发明同样构成其精神遗产。
2、五律一先韵“启聩心灯暖,披荆夙志坚”——以“暖”对“坚”,一温一韧,准确刻画贝尔的性格侧面:他并非孤僻的天才发明家,而是充满共情能力、终身致力于“修复人类缺陷”的改良主义者。
3、临江仙“启聩长燃心烛暖,孤怀曾破天悭”——“天悭”二字精警。聋哑非人过,乃天公吝啬;贝尔以人工之力补自然之缺,是“破天悭”的盗火者。这一意象将贝尔接续至普罗米修斯谱系——从窃火到传声,文明史就是人类不断从自然手中夺回生存权、发展权、连接权的历史。
4、山花子结拍“今见寰球村子小,有馀温”——由“启聩”至“寰球”,从帮助个体听障者到连接全体人类,贝尔事业的初心与终点在此合一。电话不是孤独的发明,而是聋哑教育家“打破隔绝”梦想的技术延伸。
四、体式变奏:十首诗词的互文与递进
十首同题,如何在重复中出新?马学林先生延续了海森堡组诗的技法,且更进一步。
1、韵部的情感调性
(1)十一尤(悠远)、四支(沉静)、八庚(清亮)、一先(流畅)、七阳(昂扬)、七虞(低回)、第六部(含蓄)、第七部(开阔)、第二部(雄浑)——每首用韵皆与内容情感相适配七律八庚韵。
(2)以“清”、“明”、“成”、“耕”、
“楹”收束,清亮通透,状电话初鸣之澄澈;念奴娇押第七部仄韵,密集的仄声如潮水拍岸,呼应结拍“大西洋畔潮满”的历史沧桑。
2、同题异体的详略分工
(1)五律如速写,七律如立轴,词如长卷。五律一先韵四十字浓缩贝尔一生:探理、机成、线驰、山阻、启聩、披荆、百年、一脉——起承转合,无一废笔。七律容得下更舒展的议论:“于今寰宇无羁绊,一脉心波绕地球”(十一尤韵)——从具体发明上升到文明演进的高度。
(2)念奴娇百字长调,则有余裕展开贝尔的晚年发明:念奴娇下阕“更有青鸾飘羽翼,飞艇冲霄云半”——贝尔晚年醉心水翼艇与载人风筝,78岁还以时速114公里刷新水上航行纪录。诗人未将贝尔定格于青年发明家,而以“青鸾飞艇”呈现其终身不熄的创造欲,这是对传主更完整的理解。
3、核心句的递进变奏
(1)“心灯”意象在五律中作“暖”(一先韵),在山花子中作“燃永夜”(第六部),在临江仙中作“长燃”(第七部)——从形容词到动词,从静态到动态,从一瞬到永恒,三层递进完成对贝尔精神的层层开掘。
(2)“咫尺”意象在七律十一尤韵中未出现,在四支韵作“线怀万里情方达”,在八庚韵作“人寰自此若邻明”,在山花子中直用“从此天涯如咫尺”,在临江仙中化作“咫尺若同轩”,在念奴娇中铺展为“海岳须臾,天涯咫尺,从此人寰换”。同一母题,或含蓄,或直陈,或浓缩,或铺陈,十首如十面棱镜,折射同一精神光源的不同光谱。
五、古今对话:从铜线到5G,从“若邻”到“无羁绊”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虽咏百五十年前的发明家,却处处可见与当代通信科技的隐性对话。
2、七律十一尤韵“于今寰宇无羁绊”——2026年,全球互联网渗透率已逾七成,低轨卫星星座使南北极科考站亦能视频通话。“无羁绊”三字,既是古典诗词中“天涯若比邻”的现代翻版,更是对当下通信体验的精准白描。
3、五律七阳韵“百年云路阔”——“云路”二字双关。古指青云之路,今指云端数据之路。五律一先韵“一脉绕青天”——北斗卫星在青天之上编织天网,千年前的青天意象与现代航天技术悄然接通。这不是附会,而是古典语汇的生命力证明:真正的诗性语言,能够容纳人类经验的一切新形态。
4、山花子“今见寰球村子小”——麦克卢汉1962年提出“地球村”概念时,贝尔已逝故四十载。但他若见今日星链之密、6G之速、全息通信之真,必当欣慰于自己“让人类更亲近”的朴素梦想,已超越最狂野的想象。“村子小”三字口语入词,通俗而亲昵,与李璟原词“菡萏香销翠叶残”的典雅并置,却无违和——因为人类对连接的渴望,从帝王到平民,千年未变。
六、结语:大西洋畔,潮满千年
1、1905年,贝尔在加拿大新斯科舍的布雷顿角岛建立了避暑别墅。他称此地为“灯塔”,晚年在此进行水翼艇实验,俯瞰大西洋潮起潮落。1922年8月2日,贝尔在灯塔别墅去世。下葬时,北美一千三百万台电话静默一分钟——那是人类通信史上最庄严的休止符。
2、马学林先生念奴娇结拍:“星霜千叠,大西洋畔潮满。”以海潮作结,是向这位毕生对抗“隔离”的伟人致敬。声波在海水中衰减极快,但人类终以电磁波跨越重洋;个体生命如潮汐涨落,但文明薪火如潮水往复,永不止息。
3、马学林先生十首诗词,十种体式,九种韵部——这不是炫技,而是诗人对传主的最高敬意:以最繁复的匠心,书写最纯粹的初心。当马学林先生写下“一脉心波绕地球”时,他接通的不仅是古典诗学与现代科技,更是贝尔未竟的梦想:让每一个孤独的灵魂,都能被听见。
4、百五十年前,贝尔问华生:“你能听见我吗?”百五十年后,六十亿人每天用数十种语言、数千种方言、数万种语气,反复确认同一命题:“你能听见我吗?”
5、答案写在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里,写在光纤与卫星织就的数字苍穹里,写在每个拨出电话的瞬间——“线驰千里隙,语渡五洲图。” 、“于今寰宇无羁绊,一脉心波绕地球。”潮满千年,声波不逝。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