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豫:其实我们很想采访阿拉法特,还有巴拉克,都是我希望能够采访到的,大家都知道阿拉法特是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领导人,巴拉克是以色列总理,当时很不巧的是,巴拉克、阿拉法特还有克林顿,他们3个人要在挪威召开一个三方会谈﹣﹣奥斯陆会谈。在我们到达以色列的第二天、第三天他们都走了,让我们扑了个空,这是我一个很大的遗憾。
我们到以色列的时候,对于战争的体会也非常深刻。
陈鲁豫:去之前完全不深刻。我到以色列的第一天,跟广美一样,在机场受到了当头一棒。因为我在离开香港之前,他们说你要提前3个小时去机场,我说不可能,我每次去哪儿都是提前一点点时间就够了。他们说以色列航空公司不同寻常。我到了以后果然不同寻常。在柜台前面,拦起来一条黄黑相间的带子,拿以色列护照和拿非以色列护照的人是分开的,所有拿非以色列护照的人由以航的工作人员一一盘问。我被两个以航的工作人员盘问了1个多小时,什么都问到了。他们甚至知道我在北京谈过恋爱,就是什么都要问,我还很高兴跟他们聊天。
梁东: 他们知道吗?
陈鲁豫: 不知道我就跟他们解释啊!然后他说你去以色列你要拍什么东西?我说,哎哟,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们计划会变得很快。我讲得越多他就越怀疑我。于是,两个人问了我1个小时,问完以后,开车把我一个人带到一个房间里面,那个房间里面全是坐这个航班的拿非以色列护照的乘客,他们把我的两个大箱子全部打开,把行李一件一件地拎出来,放到一个空的大盒子里面。然后用X光照,照过没事以后再放回去。但在放回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箱子里面多了一包香烟。我说,你慢一点,这不是我的香烟。他们说,哦,对不起,放错了。这盒香烟是属于旁边的一个阿拉伯男子的。我想,天哪,你查我的行李就是要看看我有没有带违禁品,或者不应该带的东西,你居然把别的东西放到我的箱子里面,万一有事谁负责?我被这样折磨了3个小时以后,由一个以航工作人员押送着我上飞机。
这个开始让我们知道,接下来的行程绝对不会在一个很和平、很安全的环境里面。从这一点你就可能知道,我们走过的都是一些怎么样不按牌理出牌的地方。
余秋雨:没有计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没法有计划。我们这次考察有自己的文化目的,这些国家为了外汇收入,可能已经开通了一些旅游路线,通过旅游业来赚一些钱。如果纯粹按照旅游路线走,可能我们遇到的麻烦还没有那么多。在迈锡尼就是这样,按照旅游路线走,一般旅游者不会到一个文化遗址去考察,那儿一点也不好看,海伦就跟我讲,一点也不好看,太难看了,还要爬山。
但这是我们看来最重要的地方。这种情况在后来一路上都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