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大埠桥的前世今生
赵志超

昔日大埠桥,今日风光带(八总码头)
湘潭古城,枕江而筑,沿江码头自一总至十八总,骈列如带,烟火相望。八总一带,古为竹木辐辏、舟楫往来之地,大埠桥雄踞雨湖排水瀃口(入江口),扼水陆要津,既为通济门与湘江码头之咽喉,亦是承载老城沧桑、铭刻英雄足迹的历史地标。
作为湘潭老城的地标,大埠桥曾见证“金湘潭”商贸的繁荣;作为湘潭桥梁与水文化交融的载体,大埠桥已成为湘潭人心中抹不去的乡愁。一桥一水半边街,尽显湘潭商埠风华与人文底蕴。从明清的石拱桥,到民国的商贸枢纽,再到今日的沿江风光带,大埠桥历经数百年沧桑,见证了湘潭古城的兴衰变迁,也承载着无数湘潭人的记忆与情怀。
水脉相连,桥通古今

大埠桥高排闸
大埠桥位于城正街喇叭街口,八总与九总交界处,东连湘江,西接雨湖,是雨湖排水注入湘江的咽喉,也是湘潭老城“十八总”商贸区的核心节点。其历史可追溯至明代,历经明清、民国,直至现代,数百年间,它始终是湘潭的核心地标,承载着商贸、文化、民生的多重功能。据光绪《湘潭县志》卷二《建置志》及《雨湖区志》等记载,大埠桥始建于明代,为石拱桥,清乾隆、道光年间两次重修,桥长约20米,宽约5米,高约6米,单拱跨水。
大埠桥的形制,兼具实用与美观。单拱设计,便于排水,适应湘江与雨湖的水位变化;麻石材质,坚固耐用,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毁;石栏雕刻,体现湖湘工匠的技艺,也为桥梁增添了文化韵味。桥的两端,连接着八总与九总的麻石街,街宽五米,一边是城墙,一边是吊脚木楼。吊脚楼从喇叭街延伸至城墙,经半边街至通济门,形成独特的“吊脚楼群”,与大埠桥相映成趣。桥面以巨幅麻石铺就,平整厚重,辙痕深嵌,可容舆马并行;两侧设石栏,栏柱雕石狮、石象,栩栩如生,栏板浅刻云纹、瑞草,刀法简劲,气韵沉厚。桥拱顶部嵌“大埠桥”石匾,笔力遒劲。

大埠桥瀃口(小埠桥遗址)如今成了垂钓者的乐园
大埠桥下,雨湖出水经峡谷顺流而下,形成45度斜坡的瀃口,水流湍急注入湘江。峡谷岸边皆是吊楼。画家陈文杰曾经根据儿时记忆,画出了《忆大埠桥》并题诗曰:“泊岸帆墙绕城廊,吊楼茶馆酒店多。麻石桥上商贾嚷,古桑树下养蚕乐。”
雨湖入江瀃口,水流萦回,渔舟唱晚,纤夫踏歌,为旧时湘潭最富情致之地。瀃口有一小桥,名曰小埠桥,为便民小木桥,地处八总竹木码头与半边街之间,形制简朴、功能专一,专为船工纤夫跨越瀃口、牵引舟楫而设。若无此桥,纤夫往来极为不便;虽为木构小桥,却十分牢固,可抵御汛期洪水,故为旧时码头航运不可或缺的津梁。

大埠桥高排闸下的瀃口一目了然,小埠桥(遗址)近在咫尺。
小埠桥衔城墙、连码头、通津渡、系民心,既载舟楫纤夫之劳,亦藏市井烟火之韧,更铭湖湘忠义气节。江风千年、桥影悠悠,见证湘潭古城的沧桑与风骨。清嘉庆探花石承藻凭吊先人忠迹,曾赋《小埠桥行》:“通济谯楼入望遥,半边街下水迢迢。江流不洗苌弘碧,千古心酸小埠桥。”一首诗道尽桥畔忠魂与岁月沉哀。
大埠桥之形制兴废,不独为土木变迁,实为湘潭商埠兴衰、民生甘苦、世道人心的缩影。曾经石拱千年,承载的是烟火人间;如今江波万里,流淌的是赤子情怀。水闸无言,却记取一段廉吏直臣往事,见证一种以民为本的精神,长留湖湘大地。
半街烟火,一埠繁华
大埠桥北侧,临江依城,横亘着一条名动老城的街巷——半边街。街名浅白,却道尽地势之奇、岁月之艰、民生之韧,是老湘潭最具辨识度的历史印记。
半边街得名,源于天造地设的形胜:北倚高峻城墙,南临浩渺湘江,街面狭而长,仅容数人并肩;民居多为吊脚楼,一半筑于岸,一半悬于江,远望如贴江而建,仅存“半边”之势,故民间呼为“半边街”。

大埠桥北侧八总的半边街——昔日“洪水进屋人上城墙”(陈文杰画)
画家陈文杰出生于大埠桥附近,小时候是在湘江边长大的。他至今记得瞻岳门前的喇叭街城墙,因为潮湿,城墙上长草布满绿苔,人们从城墙边的麻石路上走过,一股潮湿的苔气扑鼻而来。麻石街大约宽四至五米,一边是城墙,一边是吊脚木楼。吊脚楼从喇叭街一直沿着城墙延伸经过半边街,再到通济门。在春雨濛濛的季节,人们出行,脚踏青石板,时闻木屐响。烟雨濛濛中,忽然出现一个靓影,一位妙龄女子手撑油纸伞缓缓走来,不禁让人想起诗人戴望舒的《雨巷》。诗情藏画意,有声亦有色。这儿时情景,长储在画家的脑海之中,让他画出了许多忆旧的画作。
半边街长约500米、宽约六米,全以麻石铺就,西倚高城,高耸如屏;东临大江,湘水由南向北奔流不息。民居多为吊脚楼,临江而建、鳞次栉比,自八总直抵通济门。每逢汛期,江水漫街,居民便从二楼搭梯登城,再于城上搭棚栖身,凭城避水,苦度洪患,尽显市井生计之艰。此为旧时底层百姓生活的真实写照。
明清以降,湘潭为湖南四大商埠之首,竹木、粮米、百货云集八总码头,半边街顺势而兴。街上茶坊酒肆、饭铺草鞋摊、渔行杂货铺,鳞次栉比,专供船工、挑夫、纤夫歇脚充饥。白日吆喝相闻,人头攒动;入夜渔火点点,江风拂面。街巷虽狭,却纳四方流民,聚万家烟火,是劳苦大众相依为命的栖身之所。
民国年间,半边街仍是八总码头的生活命脉。木楼临江,板壁斑驳,历经风雨侵蚀,而风骨犹存。彭德怀1921年避难八总,往来于大埠桥与郭得云家,必经此街。他目睹贫民劳作之苦、生计之艰,更深切体认到“为贫苦人奋斗”的使命所在。
岁月流转,码头兴衰更迭,半边街几经修葺,旧貌依然可辨。今日吊脚楼虽已不存,麻石路面亦焕然一新,但喇叭街前的城墙残段仍在,与江波相映,古风悠然。它不再是拥挤喧闹的谋生之地,却成为湘潭老城记忆的活化石:一半连着古城墙的厚重历史,一半枕着湘江的日夜涛声;一半是民间烟火的温软,一半是英雄足迹的铿锵。半边街,因水而生,因桥而名,因商而旺,因英雄而不朽。
商贸繁华,底蕴深厚

大埠桥连接八总老街(右为古城墙)(陈文杰画)
大埠桥北,为连绵古城墙,墙内有文庙、学坪和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画家陈文杰旧居即在附近;桥南濒临湘江,八总大型竹木码头帆樯林立、商旅辐辏,一派商埠繁忙气象。明清至民国,大埠桥为城乡通衢,挑夫商贩、行旅士子、船工渔父,络绎不绝。桥上蹄轮相逐,市声喧阗;桥下帆影连云,竹木蔽江。汛期水涨,街衢半淹,半边街居民倚桥而居,凭栏听涛,搭棚城上,桥与人共历风雨,同度艰危。抗战以还,桥栏残毁,纹饰剥落,桥身倾颓,古桥渐隐于岁月尘烟之中。新中国成立后,交通格局屡变,古桥一度冷落,舟车渐稀。
大埠桥的地理优势,使其成为湘潭的交通与商贸枢纽。明清时期,湘潭为“江南商贸明珠”,“小南京”“金湘潭”的美誉传遍天下,大埠桥作为雨湖与湘江的连接点,是货物转运、船只停靠的重要码头,桥下舟楫云集,桥上行人如织,桥旁商铺林立,热闹非凡。这里以竹木码头闻名,街巷幽深,民居鳞集,城郭与江湖相接,市井与烟水相依。民间顺口溜唱道:“九总有个大埠桥,又卖刷把又卖瓜瓢。”道尽其商贸繁荣。
据考证,大埠桥旁的城墙,为湘潭古城墙的一部分,现存部分高约1.5米,宽约0.8米,城内曾采集到明清时期的碗、壶等瓷器残片,见证着古城的历史。桥的西侧,为雨湖后湖,湖水清澈,垂柳依依,与大埠桥构成“雨湖烟柳、古桥映波”的美景,为湘潭八景之一。
明清时期,大埠桥是湘潭“十八总”商贸区的核心。湘潭“十八总”,自宋家桥起,至大码头终,分为十八个总,九总为其中之一,以大埠桥为中心,形成了粮食、布匹、南货、竹木等专业市场。桥下,雨湖的流水与湘江的帆船在此交汇,货物从船上卸下,经大埠桥运至九总商铺,再分销至全国各地,“帆樯云集,商贾辐辏”,是当时大埠桥的真实写照。据《湘潭县志》记载:“九总大埠桥,为潭邑商贸要津,每日货物转运,不计其数,商铺百余家,人声鼎沸,昼夜不息。”
大埠桥不仅是商贸枢纽,更是人文荟萃之地。明清两代,湘潭文人雅士常聚于桥旁的茶馆、酒肆,饮酒赋诗,唱和酬答。桥旁的雨湖诗社、忏心诗社,皆以大埠桥为活动中心,黎福畴、何拔秀等诗人,常在此饮酒赋诗,留下诸多佳作。清代书法家何绍基,曾多次游历大埠桥,赞其“水通湘雨,桥接古今”;曾国藩、左宗棠、黎光曙等湖湘名人,亦曾途经大埠桥,留下足迹。
大埠桥旁的民居,为典型的湖湘吊脚楼与高墙大院结合的风格。吊脚楼临湖而建,以木构为主,雕梁画栋、水榭楼台,开窗即见湘江水;高墙大院,如石家围子,紧邻大埠桥,为富商居所,槽门高耸,天井深深,与吊脚楼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湘潭“商儒结合”的文化特色。
民国时期,大埠桥依旧繁华,成为湘潭的交通与文化中心。桥旁的商铺、茶馆、戏院林立,“洞庭春”酒楼、“协盛西”药号等老字号,皆在大埠桥旁;还有酱厂、酒厂、木工厂,均在附近,早已成为湘潭人的记忆。抗战时期,大埠桥遭日军轰炸,部分建筑损毁,但桥梁主体尚存,依旧发挥着交通功能。新中国成立后,大埠桥成为湘潭的重要交通节点,桥旁的麻石街被改为柏油路,吊脚楼亦被拆除,改建砖木结构的民房,但大埠桥的地标地位依旧。
乡愁记忆,岁月留痕
大埠桥的故事,藏在民间的传说、文人的诗词、百姓的记忆中,每一个掌故,都带着浓浓的乡愁。
传说,大埠桥为明代一位姓陈的富商所建,他经商致富,心系桑梓,见雨湖与湘江之间无桥,百姓往来不便,遂捐资建桥,历时三年而成。桥成之日,百姓欢呼,称其为“便民桥”,后因桥旁为大码头,改名“大埠桥”。又传,桥拱下藏有“镇水之宝”,为一块刻有“水安澜”的石碑,每逢洪水,石碑便会显现,保佑湘潭平安,虽为传说,却体现了百姓对大埠桥的敬畏与期盼。
文人墨客,为大埠桥留下诸多诗词。清代湘潭诗人张九钺,作《大埠桥晚眺》诗云:“雨湖秋水映斜阳,大埠桥边柳色黄。帆影远去天际尽,钟声飘来古寺旁。”描绘了大埠桥的秋日美景。当代诗人李寿冈,作《大埠桥怀古》:“九总桥边忆旧游,雨湖湘水共悠悠。商帆远去繁华在,古桥依旧枕寒流。”道尽大埠桥的历史沧桑。本人曾题《大埠桥》诗云:“通济门中我独行,半边街下听潮声。秀才扫驾冤情吐,酷吏诬谋惨狱横。清节为民何惧死,直言敢谏岂偷生。湘流欲化苌弘碧,几圮城墙怒不平。”诗怀古桥,情系苍生,与彭德怀少年立志救贫、中年为民除暴的肝胆气节,遥相共鸣,千古同慨。

陈文杰画《大埠桥》(赵志超诗)
百姓的记忆,更鲜活生动。据陈文杰等“老湘潭”回忆,儿时的大埠桥,是其玩耍的乐园,桥下摸鱼捉虾,桥上放风筝,桥旁吃小吃,刷把、瓜瓢、糖油粑粑,都是儿时的味道;春雨蒙蒙时,人们脚踏青石板,手撑油纸伞,听木屐声哒哒,看吊脚楼在雨中朦胧,如诗如画。
大埠桥旁的大埠桥社区,至今仍保留着老湘潭的生活气息,麻石街、老店铺、吊脚楼残迹,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昔日的繁华。社区老人常聚于桥旁,讲述大埠桥的故事,传承着湘潭的历史与文化。
英雄避难,星火不熄
湘潭八总,古为沿江十八总之一,北连通济门,南接湘江渡口,毗邻大埠桥。八总之名,起于清代码头建制,一总一区,各司其业。八总专司竹木转运、渔舟停泊,街短巷深,民风淳厚,侠义之风盛行。这里地势隐秘,人流繁杂,既便于潜踪避祸,亦利于密会传信,遂成为1921年彭德怀脱险后的避难之所,一段红色传奇由此开篇。

1922年,彭德怀在湖南陆军讲武堂。
据《彭德怀自述》记载:1921年秋,他在南县当兵时,因处决恶霸欧盛钦事发被逮,于押解途中机智脱逃,夜渡湘江,得船工罗六十老倌仗义相送,破晓时分奔至湘潭城外,踏过大埠桥微凉石面,进入八总老街,投奔旧友郭得云。一桥横江,石痕历历,见证一位青年军人在生死关头,不改救民初心;一江潮声,日夜不息,应和他“滴水穿石”“砸碎旧世界”的铮铮誓言。
郭得云家住在八总河边小楼。他是彭德怀1916年投身湘军时的第一任班长,早年参加辛亥革命,满怀家国情怀,厌弃军阀混战,弃职归乡以皮匠为业,穷而有骨,义而有胆,与彭德怀志同道合,引为生死之交。1922年彭德怀改名“德怀”,曾对其表明志向:“怀是想念贫苦人民,德是为贫苦人奋斗,为国家富强而奋斗!”郭得云击节赞叹:合“石穿”之号观之,真乃胸怀天下、志在救民之人。
1921年秋,彭德怀任湘军代理连长,驻防华容注滋口。恶霸欧盛钦倚仗其兄权势,身兼税务、堤工两局局长,霸占民田、封河禁渔、重利盘剥、横征暴敛,乡民苦不堪言。彭德怀激于义愤,率救贫会会员秘密除霸,为民申冤。不料事泄被捕,押解途中得义兵暗地相助,挣脱羁绊,狂奔数十里,夜抵易家湾湘江之畔。幸遇船工罗六十老倌仗义摆渡,破晓时分上岸,直奔城内八总,叩开郭得云家门。
郭得云见彭德怀仓皇狼狈,知事情危急,当即闭门谢客,将彭德怀藏于楼上僻静小屋,昼闭门户,夜探消息,供食送衣,倾家相护;其父郭三老倌忠厚善良,打鱼炊饭,望风把哨,待之如亲骨肉。在八总小楼昏暗的油灯下,彭德怀联络战友李灿、张荣生、黄公略等人秘密商议救贫会章程,确立“灭财主、平均地权,灭洋人、废除不平等条约,发展实业、救济贫民,实行士兵自治”四大纲领,完成了从个人侠义除暴到集体信仰奋斗的思想跨越。
彭德怀八总避难处,本是江边寻常民居,却因一段生死患难、一腔救民赤忱而名垂青史。大埠桥为其出入通途,湘江流水为其初心作证。1930年彭德怀率红三军团攻克长沙,专程寻至易家湾报答年已七旬的罗六十老倌,亦念念不忘八总郭家父子恩义。

湘潭八总大堤边的革命遗址——彭德怀避难处纪念碑
2020年12月,中共湘潭市委党史研究室、湘潭市雨湖区委、区政府在八总大堤边改立纪念碑,上刻“革命遗址——彭德怀避难处简介”,其中提到:1921年,彭德怀在湘军担任连长时,驻防南县注滋口,因派“救贫会”会员暗地处决恶霸欧盛饮而被捕,在押往长沙的路上机智逃脱,当晚来到昭山下,碰上一位叫罗六十老倌的打渔老翁相助,将他送至对岸。下船后,天将破晓,他来到湘潭八总大埠桥河边弃职回家的老班长郭得云家。“郭问明原因,随即将彭德怀领到小楼上的里屋藏身,并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这里,遂成为彭德怀危急时期的临时避难处。”

2024年1月12日,作者(右二)应邀到雨湖区城正街调研历史文化。

2024年1月12日,作者(右二)在八总察看彭德怀避难处纪念碑。
岁月沧桑,旧居虽经改建早已不存,但湘潭人始终铭记:八总小巷,曾藏救国之心;小楼灯火,曾照英雄之路。此处不只是一处避祸藏身之地,更是彭德怀革命思想走向成熟、救贫之志愈加坚定的精神摇篮,是湖湘大地上永不熄灭的一束星火。
古韵新声,焕发生机

湘潭河西沿江风光带
1993年,因河西旧城改造,修筑防洪大堤,大埠桥石拱桥被拆除,成为湘潭人的遗憾。但大埠桥的地名、记忆与文化,并未消失,反而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昔日车马喧嚣已成陈迹,变成了绿化带,青石板路复见平整光洁。
如今,大埠桥旧址,已成为湘潭河西沿江风光带“大埠桥—窑湾段”的核心节点。风光带以“保护历史、传承文化、服务民生”为理念,保留了大埠桥的历史印记:重建仿古桥亭,刻有“大埠桥”三字;矗立巨石,镌刻“同饮湘江水,呵护母亲河”,与湘江、雨湖、古城墙相映成趣。风光带内,绿树成荫,花香扑鼻,步道蜿蜒,成为市民休闲、健身、观景的好去处。凭栏远眺,喇叭街直通江干,古城墙残垣隐现其表。每当傍晚时分,漫步风光带,看夕阳西下,湘江波光粼粼,雨湖垂柳依依,仿古桥亭在暮色中更加静谧,仿佛穿越回明清的大埠桥,古韵悠悠。桥不在,水仍流,潮声不断,世事已新。
大埠桥旁的九总街区,经过改造,保留了麻石街、吊脚楼等历史元素,融入现代商业,成为湘潭的文化旅游街区。街区内,老字号店铺、文创小店、茶馆、餐厅林立,既有老湘潭的味道,又有新时代的气息,游客在此可品尝湘潭茶点美食,感受湖湘文化,追寻大埠桥的记忆。

大埠桥旁的仿古桥亭
大埠桥的文化,也得到了传承与弘扬。有关部门将大埠桥纳入历史文化保护名录,整理大埠桥的历史、掌故、诗词,出版相关书籍,举办文化活动,让更多人了解大埠桥的故事。雨湖区城正街还拟打造大埠桥文化节,以桥为媒,传承文化,促进交流,让大埠桥的古韵与新声交融。
今日的大埠桥,虽无昔日的石拱桥,却依旧是湘潭的地标,是乡愁的寄托,是文化的载体。它如一位老者,见证了湘潭的过去,也迎接着湘潭的未来;它如一首诗,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也唱着新时代的赞歌。

2026年2月8日,作者(中)与友人在大埠桥边留影。
大埠桥,水接湘江,桥接古今。它是湘潭的历史,是湘潭的文化,是湘潭人的乡愁。从明清的石拱桥,到今日的风光带,大埠桥始终与湘潭同呼吸、共命运。它的故事,将永远流传;它的精神,将永续传承。
写于2026年2月4日,修改于2月9日

2026年2月8日,作者在八总彭德怀避难处纪念碑前留影。
资料来源
1. 光绪《湘潭县志》,识典古籍整理本,卷二《建置志》。
2. 《雨湖区志》,雨湖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2008年。
3. 张九钺《大埠桥晚眺》,《陶园诗集》,清嘉庆刻本。
4. 李寿岗《大埠桥怀古》,《湘潭历代诗词选》,湘潭市文联编,2005年。
5. 湘潭市城乡建设局《大埠桥历史变迁档案》,1993年。
6. 雨湖区文旅广体局《大埠桥文化保护与开发规划》,2022年。
7. 湘潭市人民政府官网,沿江风光带建设资料,2024年。

2026年2月8日,作者在大埠桥高排闸下的瀃口小憩。
作者简介:赵志超,湖南湘潭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理事、湘潭市党史联络组副组长、湘潭毛泽东思想研究会特约研究员。著有《毛泽东和他的父老乡亲》《毛泽东一家人》《走出丰泽园》《播种芳菲》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