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小强
说起年味儿,老妈的饺子香是最难忘的,想一想都会馋得直流口水。香喷喷的饺子,热气腾腾的时光,让我对农历的新年充满期待,对璀璨的未来充满憧憬,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
大年三十张灯结彩,为迎接新年,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准备新年的美食是少不了的。老妈会为包饺子而忙碌,饺馅和饺皮都是精心选取的。饺馅有葱花、白菜、萝卜等配菜,主馅是瘦肉。做饺子的菜是老妈亲自下地种的,经过施肥松土,浇水除草,辛勤劳作,绿色蔬菜里沉淀的是丰富的营养,峥嵘岁月的馈赠。老妈不善言谈,将爱融入朴实无华的勤劳中,特意为新年做充分准备。她不愿意花钱去集市里买,总是说能省就省,喜欢亲力亲为,守护着自给自足的土地,也像是呵护着自己的孩子。菜是经过雨水、山泉的滋养,日月光华的照耀,郁郁葱葱成长的。肉是附近乡亲们自己养的猪杀的,猪是用粮食和田野里的猪草喂的,肉质新鲜细腻。饺皮是自家地里上好的小麦磨的面粉做的。饺子的调料是在集市里精选的大料,精心泡制的。大年三十晚吃完团圆饭,大家都在守岁看春节联欢晚会,老妈却是忙里忙外把洗干净的菜和肉切碎,混合起来,再加入秘制的调料,做起饺馅来。
饺馅做好了,揉面擀饺皮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面揉不好,用面团擀的饺皮就不筋道,会在煮的过程中出现烂饺子。揉面很费力气,记得那时我帮老妈揉面时总是缺乏耐心,还没揉好就想切面团擀饺皮。老妈看出我的急躁,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我的面继续揉起来,直到她觉得光鲜亮丽的面条可以了,才切成面团。切成面团的工序也是由她亲自完成,必须切成大小相同的。揉成大小相同的小圆团,再由她擀成饺皮。擀好的饺皮,大小一致,圆圆的,看着好像一张张笑脸,如同春节的美好祝福、新年的吉祥。
包饺子,老妈更有讲究。在左手上铺着饺子皮,右手用勺子放入饺子馅,然后两手合起来,用力一捏,力道恰到好处,包好的饺子大小相同,饺皮边缘咬合得恰到好处,饺子形象好看,美观一致。如果力道太轻或太重包出来的饺子,都不太好看,而且容易导致煮饺子时水灌进去,饺子破损。年饺破损当然是不好的了,所以老妈会非常用心地去包,即使天气很冷,面不易粘合,包得很慢,她也要坚持包完。有时会包饺子到凌晨三点左右才包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甑盘上,其中一个饺子还会包入一枚硬币。
大年初一早上,她又会早早起床,煮饺子。煮熟的饺子,闪着温润如玉的光,像一个小小的精灵在锅里沉浮跳动着,氤氲的蒸汽带来的麦香混着滚水的暖意,扑面而来的,湿漉漉的,香味一下子渗透到了身体每一个细胞,让人感到温馨而美好。此刻,我看到的饺子仿佛写着吉祥、平安、快乐、顺遂、健康、团圆、旺财、好运等美好祝福的文字。一个个滚动饺子,如同生动的文字,是老妈精致的作品,华丽的篇章。
盛一碗,赶紧吃起来,咬一口,饱满的饺馅在嘴里摊开,舌尖上的饺子更香,所有的味道都具体了起来,馅儿透出来的是黄土地里实实在在的鲜美,黑猪的醇香和着白菜萝卜干净的脆嫩,浓郁的肉香里藏着蔬菜朴素清甜的底子,还有佳酿的纯菜油香,入心入肺,让人回味无穷。而那柔韧筋道中带点弹性的饺皮,积蓄的热气和丰盈的麦香,也会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让人想多咀嚼一会儿,多感受一会儿美食的味道,让广阔而丰盈的幸福感在嘴里多待一会儿。美味的饺子热乎乎地烫着嘴,却让人舍不得吐出来,只得一边哈着气,一边贪婪地吃着,感受着饺子的香味。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饺子,享受着新年的美好。
老妈说饺子像金元宝,寓意着丰收、华贵,也是欢聚一堂的象征,更是对美好生活的祝愿。老妈的饺子包着的不只是精心准备的馅料,更是对勤劳朴实的赞美、对流金岁月的热爱。饺子里有家人围坐的暖意,庆祝新春佳节最踏实的念想。吃到含有硬币的饺子,预示着拥有新年最好的运气,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老妈包的饺子,无论是大小,颜色,还是味道都是一流的。在我吃过的所有饺子里,老妈的饺子是最香的。自我记事起,每年春节,不管日子多苦多累,天气多么严寒,老妈都会坚持亲手包饺子,延续这一习俗庆祝新年。如今日子越来越好,过年更加温馨美满,我们也学会了包饺子,每年过春节,我们都会围坐在老妈周围,一起包饺子,包出新年的快乐和吉祥。
作者简介:王小强,笔名风清扬、易,陕西周至人,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喜爱文学。曾在《都市头条》《芒种》《人民日报海外版》《山西日报》《辽源日报》《河南青年时报》《四川工人日报》《黄河文学》《牡丹》等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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