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二嫂
一一谨以此沉痛悼念我病逝的二嫂
文/宋任升
写在前面:离农历2026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新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浓,我知道此时写这样的文章有伤家人与读者的心情,可是如果不写,又实在对不起我那刚刚离世的二嫂,那就请你海涵,酌情关注吧!
二嫂是我本家四伏上一个哥哥的媳妇,因患顽症已被病痛折磨了四五年之久,终是扛不过命运的安排,于近日去世,享年八十周岁。
我是在农历的2025年腊月、立春的前一天夜里,接到二嫂病逝的消息,于是与岛城的几个兄弟一起,连夜回老家奔丧的。
对于二嫂的丧事和大嫂相比起来,的确有几处不一样。首先是天气不一样,再就是丧礼的举办形式也不一样一一
大嫂是在两个月前去世的,出丧的那天,正是冬季里开始最冷的一天,寒风凌冽雪花飘舞,令人瑟瑟发抖,上苍像是在同世人一起哀悼逝者;二嫂出丧的那天,却是腊月里最暖和的一天,这也许是上天悯人,怕给逝者的子孙及到场帮忙的人增添更多的不适,才将气温上升到了严冬中的最高值。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上苍垂怜,天人同心。
两位嫂嫂的丧葬仪式也不一样,大嫂的丧礼是按天主教的形式进行的,这也是家人们尊重了她生前的信仰,哈里路亚;二嫂的丧礼则是采用民间传统的方式,孝子贤孙灵堂中的跪拜,亲戚朋友的祭奠等。她们的突然离世,都陡增了亲人的伤心与悲恸,因为那是娘啊,那是奶奶呀,你们这一走啊,天地间再没有第二个能代替的人了。我那尊敬的二位嫂嫂,天堂没有病痛,天堂安息吧!
二嫂啊,你知道吗?在这漆黑的夜里,泪水不停的打断我的文字,可是你生前的一桩桩一幕幕又不停地汇聚在我的脑海,凝聚于我的笔端,我便一遍遍地将泪水抹去,不停的往下写一一
我的二嫂,不仅是一位贤惠的家庭主妇,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贤妻良母,还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对于你的离去,包括亲人和街坊都是难舍难离,可谁又有回天之力呢?子孙们的服侍孝敬,人们有目共睹;亲朋好友的探望,无不惋惜之极。虽说床头三日无孝子,可是孩子们自始至终尽到了一个晚辈应尽的责任,大爱无边,大孝也无边。
我与二嫂虽然不经常在一起,可是我每次回老家,都会提上礼品或带上现金前去看望病中的二嫂,尤其是近两年来,我们的每次见面,都会倾心而谈好长一短时间,最后又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
每年的夏天,在我回老家服侍老娘的那段日子里,如果娘的身体允许,她也会和我一起前去看望二嫂,见面后你们之间的知心话,总也说不够、说不完。这我能理解,那是因为你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你们之间的感情太深。我总怕你们啦话的时间长了,身体和精神都受不了,就催促着少说点,好让二嫂你休息。知道吗二嫂?当时的那种心情与场景都让我伤心难过好长一段时间。
在大嫂去逝,我回老家参加完丧礼的仪式后,前去看望我的二嫂,那时的你,已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就连开口说话都是非常的困难。我轻轻地握住你的手,慢慢地与你说话,你用无神的双眼盯着我,静静地在听,不时也会眨一下眼或者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来回应我说的一切。
你知道那一刻我是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泪水这东西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了的,它不停地滴落在我俩握着的手背上,我知道你能看得到,也能感觉得到。可是你那深陷的双眼,已没有了泪水,脸上也没有了多少反应的表情。我心里明白啊二嫂,你的心不差,你的心也在流泪啊。
当你又一次合上双眼,我知道那是你累了,不得已想休息一下。我也趁机擦去淌过脸颊的泪水,静静地看着休息中的你,但愿你能多休息一会。当感觉到你的手在我的手中动了一下时,我又换了个姿式,等待着你那合上的双眼睁开。
泪水不断从我的腮边流过,流进嘴里,似乎也感觉不到它本来的苦涩,可心中明显地感觉到,我的二嫂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是在用最后的精力顽强的与这个世界缠绵,听我在说话。不敢想,真的是不敢想下去,这也许就是生命最后的样子吧。
看着二嫂合上双眼静静地休息着,我的心一直是翻江倒海一般,却又不敢过多地流露。我在静静地握着你的手,守护在你的床头。不敢去惊扰你,哪怕是多说一句话一个字,都觉得是对二嫂的大不敬。我的二嫂啊,不急,不怕,现在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就好好地静静地休息一会吧。
当我看到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双眼睁开,我那被泪水淹没的心,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开口了。在静静地相互对视的同时,我再一次抹去流过嘴角的泪水。“二嫂,不着急,不害怕,慢慢来,冬天很快就过去了,等春天暖和了,你的病就会和往年一样,慢慢的好起来”,我停顿了一下:“二嫂,等春节时,我再来看你;明年夏天的时候,我和俺娘一起来看你,”我又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放心吧二嫂,你等着,咱一言为定。”
说完这句话,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也顾不上身边陪着的二哥,轻轻的推开你的手,还没忘为你掩了一下被角,急忙扭头走到屋外的院子里……
我的二嫂啊,当我再次听到你的消息,是要回家为你奔丧的时候,你知道这可让你兄弟的心怎么受得了啊?是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是你食言了吗?我知道固疾顽症让你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折磨,可这也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命运如此,你受罪了我的二嫂。
二嫂啊,如今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孙辈们也即将长大成人,二哥的身体还算不错,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了,你就安心的去吧!二嫂啊,天堂没有病痛,天堂一切安好!
我的二嫂啊,天堂没有病痛,天堂一切安好,你就安心的去吧。二嫂,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啊!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宋任升,网名闲情醉笔,60后,山东滨州人,暂居青岛,一个热衷文学又不失农民身份的城市打工者;常有作品在网媒和纸媒发表,并在不同网络平台的征文活动中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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