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天尚寒,
砂采库河滩。
可笑南山客,
归乡不得闲。
桶装河砂满,
电驴驮似飞。
午阳方西照,
车载拙妻归。
前天,我和妻去库峪河滩上去采河砂。
老家二楼正房和厨房之间的过道上,当初为采光起见,装有一个玻璃天窗。因和周围水泥材质不同,数年寒暑,出现了裂缝,漏水甚是厉害。我决定拆掉,重新打上混凝土,再作防水。
天窗大小不到四分之一个立方,所需砂、石子数量并不多,无法外订。小年哥说村西库峪河滩上积砂不少,建议我去取些。
库峪河离兰家桥有两里多,又如何将砂子运回呢?
家里有传统的小翻斗车,只是太过笨重,我决定用电动自车一桶桶载回。虽然要多跑几次,但我想用车载重,不用人力,来回还可以观赏早春村景。一事二用,岂不美哉!
吃过早饭,趁太阳高升,我和妻子骑着车子,来到了库峪河。
午阳高照,空气中尚带着寒意,四下无人。
东岸上的田里,因去年秋雨绵绵,小麦种得晚了,尚未发起,顺着犁沟,一行行的,并无往年这个季节的蓬勃之意。河道东岸,杨树枝上,树叶尽落,光秃秃的,零零星星架着几支鸟巢,也不见鸟儿活动的痕迹。树下到处是枯干的野草。
虽然立春已临,周围的一切,还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萧瑟之意。
库峪河里,遍是沙砾,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西侧的水并不大,无声地从石间流过。
我和妻子将电动车停在东岸上,带着工具走下土坡,在沙滩上开始取砂。
用掀铲起砂子,倒在袋子和小提桶里,然后提着一趟趟上坡,倒进电动车上的大铁桶里。再由我运回家里。
和妻一开始还有说有笑。但一次次爬坡,一趟趟运沙,渐渐便有了疲惫感。脚下开始沉重,手上动作开始慢了起来。
特别是运砂回家,目不斜视,道路两旁的草木、麦田、房屋一闪而过,一趟趟跑下来,单调枯燥,开始头昏眼花,身上竟然也冒起汗来。
这劳动并不像一开始设想的那么愉快自如。
晚上,妻身乏,并未睡好。
采砂这活计,其实并不重,便已如此。可知以前没有机械化,单靠人力和畜力时,农业劳动的艰难和辛苦了。
可无数个知识分子,还奢望着陶渊明乡下隐居的岁月静好的生活!
实际上即使陶元亮,也曾“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效果并不佳。
昔日王维如果没有官俸,也不会乐在辋川!
好多诗人眼里的田园牧歌,无非雾里观花而已,但却骗过了无数骚客。
真正的农家乐,应该是自食其力的自豪观和以苦为乐的乐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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