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由火凤凰提供
浴火为诗,万里归心
——火凤凰组诗十首的情感世界与文化根脉
杨青雲(《中原儿女》资深媒体人)
在全球化浪潮不断冲刷的当代,海外华文文学始终是中华文化向外延伸的重要脉络,而海外华文诗歌,更是以其凝练的语言、真挚的情感,成为连接异域与故土、个体与家国的精神纽带。旅居日本的诗人火凤凰(朱丽慧),以其多重文化身份与丰富生命体验,在海外华文诗坛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作为《海外头条》创始人、世界诗歌联合总会常务主席,她不仅是文化传播的践行者,更是以诗为魂的创作者,其作品始终扎根于海外游子的真实生活,将个人情感、乡愁哲思与家国情怀熔铸于诗行之间。
《火凤凰组诗10首》是火凤凰近期创作的精品力作,十首诗歌创作于2025至2026年的日本名古屋,跨越四季流转与新旧交替,从《曙光》的温暖启程,到《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的深情收尾,串联起相遇的温情、离别的怅惘、乡愁的绵长、时间的哲思,最终升华为对母亲的眷恋、对祖国的祝福。这组诗没有晦涩的意象堆砌,没有刻意的技巧雕琢,而是以最质朴的语言、最真挚的情感,书写了海外游子跨越山海的心灵轨迹,既是诗人个人生命体验的诗意回响,也是海外华文群体情感世界的缩影。
相较于传统诗歌的含蓄内敛,火凤凰的诗歌更具烟火气与生命力,诗人将日常的生活场景、自然的四季风物与内心的情感波澜深度融合,让诗歌贴近生活、直抵人心。同时作为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承者,朱总编在诗中融入了大量中华传统文化意象与精神内核,从“月寄相思”的古典意境,到“家国同构”的传统理念,从“包饺子”的民俗场景,到“中国红”的文化符号,让中华文化在异域土壤中生根发芽。本文将以《火凤凰组诗10首》为研究对象,从情感脉络、意象建构、诗学特征与文化价值四个维度,深入解读这组诗歌的艺术魅力与精神内涵,探寻海外华文诗歌在跨文化语境中的情感表达与文化坚守。
一、情感脉络从个体情感到家国大爱的层层递进
诗歌是情感的艺术,情感脉络是诗歌的骨架。火凤凰的《组诗10首》以情感为线索,构建了一条从个体情感到家国大爱的层层递进的脉络,从相遇的温暖、离别的怅惘,到乡愁的绵长、时间的哲思,最终升华为对母亲的孝、对祖国的爱,实现了情感从“小我”到“大我”的升华,展现了海外赤子丰富而深厚的情感世界。组诗开篇的《曙光》与《遇见你的时候》,以“相遇”为核心,书写了生命中温暖的陪伴与纯粹的美好,为整组诗奠定了温暖而充满力量的基调。
《曙光》作为组诗的第一首,以动态的画面勾勒出与知己并肩前行的场景。“你带着一副墨镜/骑在马背上/握住缰绳的手/上下起伏/马蹄先后交替向前奔跑”,诗人以简洁的语言描绘出策马奔腾的画面,充满了自由与力量感。“我坐在你的身后/双手搂住你的腰/头发随风飘动/青草和树木一路后退”,这一细节充满了温情与信任,展现了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陪伴。而“你和我在冲破障碍的日夜/有一道光正从彼此的心里升起”,则将这份陪伴升华为精神的力量,“曙光”不仅是清晨的自然之光,更是情感的曙光、生命的曙光,象征着在困境中彼此支撑、共同前行的希望,让读者感受到人与人之间温情联结的力量。
《遇见你的时候》则以冬雪为喻,描绘了相遇的纯粹与美好。“遇见你的时候/云端漫落一身清宁/力量吻过无声大地/层叠融进山峦/六瓣轻栖枝桠/染白我心的世界”,诗人以“云端清宁”“大地吻雪”“六瓣栖枝”的意象,勾勒出冬雪的澄澈与宁静,将相遇的美好比作冬雪的纯净,不染尘埃。“你从不声张/偶尔扮作憨态雪人/澄澈眼眸/映着世间温柔/眉弯轻扬/唇畔微翘”,诗人以细腻的笔触刻画相遇之人的模样,以雪的洁白、晶莹隐喻其善良与温柔,“用一颗爱心/抚平岁月痕迹里/那些坎坎坷坷”,则赋予这份相遇治愈的力量,让读者感受到相遇带来的温暖与慰藉。
这两首诗一写同行的勇气,一写相遇的温暖,共同构成了组诗中“相遇”的美好篇章。火凤凰以女性诗人的细腻,捕捉生命中最纯粹的情感瞬间,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陪伴写得真挚动人,让诗歌充满了温暖的底色,也为后续的情感抒发埋下了伏笔。
离别与思念生命中的怅惘与牵挂
相遇的美好之后是离别与思念的绵长。组诗中的《枫红落下的时候》《树梢上的月光》《灯下的你 指尖的光》《你一走心就空》,以“离别”与“思念”为核心,书写了生命中的怅惘与牵挂,情感细腻而深沉,直抵人心。
《枫红落下的时候》以秋日枫叶为背景,书写了离别后的怅惘与对重逢的期盼。“枫红落下/我倚树而坐/手中的奶茶/与我的眼神一同/望着秋离去的背影”,诗人将自身的孤独与怅惘寄托于飘落的枫叶,以秋的离去隐喻人的离别,画面感十足。“拾起一片枫叶/轻轻感叹一声/收回漫漶的目光/紧盯着掌心里/残缺的秋”,以“残缺的秋”隐喻生命中的遗憾与离别,“哽咽着问一问/轮回需要多久/何时与你重逢/这灼灼的秋颜”,则将对故人的思念融入对自然轮回的追问,情感细腻而怅惘。结尾处“奶茶掉落在地上/重重地砸在心口/奶汁浸入大地/哺育生命的春天”,以“奶汁入地,孕育春天”的意象,将离别之痛转化为生命的希望,实现了情感的升华,体现了诗人对生命轮回的豁达认知。
《树梢上的月光》是乡愁与思念的集中体现,诗人以“月光”为载体,将抽象的思念具象化。“树梢栖着的月光/总能照见思念的轮廓/我常与它撞个满怀/逃不开/也不必躲”,诗人延续了古典诗词中“月寄相思”的传统,以月光为思念的符号,将思念的深刻与永恒表达得淋漓尽致。“所有乡愁的存在/从不会被夜色吞没/它藏在目光未及处/触不到/也从未远走”,将乡愁比作无形却永恒的存在,而“原本栖于在我的心底/却被月光轻轻地/托举 照亮”,则以“月光托举乡愁”的意象,让乡愁变得具体可感,展现了海外游子对故土、对故人的深切思念。
《灯下的你 指尖的光》则书写了对知己的凝望与感动,以深夜创作的场景为背景,刻画了文人的孤独与坚守。“读你 /在这个夜晚/室内灯光柔和/窗外月色清宁/我的目光凝视在那行/无法走出的困惑”,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深夜的宁静,以及对知己的凝望。“你从窗前走向电脑旁/右拳轻叩着脑门/踱来 踱去/一个转身坐下/指尖在键盘上舞动/敲落满室星光”,以“指尖舞动,敲落星光”的意象,将平凡的创作行为升华为诗意的创造,展现了对文字与创作的热爱。“一个孤独的女人/眼里藏不住的光亮/照着人间烟火里的爱/让我喜极而泣流淌”,以“孤独”与“光亮”的对比,凸显了创作背后的情感力量,让读者感受到知己之间的精神共鸣。
《你一走心就空》是亲情离别与思念的深刻表达,聚焦于母女离别,情感真挚而动人。“我暂归来/又要离去/母亲立在门旁/像守着岁月的树/脸上藏不住的牵挂/嘴角微微颤动的无声/手里攥着我带来的礼物/紧紧地 紧紧地 ”,以“门旁的树”“攥紧的礼物”等细节,勾勒出母亲送别时的不舍与牵挂,画面感十足。“风掀起鬓角上的银丝/数不清没有陪伴的日子里/那瘦弱的肩头依旧坚强/扛过多少内心的伤痛/熬过多少女儿未归的夜晚”,以“银丝”“瘦弱肩头”等细节,刻画了母亲的衰老与坚韧,让人心疼不已。“车要开了/我又一次冲下去抱紧她/把爱的温度留下/后视镜里看到母亲的眼睛/我突然明白/奔向世界的远方的我/带走了她的牵挂/那不舍地守望落在/她身后那扇空门”,以“后视镜”“空门”等意象,将离别之痛与亲情之深展现得淋漓尽致,“你一走心就空”的直白表达,更是将母女之间的深情与离别后的失落写得直抵人心。
这一部分的诗歌从友人离别到母女离别,从乡愁思念到知己思念,情感层层递进、真实可感。火凤凰以细腻的笔触,捕捉生命中的离别与思念瞬间,将平凡的情感体验升华为诗意的表达,让读者在诗行中感受到生命中的怅惘与牵挂,实现了诗歌“以情动人”的艺术效果。
时间与乡愁跨越山海的哲思与眷恋
在离别与思念的基础上组诗中的《时间偏航》《望远》《新岁归思》,将情感上升到时间与乡愁的哲思层面,既书写了海外游子跨越山海的故土眷恋,又展现了对生命本质与时间流逝的深刻反思,实现了情感与哲思的融合。《时间偏航》是组诗中最具哲思的一首,诗人以时间为喻,展开了对生命与人性的深刻反思。“夜深了/我听见时间的脚步声/稳步走过月缺月圆/它是我忠实的朋友/总是在关键时刻/提醒我要早睡早起”,诗人以“时间的脚步声”为意象,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赋予其人格化的特征,展现了对时间的敬畏与认同。“那种淡定的优雅/在我的视线里/在我的内心深处/甚至浸透我的认知边界”,则进一步表达了对时间有序性的认可。然而,“就在我准备睡去/突然发现/它走着走着/便偏离了人生轨迹/落座于带有编号的席位/虚荣的诱惑/正悄悄/出卖灵魂的本真”,以“时间偏航”的意象,隐喻人生在虚荣与诱惑中迷失方向,而“我用力拍了拍前额/左右摇了摇头/睁大双眼凝视着它/心想/有思想的时间/指针从不会偏航/在经历岁月的长河/往往偏航的/从来都是人心”,则实现了哲思的升华——时间本身始终有序,偏航的是被诱惑裹挟的人心。这一思考既是对自我的警醒,也是对人性的深刻反思,展现了诗人在海外生活中对生命本真的坚守,让诗歌在情感之外,更具哲思深度。
《望远》与《新岁归思》则是乡愁情感与哲思的融合,将个体的乡愁升华为群体的文化眷恋。《望远》中“我站在此处眺望/近处是思念/远处是故乡”,以“眺望”的动作,将乡愁的空间距离具象化,简洁而有力。“宽阔的海漫过天际/我心中那艘船的木桨/轻轻划过海浪暗礁/像归心的骏马/碎石浅浪奔向故乡”,以“海船归乡”“归心骏马”的意象,将对故乡的思念转化为跨越山海的行动力,充满了力量感。“在浴火点燃新年的喜庆时刻/翻阅历史新的一页/抹去所有的乡愁/此刻,海水在潮起时/悄悄浸没了思念的苦涩/直到那抹中国红跃然亮起/点燃了游子归家的路灯”,则将乡愁的苦涩转化为对新年的期许与对祖国的眷恋,“中国红”作为中华文化的符号,成为游子精神的灯塔,实现了情感的升华。
《新岁归思》以新年为背景,书写了海外游子对故乡的深切牵挂。“这边的阳光刚刚好/那边的天气是否已寒凉”,以对比的视角,开篇便流露出对故乡天气的牵挂,质朴而真挚。“我的目光望向海滩/再度撞见/浪尖轻轻卷起的思念/被重重摔痛在海面上”,以“浪尖摔痛思念”的意象,将乡愁的苦涩与浓烈具象化,画面感十足。“对岸的家乡/是否雪花飘飞/窗棂是否缀满冰花”,进一步表达了对故乡冬日景象的牵挂,而“母亲扎着围裙包饺子/灶台升腾的热气/漫过日历的最后一页/每一缕烟火都燃进我的文字里/有酸菜的香味/有冻秋梨的甘甜/有铁锅炖大鹅的味道”,则以故乡的烟火气与味觉记忆,让乡愁变得具体可感,充满了生活气息。“椰风与白雪对望/热浪与冰花相拥/游子与故土的眷恋 /正穿过山海的时空相逢”,以异域的椰风与故乡的白雪形成对比,凸显了跨时空的文化眷恋,将个体的乡愁升华为海外游子群体的情感共鸣。“在血脉间的乡愁/更是元旦钟声里/新岁启封的每一缕牵挂/都在时光里凝成/那份家国情”,则最终将乡愁升华为家国情怀,实现了情感的终极升华。
这一部分的诗歌将时间哲思与乡愁眷恋深度融合,既保留了乡愁的情感温度,又融入了对生命、人性与文化的深刻思考。火凤凰以海外游子的独特视角,将个人的情感体验与群体的文化认同相结合,让诗歌在情感真挚的同时,更具思想深度,展现了海外华文诗歌的独特魅力。
家国与祝福赤子之心的深情告白
组诗的最后一首《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将情感推向高潮,以“家国”为核心,书写了海外赤子对母亲、对祖国的深情告白,彰显了中华文化中“家国同构”的传统理念,实现了情感从“小我”到“大我”的终极升华。“每到春节/我总仿佛回到母亲身边/窗外的落雪/染了春的暖/从旧日历的边角处/轻轻滑过冬日的寒”,以春节为契机,将对母亲的思念与对新年的期许相融,画面温暖而充满年味。“从奔腾的马蹄声中/听到了故乡新年钟声/闻到溢满饺子的香浓/在与母亲的视频里/看见马踏祥瑞而来”,以“马蹄声”“饺子香”“视频相见”等场景,勾勒出海外过年的真实状态,既充满了年味,又流露出淡淡的乡愁。“母亲上扬的嘴角里/透露出新春幸福/那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泛着喜悦的光/用不变的乡音/细数隔着山海的时间差/我用月光凝聚的眼神/看着母亲把牵挂的心/包进饺子”,以细腻的笔触刻画母亲的喜悦与牵挂,将亲情的温暖展现得淋漓尽致,“把牵挂的心包进饺子”的细节,更是将母爱写得质朴而动人。
“马年终于踏春而来/快看 就在今夜/银屏里炸开的烟火/还是儿时熟悉的模样”,以“儿时熟悉的烟火”为意象,勾起了对故乡童年的回忆,充满了温情。“每一次爆竹的声响/每一次烟花的绽放/都藏着春天的希望”,将新年的烟火与希望相连,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力量。结尾处“我对着镜头举杯祝愿/敬母亲永远康健,喜乐长伴/敬祖国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敬天涯咫尺团圆,岁岁年年”,以“举杯遥敬”的传统礼仪,将对母亲的孝、对祖国的爱融为一体,“敬祖国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的直白表达,是海外赤子最真挚的家国情怀告白,“天涯咫尺团圆,岁岁年年”则寄托了对团圆的期盼与对家国的美好祝愿,情感浓烈而深沉,彰显了海外游子不变的家国初心。
该诗作为组诗的收尾,将亲情与家国情怀完美融合,既延续了中华传统文化中“孝亲敬老”“家国同构”的理念,又展现了海外赤子对母亲、对祖国的深情眷恋。火凤凰以最质朴的语言、最真挚的情感,书写了海外游子的家国情怀,让诗歌充满了温度与力量,也为整组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从相遇的温暖到离别的怅惘,从乡愁的绵长到家国的祝福,火凤凰在《组诗10首》中构建了一条层层递进的情感脉络,实现了情感从“小我”到“大我”的升华。这一情感脉络,既符合海外游子的生命体验与情感逻辑,又展现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让诗歌在情感真挚的同时,更具深厚的精神内涵。
二、意象建构自然、日常与文化的三重交响
意象是诗歌的灵魂,是诗人情感与思想的载体。火凤凰在《组诗10首》中,构建了一套层次丰富、意蕴深远的意象体系,将自然意象、日常意象与文化意象交织融合,既描绘了异域的自然风物与生活场景,又承载了深厚的情感内涵与文化底蕴,让每一个意象都成为连接个体与世界、当下与过往、异域与故土的情感纽带。火凤凰对自然意象的运用,始终遵循“以我观物,物皆著我之色彩”的创作逻辑,将个人的情感体验投射到四季风物之中,让自然景观成为情感的外化与延伸。组诗中的自然意象,既包括春的曙光、夏的海浪,也包括秋的枫红、冬的白雪,这些意象不仅是季节更迭的标志,更是诗人内心世界的镜像,承载着思念、眷恋、怅惘与希望等多重情感。
“曙光”作为开篇的核心意象,象征着希望与力量。在《曙光》中,“有一道光正从彼此的心里升起”,将自然之光与心灵之光相融,既是对相遇的美好期许,也是对生命希望的诗意表达,为整组诗注入了温暖的底色。“枫红”是秋日的核心意象,象征着离别与轮回。在《枫红落下的时候》中,“枫红落下”隐喻离别,“残缺的秋”隐喻遗憾,而“奶汁浸入大地,哺育春天”则象征着离别后的新生,让秋日的萧瑟中充满了希望。“月光”是乡愁的核心意象,延续了古典诗词中“月寄相思”的传统。在《树梢上的月光》中,“月光照见思念的轮廓”“月光托举乡愁”,将抽象的乡愁具象化,成为海外游子精神慰藉的源泉。“冬雪”象征着纯粹与美好,在《遇见你的时候》中,诗人以冬雪喻人,“染白我心的世界”“抚平岁月的坎坷”,赋予冬雪治愈的力量,展现了对人性美好的歌颂。
“海浪”“沙滩”“椰风”等海洋意象,成为连接异域与故土的重要纽带。在《望远》中,“宽阔的海漫过天际”“心中的船桨划过海浪”,以“海船归乡”的意象,将对故乡的思念转化为跨越山海的行动力;在《新岁归思》中,“浪尖卷起思念”“椰风与白雪对望”,以海洋意象凸显乡愁的绵长与跨文化的眷恋。火凤凰对自然意象的运用,并非简单的景物描摹,而是将自然的四季流转与生命的情感起伏、乡愁的绵长悠远深度融合,让每一个自然意象都承载着丰富的情感内涵,实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
日常意象烟火气中的情感共鸣
日常意象的运用,是组诗最具烟火气的部分,让诗歌贴近生活、直抵人心。火凤凰善于捕捉生活中的平凡场景与细节,将日常意象融入诗歌,让情感在烟火气中自然流露,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
“奶茶”是《枫红落下的时候》中的核心日常意象,“手中的奶茶与眼神一同望着秋的背影”“奶茶掉落在地上,重重砸在心口”,以奶茶的掉落隐喻离别之痛,将平凡的日常物品转化为情感的载体,质朴而动人。“灯光”“电脑”“键盘”是《灯下的你 指尖的光》中的现代日常意象,“室内灯光柔和”“指尖在键盘上舞动,敲落满室星光”,以深夜创作的场景,刻画了文人的孤独与坚守,将平凡的创作行为升华为诗意的创造,充满了生活气息与精神力量。“门旁”“礼物”“后视镜”“空门”是《你一走心就空》中的日常意象,“母亲立在门旁”“手里攥着礼物”“后视镜里的母亲”“身后的空门”,以这些日常细节勾勒出母女离别的场景,将亲情的厚重与离别之痛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在平凡的场景中感受到深沉的爱。
“饺子”“灶台”“酸菜”“冻秋梨”“铁锅炖大鹅”是《新岁归思》中的民俗日常意象,“母亲扎着围裙包饺子”“灶台升腾的热气”“酸菜的香味、冻秋梨的甘甜、铁锅炖大鹅的味道”,以故乡的年味与烟火气,让乡愁变得具体可感,充满了生活气息与文化韵味。这些日常意象,无论是现代的生活物品,还是传统的民俗场景,都让诗歌摆脱了空洞的抒情,变得真实可感,让读者在熟悉的场景中感受到情感的力量,实现了诗歌与生活的深度融合。
文化意象跨文化中的根脉坚守
作为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承者,火凤凰在组诗中融入了大量中华传统文化意象,这些意象不仅是文化符号,更是诗人文化身份与家国情怀的彰显,体现了海外游子对中华文化根脉的坚守。
“中国红”是组诗中最具代表性的文化意象,象征着祖国与故土。在《望远》中,“那抹中国红跃然亮起,点燃了游子归家的路灯”,以“中国红”为精神灯塔,成为海外游子跨越山海的精神支撑,彰显了对祖国的眷恋。“马”是中华文化中的经典意象,象征着力量、奋进与吉祥。组诗中多次出现“马”的意象,《曙光》中的“马蹄奔跑”、《望远》中的“归心的骏马”、《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中的“马踏祥瑞”,既与创作的时间背景(马年)相呼应,又传承了中华文化中“马”的象征意义,表达了对新年的期许与对家国吉祥的祝愿。“举杯遥敬”是中华传统礼仪意象,在《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中,“我对着镜头举杯祝愿”,以传统的礼仪表达对母亲的孝、对祖国的爱,延续了“家国同构”的传统理念。
“火凤凰”这一笔名本身也是重要的文化意象。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象征着生命的坚韧与重生,这一意象与组诗中“冲破障碍”“时间偏航后的觉醒”“乡愁中的坚守”等内容形成呼应,成为诗人精神世界的象征,也彰显了海外游子在异域生活中坚韧不拔、奋发向上的精神。火凤凰对文化意象的运用,让诗歌在情感真挚的同时,更具深厚的文化底蕴,彰显了海外游子不变的文化身份与家国情怀。
自然意象、日常意象与文化意象的三重交响,构成了火凤凰《组诗10首》的意象体系。这些意象层次分明、意蕴深远,既为诗歌营造了优美的意境,又承载了丰富的情感与思想,让诗歌在艺术美感与精神内涵上达到了高度统一,也为海外华文诗歌的意象建构提供了优秀范本。
三、诗学特征质朴真挚与古典传承的融合
火凤凰的《组诗10首》,在诗学特征上兼具质朴真挚的语言风格与古典诗学的传承创新,既摒弃了晦涩的技巧与空洞的抒情,又延续了中华古典诗词的意境之美与精神内核,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展现了海外华文诗歌的艺术魅力。火凤凰的诗歌语言最大的特征便是质朴真挚,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技巧雕琢,而是以最简洁、最直白的语言,表达最深刻、最真挚的情感直抵人心。
诗人善于用简洁的短句表达浓烈的情感,如《你一走心就空》中“你一走心就空”,短短五个字,将母女离别后的失落与亲情的厚重展现得淋漓尽致;《树梢上的月光》中“逃不开/也不必躲”“触不到/也从未远走”,以简洁的短句,将乡愁的深刻与永恒表达得精准到位;《时间偏航》中“往往偏航的/从来都是人心”,以直白的语言,道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这种质朴的语言,因情感的真挚而具有强大的感染力,让读者在简洁的诗行中感受到情感的力量。
诗人善于捕捉细节以细腻的笔触刻画场景与人物,让画面感十足。如《遇见你的时候》中“澄澈眼眸/映着世间温柔/眉弯轻扬/唇畔微翘”,以细节刻画人物的温柔;《你一走心就空》中“风掀起鬓角上的银丝”“手里攥着我带来的礼物,紧紧地”,以细节刻画母亲的牵挂与衰老;《新岁归思》中“母亲扎着围裙包饺子/灶台升腾的热气”,以细节刻画故乡的年味。这些细节描写,没有华丽的修饰,却让场景与人物变得鲜活立体,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火凤凰的语言风格契合了海外华文诗歌的创作需求,在跨文化语境中,以最质朴的母语,表达最真挚的情感,让诗歌成为连接心灵的桥梁。这种质朴真挚的语言,不仅让诗歌更易被读者接受,更让情感的表达更具力量,实现了诗歌“以情动人”的艺术追求。
诗学传承古典意境与现代精神的融合
火凤凰的诗歌,在传承中华古典诗学的基础上,融入了现代精神与个体意识,实现了古典与现代的有机融合,展现了海外华文诗歌的创新活力。诗人延续了中华古典诗词的“意境说”与“言志说”。组诗中大量运用“月”“雪”“枫”“马”等古典意象,营造了“情景交融”的优美意境,如《树梢上的月光》中“月光照见思念”的意境,与李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乡愁意境一脉相承;《遇见你的时候》中“冬雪染白心世界”的意境,与古典诗词中“以雪喻人”的传统相契合。同时,诗人秉承“诗言志”的传统,将个人的情感、乡愁与家国情怀融入诗行,让诗歌成为言志抒情的载体,延续了中华古典诗词的精神内核。
诗人融入了现代诗歌的自由表达与个体意识。组诗采用现代自由诗的形式,打破了古典诗词的格律限制,实现了情感的自由抒发;同时,诗人聚焦于个体的生命体验与情感世界,将海外游子的现代生活状态、情感困惑与精神追求融入诗歌,展现了现代诗歌的个体意识与时代特征。如《灯下的你 指尖的光》中“电脑”“键盘”等现代意象的运用,《时间偏航》中对现代人性与诱惑的反思,都体现了现代诗歌的时代性与创新性。
朱总编作为海外华文诗人,其诗歌创作还具有跨文化的诗学创新意义。在异域的文化语境中,诗人以母语为载体,将中华文化与异域文化相融合,如《新岁归思》中“椰风与白雪对望”“热浪与冰花相拥”的意象,正是跨文化融合的体现。这种跨文化的诗学表达,不仅丰富了海外华文诗歌的内涵,也为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播提供了新的路径。
结构特征起承转合,浑然一体
《火凤凰组诗10首》作为一组完整的诗歌,在结构上实现了起承转合的有机统一,十首诗歌既各自独立,又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展现了诗人严谨的结构意识。
组诗以“情感脉络”为线索,实现了起承转合的结构布局。《曙光》作为开篇,以“相遇的曙光”为起点,奠定了温暖的基调,是为“起”;《遇见你的时候》《枫红落下的时候》《树梢上的月光》《灯下的你 指尖的光》《你一走心就空》,承接开篇的个体情感,书写了相遇、离别、思念等主题,是为“承”;《时间偏航》《望远》《新岁归思》,从个体情感上升到乡愁哲思,实现了情感的转折与升华,是为“转”;《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作为结尾,以家国情怀的告白收束全诗,实现了情感的终极升华,是为“合”。这种起承转合的结构布局,让组诗脉络清晰、层次分明,既符合诗歌的情感逻辑,又具有严谨的结构美感。
每一首诗歌都注重内部的层层递进,实现了情感与意境的逐步升华。如《望远》中,从“近处是思念,远处是故乡”的眺望,到“心中的船桨划过海浪”的归乡期盼,再到“浴火迎新”的情感升华,最后到“中国红点亮路灯”的家国眷恋,情感层层递进;《新岁归思》中,从“这边阳光,那边寒凉”的牵挂,到“母亲包饺子”的故乡烟火,再到“椰风白雪对望”的文化眷恋,最后到“家国情”的升华,情感逐步深化。这种局部的层层递进,与整体的起承转合相互呼应,让组诗既具有整体的完整性,又具有局部的丰富性,实现了整体与局部的有机统一。
海外赤子的精神图谱与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承
火凤凰的《组诗10首》,不仅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更具有深刻的文化价值。这组诗既是海外赤子的精神图谱,展现了海外华文群体的情感世界与精神追求;也是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承,彰显了中华文化在跨文化语境中的生命力与影响力。《火凤凰组诗10首》是海外赤子的精神图谱,真实而深刻地展现了海外华文群体的情感世界、身份认同与精神追求,具有强烈的情感共鸣与时代意义。
组诗展现了海外游子的情感共鸣。乡愁、亲情、家国情怀,是海外游子共同的情感体验,火凤凰以细腻的笔触,将这些共同的情感体验转化为诗意的表达,让每一个海外游子都能在诗行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无论是《树梢上的月光》中“月光照见乡愁”的细腻,还是《你一走心就空》中“母女离别”的深情,亦或是《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中“家国祝福”的赤诚,都精准地捕捉了海外游子的情感痛点与精神慰藉,成为海外华文群体情感共鸣的重要载体。
组诗彰显了海外游子的文化身份认同。在全球化的跨文化语境中,海外游子的身份认同始终是一个重要的命题,火凤凰以诗歌为载体,坚定地彰显了自己的中华文化身份。组诗中大量的中华文化意象、民俗传统与精神内核,展现了诗人对中华文化的深深眷恋与坚定认同,这种身份认同,不仅是诗人个人的精神坚守,也是海外华文群体的共同追求。通过诗歌创作,海外游子在异域文化中找到了自己的文化根脉,实现了身份认同的自我确认,展现了海外华文群体强大的文化凝聚力。
组诗展现了海外游子的精神追求。火凤凰在组诗中,不仅书写了乡愁与离别,更展现了海外游子坚守本真、奋发向上、传承文化的精神追求。《时间偏航》中对“人心不偏航”的坚守,《望远》中“归心骏马”的奋进,《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中对家国的祝福与文化的传承,都展现了海外游子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这种精神追求,既是海外游子在异域生存发展的精神动力,也是海外华文群体的精神旗帜,彰显了海外赤子的精神力量。
以诗为媒,传播中华之美
《火凤凰组诗10首》是中华文化海外传承的重要载体,诗人以诗为媒,将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核、民俗传统与审美情趣传播到海外,推动了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播与跨文化交流。组诗传承了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核,中华传统文化中“家国同构”“孝亲敬老”“坚守本真”“天人合一”等精神内核,在组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一樽遥敬 岁岁年年》中“敬母亲、敬祖国”的家国情怀,传承了“家国同构”的理念;《你一走心就空》中对母亲的眷恋与孝顺,传承了“孝亲敬老”的传统;《时间偏航》中对“灵魂本真”的坚守,传承了“修身正心”的理念;《遇见你的时候》中对自然与人性的赞美,传承了“天人合一”的思想。这些精神内核,是中华文化的精髓,通过诗歌的传播,在海外得到了传承与弘扬。
组诗传播了中华文化的民俗传统与审美情趣。组诗中“包饺子”“铁锅炖大鹅”“春节团圆”“中国红”等民俗传统与文化符号,展现了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而“月寄相思”“雪喻纯洁”“枫红寄情”等审美情趣,延续了中华古典诗词的审美传统。这些民俗传统与审美情趣,通过诗歌的生动表达,让海外读者感受到了中华文化的丰富多彩与博大精深,增进了海外对中华文化的了解与认同。
组诗推动了跨文化交流与融合,火凤凰作为旅居日本的华文诗人,其诗歌创作本身就是跨文化交流的体现。组诗中“椰风与白雪对望”“热浪与冰花相拥”的意象,展现了中华文化与异域文化的对话与融合;而诗歌在海外的传播,也让中华文化与日本文化等异域文化相互交流、相互借鉴,推动了跨文化的理解与包容。这种跨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不仅丰富了中华文化的内涵,也为世界文化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火凤凰的《组诗10首》是一组充满情感力量与文化温度的诗歌作品,诗人以质朴真挚的语言、丰富多元的意象、严谨清晰的结构,构建了一个从个体情感到家国大爱、从古典意境到现代精神的诗意世界,展现了海外赤子的精神图谱与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承。该组诗是火凤凰个人生命体验的诗意回响,也是海外华文群体的情感共鸣;是中华古典诗学的现代传承,也是跨文化语境下的艺术创新。在全球化的今天,海外华文诗人始终以文字为舟楫,以诗歌为火炬,在异域的文化土壤中坚守中华文化的根脉,传递家国情怀的温度。火凤凰的《组诗10首》,正是这样一组“浴火之诗”,它以凤凰涅槃的精神,书写了海外赤子永怀初心的精神坚守,展现了海外华文诗歌的强大生命力与创造力。
诗评作者:杨青云:曾用名杨晓胜,笔名梅雪、汝愚等,河南南阳邓州人,常驻北京。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大中国书画院常务院长,还兼任周馆筹红文化联盟秘书长与《周公研究》总编辑等职,曾任《深圳文化报》媒体主编,中经总网智库特邀专家,现为北京《中原儿女》资深媒体人,曾获“新闻游侠”的南方媒体评价。著有《范曾论》《范曾新传》《贾平凹美术论》《孟庆利美术论》《忽培元新论》《虎王马新华论》《绿岛诗论》《峭岩诗论》《周恩来诗剧》等多部学术专著,也出版过《新莞人》《深圳宝安八景》《孔祥敬诗论》等文学与地方文化相关作品,其研究范学的“鉴仙铜镜理论”在文化研究领域有一定跨文化影响力,以及与法国汉学专家鲁克若娃教授“对话”探讨范学丰碑的理论支撑,以此推向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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