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里的小欢喜

文 | 李当琴

      冬日的风裹着淡淡的年味，下课铃一响，我便守在石油小学门前。校门旁的锦旗轻拂微风，串串红灯笼摇落暖意，街角糖炒板栗的甜香，悠悠漫了整条街巷。远远地，两道小小的身影拨开人群，雀跃着朝我奔来 —— 三年级的孙女紧紧攥着红彤彤的奖状，高高举过头顶；二年级的弟弟蹦跳相随，小心翼翼护着姐姐的荣誉，生怕揉皱了一角。“奶奶！我评上全科优秀啦！” 孙女一头扑进我怀里，金字奖状映着她笑弯的眉眼，脆生生的欢喜撞得人心头发烫；弟弟也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地喊：“姐姐最厉害，我也要好好努力！”

      一进家门，孙女便把奖状郑重地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墙上，转头拉着弟弟轻声约定：“放假先认真完成功课，再帮奶奶做家务。” 放假前爸妈便叮嘱过，每日上下午各学一小时，余下时光自由安排。姐弟俩从不含糊，雷打不动伏案勤学：姐姐低头疾书，专注认真；弟弟端坐桌前，一笔一画格外用心，遇着难题便轻声请教姐姐。那两小只埋头苦读的模样，让我满心欣慰，又藏着几分怜惜。我静坐在旁，捧书默默陪伴；课业一毕，画画、读书、拼积木、下围棋，便成了他们最爱的乐事。孙女最擅画葡萄，笔尖轻转，一串串紫莹莹的果实便跃然纸上，饱满水灵，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甜汁；弟弟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拍手叫好，满眼都是对姐姐的佩服。

     功课做完，两个小家伙总抢着帮我做家务。孙女早已是小大人，叠被子时小手细细捋平被角，连枕头都摆得方方正正；弟弟有样学样，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笨拙折叠，即便边角歪歪扭扭，也不肯放弃，认真得惹人疼。扫地时，姐姐细扫每一处角落，弟弟拎着拖把帮忙，却只懂胡乱拖拽。我耐心教他：“前腿弓、后腿蹬，双手用力慢慢拖；先净污、再刷洗，清水复拖才干净。” 孙子眨着眼睛说：“奶奶拖得锃亮能照人，这么辛苦，用机器人多好呀。” 我笑着柔声说：“拖拖地能锻炼身体，还能省点电费，你爸妈赚钱不易，咱们要懂得节约。” 两个孩子懂事点头：“奶奶放心，我们再也不乱花钱了！” 看着他们乖巧懂事的模样，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的小宝贝们，真的长大了。

     厨房的烟火气里，总少不了两个小身影。我择菜时，他们搬来小凳依偎身旁，小手捏着蒜苗，细细剔去黄叶枯皮，动作稚嫩却格外用心；包饺子更是他们最欢喜的时光，洗净小手围在案板边，跟着我慢慢学。姐姐心灵手巧，片刻便包出圆润周正的饺子；弟弟虽包得歪歪扭扭，偶尔还露着馅，却越包越起劲，乐在其中。如今两人都能独立包饺子，案板上那些形态各异的饺子，藏着最平凡、最温暖的家常幸福。

      闲时对坐下围棋，亦是姐弟俩的小乐趣。弟弟学过棋艺，落子沉稳有章法；姐姐初学乍练，却看得格外专注。眼见棋子被团团围住，姐姐笑着轻叹：“你下得太好啦，我的棋子都被吃光了！” 眉眼间满是童真的欢喜。

      一盒小小的积木，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魔力：航母、火箭、小洋楼、坦克…… 各色颗粒拼出万千模样，精巧可爱，专注的小模样让人满心欢喜。孙女还精心画了三幅葡萄图，裱好后认真地说：“姑姑、舅妈疼我，各送一幅；另一幅挂在爷爷焊铺，让爷爷天天都能想起我们。” 看着栩栩如生的画作，我满心骄傲 —— 我的小孙女，不仅手巧，更懂得感恩惜福。我小心收好画作，等着新年里，把这份暖心心意送给亲人。

     闲暇时光，我们常泡在图书馆里。孙女捧书细读，遇到佳句便提笔记录，总说：“不动笔墨不读书，圈点勾画记心得。” 弟弟偏爱《兵器百科》，遇着疑惑便记在心里，回家后缠着爸爸细细讲解。更多时候，我们去紫峰国际小公园，那里是童年的欢乐天堂：姐姐奔向跳跳高，一跃而起，裙摆随欢笑飞扬；弟弟攀爬着训练架，手脚并用勇攀顶端，满脸都是挑战成功的骄傲。秋千上，两人轮流晃荡，弟弟哼着少先队队歌；静音跷跷板上，一高一低起伏，欢声笑语飘向远方；高高的滑滑梯里，弟弟 “哧溜” 一声滑到底，拉着姐姐反复玩耍，乐此不疲。玩到兴起，两人比试射击打靶，学着狙击手的模样认真瞄准，不论中与不中，开怀的笑声总能洒满整个公园。

     日常锻炼，最爱的是小区里的骑行时光。姐弟俩各骑一车，迎着冬日微风穿梭：弟弟车技娴熟，风驰电掣般窜出老远；姐姐紧随其后，单手骑行、比耶嬉闹，清脆的喊声 “慢点骑，等等我”，在楼栋间久久回荡，满是童年最纯粹的快乐。

     最让我欣慰的，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温柔与礼貌。遇见邻里长辈，两人总会驻足问好，轻声细语、彬彬有礼。偶遇罗奶奶遛弯，他们立刻刹车问好，老人拉着我的手连连夸赞；公园中见小朋友摔倒，姐姐快步搀扶，弟弟递上湿巾，暖心举动赢得声声称赞。每一次夸赞，都让我心里甜滋滋的，为两个懂事的孩子倍感骄傲。

     这个寒假，因这对小宝贝，家中日日欢声笑语，暖意融融。他们伏案勤学的专注，动手创作的灵动，分担家务的懂事，嬉闹奔跑的烂漫，待人接物的温良，拼凑成冬日里最动人的光景。原来世间最珍贵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盛景，而是三餐四季的烟火相伴，是膝下承欢的细碎欢喜，是朝夕相处的温柔陪伴。

     岁岁安暖，岁岁欢喜。愿我的两个小宝贝，永远心怀热忱、眼里有光，在爱与温暖中向阳生长，所遇皆美好，所行皆坦途，把每一段时光，都过成满心欢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