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老w时间不长，仅仅一个月。第一次看见她，是朋友介绍，朋友说，她是w老师，八十岁了，很有才华。老w朝我笑笑，我们握了一下手，说几句客套话。算是认识了。
我们相识的环境特殊，是在一家公寓里。公寓挺差，公寓老板不把心思放在优质服务上，却扯那些没用的，比如，安宁日子不过，非要来一场新年联欢。提前两个多月就让公寓入住的老人们排练节目。而安排的负责人就是老w。
老w年岁大了，走路有点哆嗦，不知道是喝水喝多了，还是肾不太好，反正每天两只眼睛都是红肿的。有一天，我仔细观察她，发现她走路身子往前抢，想要趴下似的，而且有点离拉歪斜的感觉。看她这样，我立即赶过去要扶住她，她笑着告诉我：“我姐来了。我去陪她走走。”我问她：“您姐多大了？” 她想了半天说：“76。”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她80，她姐姐76，这是哪里弄错了？想了半天我才想明白了，她是糊涂了。
我很担心，一个糊涂的人能把这台晚会整好。
果真，问题出来了。她每天把排练的十来个人整到她的屋子里，她给弹琴，大家唱。
节目是她编排的。第一个节目，大合唱，两首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打靶归来》。我当时就觉得很不妥，迎新年联欢会，唱什么打靶归来？第二个节目是小合唱《我的祖国》她安排三个女的领唱三段，后面的副歌大家齐唱。这没毛病，这首歌就是这样的。可是她后面又说了一句，领唱的三个人都要唱副歌，全靠你们了。在实验的过程中，混声的人声音没有，只能听到一个领唱的人的声音。这个人是老w最欣赏的人，她的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唱歌大嗓门，能喊，扯个脖子叫，把浓烈的感情都喊没了。所以，副歌部分就听她一个人唱了。老w却说，很好，就这样唱，混声部分就靠你了。
我是外行人，但我都能整明白一个问题，这是合唱还是独唱？如果是合唱，就听见一个人的声音，还要那些人陪伴干嘛？
有一个行家里手提出了意见，说：“混声领唱不能唱。”老w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愤怒地说：“那你怎么不跟大家说？”
提意见的人给她留了面子，没有说话。回到屋子里后，提意见的人给老w留言，讲了几个节目质量都非常差，排练了几个月了，还这样，根本拿不出手等等。老w没有回复。
第二天排练，老w开始展开疯狂报复。她当众说，“你不是挺有想法的吗？你说说吧。”然后夸大其词连讽刺带挖苦说了很多这个人的优秀。这个人已经看出她的恶意，但是还是把毛病挑出来了。又唱了一遍，老w说：“看看，效果确实很好吧。”
接下来，老w继续展开疯狂报复。她说《我的祖国》用F调大家唱不上去，降调又找不到伴奏带。我看还是用F调唱吧。那个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说可以。大家唱完了，老w对提意见的人说，你唱着有点费劲。提意见的人也是领唱之一。提意见的人立即明白了她啥意思，就说，我不唱了，换人吧。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立即说，换某某吧。老w说，某某不是也代替过她吗？他们就这样把事情定下来了。
散了以后，提意见的人在微信里把今天老w和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联手整她的事说了。她说，你说的都是假话，不过你说对了，我就是能人，就是你夸的那样。老w立即打电话，她想说什么不知道。提意见的人没有接。但很快，老w就发来微信，微信不知道老w又犯糊涂了还是恶意的，她把提意见的人说的话选了一部分重新发了一遍，不知道啥意思。
事情的结局就是这样，从此，提意见的人被他们赶了出来。而他们，那些节目就像烂货一样在那里发酵！
我想，世间这样的事太多了。能人被排挤，小人得志！
作者花生，姓名花盼盼，退休公务员，退休后办起了文化传媒，身边有很多作者。
来源 ｜作者
编审 ｜黄现
编辑 ｜长久
出品 ｜海内外文学艺术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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