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烧汤花》
作者:月亮的心
二十几年前,老公在我们新家的大门口种下了烧汤花籽。
每年夏秋两季,大片大片烧汤花姹紫嫣红,水灵灵的开满花圃,它怒放的红颜,亦如我的心情,瞬间漾开一朵温情流淌的花。
下雨的天气,烧汤花沐浴雨的洗礼,清新脱俗、澄澈如晨曦的朝露,花瓣上滚动着滴滴晶莹。烧汤花在雨中静默,似庄严的慈悲,绽放出圣洁的光。
烧汤花原产热带美洲,在中国南北广泛分布,因其花期长、耐旱特性契合北方生活习俗。北方称“烧汤”因花开时正值晚饭烹饪时段,别名还有洗澡花、夜饭花等。
嫣红的烧汤花,有一个文气的名字叫做紫茉莉。此花生命力顽强,像我们逝去的青春,并不需要刻意种植,只需在土壤里生根发芽,就会随意洋洋洒洒开出一大片花朵。
烧汤花习惯于傍晚开花,晨间闭合,它是既昙花之后,又一种开在民间的“格桑花”。夏秋的夜里,推开窗,风习习,红红火火的烧汤花,淡去身心白日工作的辛劳,暖烘烘的映入眼帘。
人们习惯搬个凳子,坐在我家门口的花圃前一边纳凉,一边和街坊邻里聚在一起拉家常。每次,大家见面都要礼貌的问上一句:“喝汤没有”?这是北方农村人最朴实、友好互动的相处模式,也让邻里之间的感情瞬间有了浓重的归属感。
夕阳西下,花圃里的烧汤花恣意舒展绚丽。街上时不时传来各家大人们,呼唤着自家孩子名字的回家吃饭。这亲切的呼唤,让我想起小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喊我的。她喊我的乳名,眸光里凝着几丝焦灼,藏着深深的牵挂。
时光的画面里,浓艳的一抹紫红,清晰的拉长母亲熟悉的影子。仿佛,嗅闻到母亲做的虽不丰盛但美味的菜肴香,幽深的街巷里,处处飘散着母亲的味道。
记忆里的母亲,在过年的时候最是辛苦。白天,她给父亲打下手做各种好吃的油炸果果。晚上,等孩子们熟睡后,母亲就开始纳鞋底,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昏黄的煤油灯,映射出母亲疲惫的倦影。母亲的那碗酸汤泡馍,温柔贯穿了我的整个学生时代。
母亲的一生,勤劳能干,于无声付出写就伟大平凡。母亲粗糙的大手,撑起全家的烟火。母亲灵巧的手,以一针一线,织就儿女的心安。
母亲的一生,尊贵像这烧汤花,大智若愚,守拙心,度平凡,把日子过成最踏实的安稳。默默开在寻常巷陌,不争晨辉,不逐晚霞,只在暮色里捧出温软的芬芳,把烟火琐碎熬成岁月里最绵长的甜。
烧汤花暮色凝香,开一次,念一场。
烧汤花象征着别离,开在暮色,散在归途。
美丽的烧汤花,寓意象征着爱的芬芳,和谐共生。你散发的瑞彩缤纷,至今回味起来,满满的烟火气,让我的生命充盈着甜蜜的幸福感。
朴实的烧汤花,是那天边的火烧云,你让思亲的孩子孤独相守,你让发黄的记忆再次翻新,天地之间缔结一份不老的爱。而那吹不散的缕缕乡愁,袅袅升腾,也让天空的思念永不停歇。
平凡的烧汤花,一束韵味悠长,开在乡野的“勿忘我”,你明艳的色彩,伴随着我走出彷徨、沉寂的漫漫长夜。
2026.2.5.
作者简介:刘利峰,洛阳市作家协会会员,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诗人,笔名月亮,紫瑜,出生于1972年,河南省洛阳市人。现任大陆新闻中心记者、佛教艺术杂志社记者、时代星报特约记者、CCTV中国中文电视台《健康中国.我是中医》栏目影视委员会副主任。自2012年3月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有中篇小说,短篇小说,长篇小说,童话故事,散文,游记,报告文学、古诗词和现代诗歌等。新闻稿件发布在台湾好报、两岸好报、中国网、中国文化艺术网、国际书画网等三百多家新闻媒体,其人生理想是传播社会正能量,弘扬人性真善美。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