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周//年俗:五色绚丽元宵灯
世界称颂与热络的中华大年,第二个喜庆高潮出现在元宵节前后。团圆祭祖的亲情,饱含深情的相互拜年,在初六七逐渐淡下来了的时候,闹元宵和五彩花灯大戏就拉开了序幕。各地大小街市花花绿绿的色彩换了花样,花灯开始上市。熙熙攘攘的人流虽然比不上买年货时那么拥挤,而“年气”的延续,繁闹不减。
花灯,表达喜庆,装点生活,也包括对城镇的装潢。多少年来,大江南北的城镇都在竞赛式的“展现才艺”,城墙之上,江河两岸,楼宇之顶,路荫之下,无一遗漏。对节庆中的老少,却展现的是另一番情义,对孩子的喜爱与期盼,对新婚夫妇的祝福,全融入其间。
摆列的花灯,花色繁多,万姿千态,任人挑选。选灯人群大致为两类,就是为了孩子,以及为新婚夫妇送灯。据了解,蓝田长安盩鄠的终南北麓各地,习俗基本一致,其它各地略有不同。
为孩子们选灯,大都是父母,舅舅等人。古老传说讲,小小孩子在不满十三虚岁前,极易受到邪祟的侵害,而提灯游走,会驱败鬼魅邪气。因而,祖辈与父母和舅舅姨姨等,一定要保证到时候务必使孩子欢欢快快地连日里手提有灯。通常情况下,舅舅给外甥“送灯”,是一种责任。这类灯,大多是莲花灯、大亮子或火葫篓,也有人买跃鱼灯或高飞鹰,反正只要吉祥就非常满意。当然,还要“成龙配套”,就是配一把子小红蜡烛,“一提子”麻花。有的人家,再加上小炮仗和“地遛子”(燃放时,在地面滚动放火花,不起大声响的“炮仗”),也有人给更小的孩子买“哧火”,一小把小小条子的纸把子,点燃后会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小小孩子拿在手里不会惊慌。
送灯笼,还必须说“干(亁)大(爹)送灯”,就是义父给义子送灯。过去的年月,人们寻求互相帮助而结拜很正常。一般结拜后,还要“认”对方的孩子为干儿子,个别人家还举行个小仪式。对那个时期的社会氛围,义父所送的花灯式样更大样更好看。不论是舅舅家或义父,大都在初十以前。从得到灯笼起,孩子们每个傍晚就互相约喊,在村子里结伴打(提)灯游走,放炮烧哧火,互相嬉闹,不亦乐乎。一些大孩子还比赛放双响子(二踢脚)的技能和胆量。
必须说到“完灯”。所谓“完灯”就是送满到十三岁,受灯家的父母有一个仪式,表示“完美”,无论穷家小富通常都办个“家宴”。舅舅虽然不太讲究,而谢“干大”则不同,孩子磕头敬酒,是必不可少的。有的家,孩子父母还送上鞋袜之类的礼物。
说说新婚夫妇“接灯”。结婚后的第一年,丈人家必须给女儿家送一对大灯,让亲家永久记挂,要亲家在年节时年年悬挂,直到他们白头百年。这种灯金贵,相对讲究。蓝田人大多有两种,一种是大红宫灯,一种是“六棱柱”彩灯,也称为“六棱子灯”。这种彩灯,市场上有售,而讲究的人家还是去匠人铺订购。灯分上下两层,上层围子大,下层小一轮,棱柱端头刻有龙凤或吉祥鸟雀,配挂红絮子。上下外罩的彩色绸缎,刺绣有历史故事人物。
要说的是过程。新婚夫妇必须去“接”,在正月十二接回自己的家。“过程”长短因户族而异,因为女婿家要去“认亲追往”。接灯时要住在丈人家,做“追往”。所谓“追往”,就是除丈人主家外,对已经分家的叔叔伯伯,将要确定今后的来往关系,确定是否要与新亲保持和主家一样,在红白喜事中作礼仪来往。确定的就是“追往”好了。这么以来,追往的家数多,每家招待,送礼还礼,往往要住上好几天才能在“十二”前回去,完满地“接灯回家”。
接回家的悬挂,遵循习惯礼仪。一家人,分前后层次,新婚的在前,依次是父辈祖辈。几世同堂的大户人家,有厅房,前檐下挂新婚的。前厅里,早就有两边檩子下的挂钩,按辈分从前到后分层挂起父辈祖辈的灯。
一般情况下,各家都在大年十二挂出,十七早晨收起。收灯时,小心翼翼收起灯纬(围子与彩衣),妥切包裹,以待来年。
毕竟是元宵时节,元宵当然盛装登场。蓝田的店铺滚元宵,西安货也源源入市。随着经济发展,南方的汤圆也供应充分。这样以来,大年十五的灿烂花灯,热气腾腾的元宵,给人们的生活增添吉祥康乐,也在延续传统美德。
王维周·20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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