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奋的作家，这是要出散文集的信号。本栏助力为之攒劲——一篇又一篇地攒稿】
见闻两则：两位年轻妈妈和两个小孩
见闻前奏：腊月初十下午3点左右，冬日阳光好，我独自在柴泊湖（江北快速路）东北方向（原圆梦湾酒店）步行道上转悠，芦苇早由青干、青叶变成了枯黄，而雪白的芦花在寒冬午后的暖阳中微笑。湖水小漾，波纹如撒下亮晶的碎银，而两只细小的风头䴙䴘在水中央嬉戏，像潜水员一般轻巧地潜入水下，泛起浪花，好久才从远处浮上水面。我细想这水禽觅食，依它的外观特征、羽毛颜色、栖息环境、食性、潜水时长和深度等，在微信里查寻，印证是凤头䴙䴘。在长江淡水湖泊过冬真是较为稀少的现象，说明小城阳逻柴泊湖水质好。好环境为物种的多样性繁殖提供了温馨的产床。
一
我往回慢走，路过与粥堂里酒店连体、新开张的门店超市：零食很忙，这铺面是刚倒闭的大憨烧烤店转租的。我发现市场上怪异现象多，挂牌出租的店面比比皆是，琢磨着盘活实体店的人是一批批，似乎在“开张关门－－关门开张”中“飞蛾扑火”。
隔壁饰眀烟酒店，兼做回收、抵押、寄卖的营生，老板是一对结了婚的年轻夫妇，育着几岁的小女孩，而进进出出该店的人都是“愣头青”。这是需要社会资源、经营活络的行当。我脑里这样想。
走进新店瞧热闹，食品琳琅满目，或许也买点新玩意小吃治治馋瘾呢？有年轻父母陪宝贝儿女们买零食，“半大小孩”一进门熟悉地操起提篮直奔货架，好吃好喝的美食多，刺激舌尖味蕾。
我穿行在货架之间，发现有个两三岁、胖嘟嘟的男孩独自蹒跚，身边好像没大人照看，一双眼睛圆鼓鼓地盯着最底层货架上的糖果、饼干、面包，圆润的小手捡捡这、摸摸那，拿一块糖果剥掉糖纸塞进嘴里，慢吞吞地。随手将糖纸丢在小脚下。接着他如自家开的店一般毫不胆怯，伸手去拿小袋饼干，憨憨的样子，心里一定是亮堂堂的，想吃零食就拿。
我想制止一下，微笑地逗他说“小朋友，不能随便吃哦！要爸妈付钱，不愿把你抵押在店里。”但一想，说不明白，他知道啥啊。抬头在店里张望寻小男孩的父母，是不是在店里认真挑选零食，忘了盯紧乱窜的小男孩。店里职员在门外忙着从货拉拉车上卸货搬货进店，忙得不可开交。
我踱步出店，一位肥胖胖的少妇，背着双肩包，站在烟酒店门前，为什么事与坐在电动车上的一名男士发生小争吵，我旁听了一会儿，听出了点头绪，她儿子惹了点事。
她像没出过远门的乡下人，怯生生的，声音不大，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
旁边有一辆朱红色的大概半米高的儿童塑料玩具汽车，反光镜子破了。
“我儿子等着新车玩呢。这个镜子配置得花135元钱，你得赔。”
“能不能送售卖店修一下呢？”
“你送修好，那可以。”
“我儿子是细伢，不小心弄坏了镜子是得赔。有点贵啊。”
“少一点好不好？80元，我微信转给你。”
“这是不久买的新儿童车，一分钱不能少。”
双方僵持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退让。年轻妈妈发现男孩不在身边，慌慌忙忙地进新店寻找。
妈妈牵着儿子，又回来了。偶尔低声地说着道歉的话，希望业主行行好，少赔一点。
我有点同情母子俩的小－遭遇，为少赔几十块钱而费尽口舌，似乎哀求。
4点半左右，我不想多听这是是非非的事，回小区家里。赔偿的事应好调解，事不大，旁边有聚集的劝和的居民。小男孩见了漂亮的儿童汽车玩具，图个新鲜，大概率是车子侧翻，车镜子落地撞破了。
好动、猎奇、纯真是小孩的天性。唉，男孩“顽欠”惹的祸，年轻妈妈负责道歉赔偿。
二
太阳已经沉到柴泊湖水中去了，傍晚的街灯亮了。快6点钟，我吃完晚饭，下楼出小区再转一转，消消“饭灾”。我这是为完成每天走一万步的锻炼计划。路过饰眀烟酒店，厚玻璃大门上套了一把大链条锁，瞧着儿童玩具汽车在店里，镜子破了，估计年轻母亲早为小男孩的过失买了单。
从粥堂里向东走，过农村商业银行就到了财富广场门口，铺着彩色水泥小步砖，停车线内小车都回家了－－车位补齐了。
突然，在财富广场前面停车的缝隙处，传来小女孩的哭闹声，和年轻女子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我循声望去，小女孩紧紧抱住年轻妈妈的大腿要到爸爸那里去，大声哭闹。好像要找谁，是不是妈妈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放倔似的，的确是一个厉害角色，妈妈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从镜片透出愠怒的光来。
小女孩拉着妈妈要下到江北快速路往一中方向的步行道上。年轻妈妈一边劝说，一边哄着许诺什么，可小女孩倔犟，不依不饶。年轻妈妈手里拿着衣架在小女孩的羽绒袄上抽打，脸气得通红，喘着粗气，不停地扶正近视眼镜。哭闹声传得很远。我走过去200米后折返，一来想看看这对母女的纠葛缓和没有？二来好奇，有看看年轻妈妈是怎样教育子女的想法。小女孩超不过三四岁的年龄，她这倔脾气却见得不多。年轻妈妈像老鹰抓小鸡般提起小女孩，往财富广场小区拉拽，但小女孩往地下躺或拉住车子门把手不放手。
小女孩对妈妈的吼叫、哭闹，妈妈忍耐不了后毒打也无动于衷，旁边多了一位老人，像年轻妈妈的父亲，抱着小女孩的羽绒袄，不敢插一句话，静静地看母女的战争。小女孩的屁股露在外面，有抽打的红印记。母亲跪在地下发出无可奈何的狂叫，巴掌打小女孩的脸，似乎每一声抽泣都从心底发出，倔犟的代价如声音是喉管的哽咽。年轻妈妈提着小女孩的衣袖拉扯回了小区，清瘦的老人跟在母女后边。
我从小女孩的倔犟里看到自己姑娘的影子，于是边走边思考：子女教育的确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从两位年轻妈妈和两个小孩的故事里发现柴泊湖的周边每一天都在上演着扯皮拉筋的小剧，也许可以忽略，可又不可略，你说呢？
陈一龙，武汉长江新区退休教师，都市头条特邀作家
2026.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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