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周人的三灵文化精神

——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

摘要

作为武王革命的根据地，周人在丰镐二京构建的“三灵文化”（灵沼、灵台、灵囿），是承载深刻治国理念、正统诉求与“德政万邦”理想的文化体系。其核心要义凝练为“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四大维度，层层递进且相互贯通，最终指向“德政万邦”的治理愿景。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周人以井田制、分封制为制度根基，将三灵文化理念与礼乐制度推行于天下，贯穿西周八百年统治，终成中华文化之根，孔子“吾从周”的慨叹，正是对其文化生命力的最佳佐证。这套文化基因深刻影响后世三千年文明进程，为中华传统政治伦理与文化精神奠定基石。

关键词

周人；三灵文化；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德政万邦；井田制；宗法制；文化根脉；

一、引言

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战后“小邦周”取代“大邑商”，面对广袤疆域与多元族群的治理难题，更直面“玄鸟生商”的殷商正统叙事挑战，周人开启双重革新：一是以战略东移将政治中心从岐周迁至丰镐二京（今西安沣河两岸），依托井田制定民生、以分封制固疆域，完成对中原腹地的掌控；二是构建以灵沼、灵台、灵囿为核心的“三灵”文化空间，以文化叙事重塑正统、践行“德政万邦”理想。《诗经·大雅》载“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孟子·梁惠王》亦云“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这些记载揭示三灵文化并非单纯物质遗存，而是周人治国理念、正统诉求与“德政万邦”实践的三重具象化表达。

“三灵”之“灵”，既含神圣信仰之意，亦载文王仁德的政治隐喻，更藏周人争夺皇权正统的文化巧思——灵沼因姜嫄诞下后稷的神话传说，成为周人“祖源正统”象征，直接回应殷商“玄鸟生商”的天命叙事，以“农神后裔”身份重构统治合法性。在此基础上，周人融合井田制、分封制的制度实践，凝练出“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核心思想，辅以“德政万邦”的治理愿景，构成周人治理体系的精神内核。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周人摒弃殷商神权至上的治理模式，将“人”与“德”置于核心，以井田制养民、分封制安邦、三灵文化凝心，以“德政”辐射四方、凝聚万邦，这种革新化解了“小邦周治大邑商”的治理困境，更塑造了中华文化的基本品格，令后世孔子由衷赞叹“吾从周”，将周文化视为文明的典范与归宿。

二、以人为本：三灵文化的价值根基

周人推翻殷商后，摒弃“人祭”“人殉”的野蛮制度，确立“敬天保民”核心信仰，将“人”的价值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人文精神的觉醒，是周人“其命维新”与“德政万邦”的价值前提，亦是三灵文化最根本的价值取向，更成为中华文化“以人为本”基因的源头。而井田制作为周人核心的土地制度，将土地归公、按户分田，从经济根基上保障民生，成为“以人为本”理念的制度实践，与三灵文化形成内外呼应。

“以人为本”在三灵文化中，首先体现为对民众意愿的尊重与生命价值的珍视。周公继承文王“怀保小民，惠鲜鳏寡”的思想，提出“安民、息民、康民、保民、裕民”的施政纲领，将民众福祉作为执政出发点——唯有先安内民，方能外服万邦，这正是“德政万邦”的逻辑起点。灵台营建极具代表性，百姓“不日成之”“庶民子来”，非被迫服役，而是源于对文王仁德的认同与拥戴，这种“与民偕乐”的模式，是“以人为本”的生动实践。灵囿作为“教民稼穑之地”，兼具动植物驯化与民众游乐功能，百姓可自由游览狩猎，体现统治者对民众生产生活需求的关注；灵沼则联结后稷降生的神话，将周人祖源认同与民众生存诉求绑定，其“与民同乐”的属性强化了民众与统治者的情感联结，为“德政万邦”奠定内部民心基础。而井田制的推行，让百姓耕有其田、食有其果，从根本上解决民生之需，成为三灵文化“以人为本”理念落地的制度保障，与灵囿的稼穑教化、灵沼的民生滋养形成互补，共同构筑起周人“保民”的实践体系。

周人的“以人为本”并非抽象概念，而是与“君权天授”“君权民授”的双重政治认知相结合，更与分封制的施政逻辑相契合。他们认为“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上天的意志通过民众的意愿体现，君主唯有顺应民意、保障民生，才能获得天命眷顾，进而赢得四方诸侯拥戴，实现“德政万邦”的愿景。这种认知让“保民”成为统治者的政治责任，而三灵遗址与井田、分封制度，正是这种责任的双重载体：灵台观测天象以定历法、指导农耕，灵囿传授稼穑技艺，灵沼提供水产养殖，井田制保障土地与生计，三者一核一基，构成“以民为本”的经济与文化实践体系；分封制则将这种“保民”理念辐射至各诸侯国，令诸侯以周室为范，体恤封内百姓，实现“德政”的全域推行。周人废除“人祭”制度，从制度层面确认人的生命尊严，将“以人为本”从政治理念转化为社会规范，这种对“人”的珍视，区别于殷商对鬼神的盲从，彰显了周文化的革新本质，也为中华文化奠定了“民为邦本”的价值根基。

三、以德治国：三灵文化的执政准则与“德政万邦”的实践路径

如果说“以人为本”是周人治理的价值根基，那么“以德治国”则是其实现长治久安、正统认同与“德政万邦”的核心准则与实践路径，而井田制、分封制则成为“德政”落地的制度桥梁。周人将“德”视为连接天命、民心与万邦的三重桥梁——唯有君主有德，方能承接天命、赢得民心、感召诸侯，这种“以德配天”“以德服邦”的理念，是周人“其命维新”的关键创举，通过三灵文化的实践、礼乐制度的推行与井田、分封的制度支撑，将道德理念转化为执政实践与外拓方略，彻底改变了殷商“以神为纲”“以力服众”的治理逻辑。

周人的“德”内涵丰富，既包括君主的个人品德、国家的政治伦理，更蕴含辐射四方、协和万邦的政治智慧，其落地实践始终与井田、分封制度深度融合。文王被视为“有德之君”的典范，其“施恩德建《枯骨塚》”彰显对生命的敬畏与仁爱；文王“性格九德”与周公“伦理九德”，构建了涵盖诚信、仁义、谦逊的道德体系，成为个人修身、国家治理与感召万邦的准则。《周易·系辞》“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将“德”提升至宇宙观高度，强调统治者唯有以宽厚之德承载万物、包容万邦，才能维系政权稳定与天下安宁，这正是“德政万邦”的核心要义。这种理念在三灵文化中充分体现：灵台祭祀天地、沟通神明，其核心是“祭天佑民”，而祭祀的前提是君主有德，唯有有德之君，其祭祀才能获上天垂青，其德政才能感召四方；灵沼与灵囿作为“与民同乐”的空间，是君主“德政”的展示窗口，让民众切身感受德政福祉，形成“内安百姓、外服万邦”的示范效应。而井田制以“均田养民”为德，保障百姓基本生计，是“德政”的经济根基；分封制以“尚德封邦”为则，将有德之臣、同姓子弟分封至各地，令其以周室的德政理念治理封国，实现“德政”从丰镐向天下的辐射，让“德政万邦”从理想转化为现实。

周人的“以德治国”并非单纯的道德说教，而是转化为具体的政治制度、施政举措与邦交方略，与井田制、分封制共同构成“德政万邦”的完整实践体系。周公制定的“慎罚”“无逸”政策，强调慎用刑罚、体恤民情，反对过度役使民众，这是“德政”的内治之策；“尚贤”“教化”举措，注重选拔有德之人参与治理，通过教育提升民众道德素养，筑牢“德政”的人才基础。井田制则从经济层面践行“德政”，通过土地均分、赋税有度，让百姓安居乐业，减少社会矛盾，成为“德政”落地的核心支撑；分封制则作为“德政”的外拓载体，推行“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将周室的德政理念与井田制度推广至各诸侯国，令诸侯奉周室为共主，以“德”治封国、以“礼”待邻邦，实现“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的政治格局。这种将道德理念与政治、邦交、经济制度相结合的治理模式，是对殷商暴政的彻底革新，也为周文化赢得了广泛的社会认同与诸侯拥戴。后世儒家对这一理念的继承与发展，更印证了其作为中华文化根脉的地位：孔子将其升华为“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的王道原则，孟子发展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思想，而孔子“吾从周”的选择，本质上正是对周人“以德治国”与“德政万邦”理念的高度认同。三灵文化作为“以德治国”与“德政万邦”的源头实践，其精神内核通过儒家思想的传承，深刻影响了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发展方向。

四、以礼立序：三灵文化的制度框架

“德”的外化即为“礼”，周人通过构建完备的礼仪制度，将道德理念转化为社会秩序、邦交规范与制度准则，实现了“以礼立序”的治理目标——这是周人“其命维新”在制度层面的核心体现，也是“德政万邦”的制度保障，而井田制、分封制则与周礼深度融合，成为“以礼立序”的核心支撑，将上古松散的社会规范与邦交礼仪，升级为系统的治国体系。三灵文化作为礼乐制度的重要实践空间，为“礼”的推行提供了物质载体与仪式场景，与井田、分封制度相辅相成，构建了层级分明、秩序井然的社会体系与邦交秩序，为周人的正统统治与“德政万邦”理想提供了双重制度支撑。

周礼的核心功能是“别异”与“合同”，通过明确的等级规范与仪式流程，实现社会秩序与邦交关系的整合，其与井田制、分封制共同构成周人治理的三大制度支柱。周人以井田制、封建制、宗法制和礼乐制度为四大典章，演绎出敬天、尊祖、护宗、保民、和邦等十项礼制，涵盖政治、经济、军事、宗教、家庭伦理与邦交往来等各个领域。在政治层面，周礼通过分封制与宗法制的耦合，构建了“天子—诸侯—卿大夫—士”的等级序列，周天子为天下大宗，诸侯为小宗，这种“大宗—小宗”的血缘网络，将政治权力分配转化为家族继承规则，强化了统治秩序的稳定性；井田制则以“贵贱有等、薄赋有度”为礼，明确了不同阶层的土地与赋税权利，从经济层面巩固了礼制的等级秩序。在邦交层面，周礼通过朝聘、会盟、祭祀等礼仪，明确周天子与诸侯、诸侯与诸侯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礼”规范邦交行为，实现“以德服邦、以礼和邦”的“德政万邦”目标；分封制则以礼制为准则，明确诸侯的朝贡、戍守义务，保障了周室与诸侯之间的秩序稳定。

三灵遗址中的祭祀仪式，正是这种政治秩序与邦交规范的具象化体现：天子在灵台举行“郊祭”，诸侯参与“助祭”，仪式的规格、流程、服饰等均有严格规定，通过神圣化的仪式，确认周天子“天下共主”的正统地位，同时以“礼”的形式强化诸侯对周王室的认同与臣服。在社会层面，周礼通过服饰、车马、婚丧嫁娶等具体礼仪，明确不同阶层的行为边界，实现“安其位、守其分”的治理目标；井田制则以礼制为纲，保障了这种等级秩序的经济基础，让“礼”的规范深入人心。三灵文化中的各类活动亦遵循“礼有等差”的原则：天子在灵沼辟雍明堂举行朝会，诸侯在灵台参与会盟，平民在灵囿从事农耕与游乐，不同阶层、不同邦国代表在三灵空间中各得其所，与井田、分封的制度秩序形成呼应，既保障了社会与邦交秩序的稳定，又实现了“和而不同”的治理效果。周公“制礼作乐”，将“礼”从单纯的行为规范升华为治国理政的制度框架，使“以礼立序”成为周人治理体系的核心支柱，而井田制、分封制则让周礼有了落地的根基，让周“虽旧邦”却能“其命维新”，以有序的制度化解治理难题、维系万邦关系。

五、以乐致和：三灵文化的精神凝聚

周人在“以礼立序”的基础上，提出“以乐致和”的理念，通过音乐、诗歌、舞蹈等艺术形式，化解社会差异与邦国隔阂带来的矛盾，实现人与人、人与社会、邦与邦、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这是周人“其命维新”在精神层面的创举，也是“德政万邦”的精神保障，与井田制、分封制的制度治理形成互补，将“治身”“治心”与“治邦”相结合，构建了全方位的治理体系。三灵文化作为“乐”的重要实践场所，承载着陶冶心性、凝聚人心、协和万邦的精神功能，成为巩固正统认同、社会秩序与邦交和谐的重要载体。

周人之“乐”并非单纯的娱乐形式，而是与“礼”相辅相成的治理工具，其核心理念是“取和去同”“以它平它”，即使差异与对立达到和谐统一，这一理念既适用于内部社会治理，也适用于外部邦交融合，是“德政万邦”的精神纽带，与井田制、分封制的制度协同，共同构筑起周人的治理体系。《诗经·大雅》中“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雍”的记载，描绘了灵沼辟雍中鼓钟齐鸣、其乐融融的场景，这种乐舞不仅用于祭祀天地祖先、教化民众，更用于诸侯朝会、邦国盟誓等场合，以音乐的感染力化解邦国间的隔阂，传递周人的“德政”理念。周人之乐舞通过“唤起人心向善”的艺术感染力，使民众在潜移默化中认同礼制、崇尚道德，实现“伦理上的中庸、哲理上的中和、心理上的和悦”；同时，通过在邦交场合的展演，让诸侯感受到周文化的魅力与“德政”的温度，增强对周王室的文化认同与政治臣服。灵囿作为“与民同乐”的空间，统治者与民众共同参与乐舞活动，打破了阶层隔阂，强化了情感共鸣；灵台会盟中的乐舞，则通过庄重而和谐的氛围，凝聚诸侯共识，巩固“德政万邦”的政治联盟。而井田制让百姓衣食无忧，为“乐和”奠定了民生基础；分封制让各诸侯国共享周室的礼乐文化，使“乐致和”的理念辐射四方，让不同族群、不同邦国在共同的文化体验中形成认同。

“以乐致和”的理念在西周礼乐制度中得到系统体现，其核心目标是实现社会整体与天下万邦的和谐稳定，与井田制、分封制的治理目标高度契合。周乐的音律、节奏、歌词均经过精心设计，遵循“中庸”之道，避免过度激昂或哀婉，以达到“和”的境界。这种“乐”不仅作用于个体心性，更调节着社会关系与邦交关系：在政治层面，诸侯朝觐、会盟中的乐舞强化了君臣同心、邦国同盟；在社会层面，乡饮酒礼、婚礼中的乐舞促进了人际和睦；在邦交层面，朝聘、盟誓中的乐舞传递了友好善意，化解了潜在矛盾。周人通过“乐”的教化功能，使“和”的理念深入人心、远播万邦，将“礼”所确立的等级秩序与邦交规范，转化为内在的精神认同，而井田制、分封制则从制度层面保障了这种“和”的秩序，让“礼序乾坤，乐和天地，德服万邦”的治理目标得以实现。这种“以乐致和”的精神，成为中华传统文化中“和为贵”理念的源头，从儒家的“和而不同”到道家的“天人合一”，无不深受其影响，而孔子“吾从周”的选择，也包含着对这种“乐教”文明与“德政万邦”理想的推崇。

六、四大核心的内在逻辑与历史影响

周人三灵文化的四大核心——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辅以“德政万邦”的治理愿景，以井田制、分封制为制度根基，构成了相互关联、层层递进的有机整体：“以人为本”是价值根基，回答了“为谁治理”的问题，井田制为其筑牢经济基础，确立了“民为邦本”的取向，为“德政万邦”奠定民心基础；“以德治国”是执政准则与实践路径，解决了“如何获得治理合法性”与“如何感召万邦”的问题，分封制为其搭建外拓桥梁，构建了“以德配天、以德服邦”的正统叙事与邦交方略；“以礼立序”是制度框架，明确了“如何规范治理”与“如何维系万邦秩序”的问题，与井田制、分封制深度融合，形成了“秩序井然”的社会与邦交体系；“以乐致和”是精神保障，实现了“如何巩固治理成果”与“如何协和万邦”的问题，与制度治理互补，达成了“人心凝聚、邦国和睦”的精神认同；而“德政万邦”则是这一体系的最终愿景，将内部治理与外部邦交融为一体，构建了“天下一家”的治理格局。

这套体系的核心，正是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的革新精神，既继承上古文化的精华，又突破殷商治理的局限，终成中华文化之根。三灵文化的核心理念与“德政万邦”愿景，依托井田制、分封制的制度实践，对后世中华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思想层面，其“以人为本”“以德治国”“德政万邦”的理念经过儒家发展，成为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核心价值，“民为邦本”“为政以德”“协和万邦”的思想始终贯穿于历代王朝的治理实践与邦交策略，孔子“吾从周”的倡导，更使周文化成为后世思想界的精神标杆。在制度层面，井田制、分封制所奠定的“均田养民”“封邦建国”的治理思路，与周礼所确立的等级秩序、礼仪规范，共同成为中国传统社会制度与邦交体系的基础，从中央集权体制到地方治理模式，从家族伦理规范到朝聘宗藩关系，无不以周制为源头。在文化层面，“以乐致和”的理念塑造了中华传统文化“和为贵”的精神特质，音乐、诗歌等艺术形式始终承载着教化育人、凝聚人心、协和万邦的功能，成为中华文化的鲜明标识。

正如作者所指出的，三灵文化“集上古文化之大成，形成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体系，是承前启后的奠基石文化和历史文化”。周人以三灵为文化载体，以井田制、分封制为制度根基，以四大核心为精神内核，以“德政万邦”为治理愿景，完成了从“神权治国”到“人文治国”、从“以力服众”到“以德服邦”的转型，这种转型不仅让周“旧邦”焕发“维新”生机，更塑造了中华文明的基本品格——重视人、崇尚德、讲究礼、追求和、胸怀天下，这些文化基因历经三千年传承，至今仍深刻影响着当代社会。

七、结论

周人三灵文化以灵沼、灵台、灵囿为物质载体，以井田制、分封制为制度根基，凝练出“以人为本、以德治国、以礼立序、以乐致和”的核心要义，辅以“德政万邦”的治理愿景，构建了一套集价值理念、执政准则、制度框架、精神保障与终极愿景于一体的完整治理体系。这套文化理念既回应了西周初期“小邦周”治理“大邑商”、感召天下万邦的历史难题，更通过“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的革新精神，突破了殷商神权政治的局限——以灵沼神话争夺正统，以井田制、分封制筑牢制度根基，以“以人为本”确立价值，以“以德治国”开辟路径，以“以礼立序”构建规范，以“以乐致和”凝聚精神，以“德政万邦”昭示愿景，最终实现了统治的长治久安、文化的深远传承与天下的相对太平。

三灵文化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构建了一套有效的治理体系，更在于其奠定了中华文化的根脉与天下治理的基因：“以人为本”彰显了人文精神的觉醒，“以德治国”确立了道德与政治的统一，“以礼立序”构建了稳定有序的社会与邦交秩序，“以乐致和”实现了精神层面的和谐共生，“德政万邦”塑造了中华文化胸怀天下、协和万邦的政治品格，而井田制、分封制则为这些理念的落地提供了坚实的制度支撑。这些核心内涵经过孔子“吾从周”的倡导与儒家思想的传承，成为中华文化的核心基因，影响了后世三千年的文明进程。在当代社会，深入挖掘三灵文化的核心内涵与“德政万邦”的历史智慧，对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构建和谐社会、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均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三灵文化研究中，提炼其精神并创造新词条“德政万邦”。

长安西周研究会 张茂郁

陕西灵沼宗周文化研究中心 张秉勤

2026.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