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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孝庄》
作者/代强（安徽）
第二卷紫禁风雨
第七章入关定鼎
第六十三回 密信遭截陷危局
宴会过后，布木布泰更加谨慎。她知道多尔衮已经对她有所提防，若是再贸然行动，只会自寻死路。她一面让范文程和索尼暗中联络忠于顺治帝的大臣，一面让苏麻喇姑设法联系张晋提到的证人，想要收集更多多尔衮谋反的证据。
这日夜里，永福宫的书房还亮着灯。布木布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张晋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密信里提到的多尔衮培养私兵的地点，就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山谷里，她本想让索尼派人去暗中调查，可又担心打草惊蛇。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苏麻喇姑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
布木布泰接过莲子羹，却没心思喝：“苏麻喇姑，你说，咱们能赢吗？”
苏麻喇姑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娘娘，一定能赢。皇上是名正言顺的天子，民心所向，而且还有范文程大人、索尼大人这些忠臣辅佐，多尔衮逆势而为，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布木布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只是多尔衮手握重兵，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难啊。”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索尼大人派来的人，在去联络证人的路上，被摄政王的人截住了，密信也被搜走了！”
布木布泰手里的莲子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碗碎了一地，莲子羹洒了满地都是。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说什么？密信被截走了？”
“是，是真的！”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派去的人已经被抓了，摄政王的人正在四处搜捕相关的人，说是要查出幕后主使！”
布木布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密信里不仅提到了证人的线索，还有范文程和索尼联络大臣的名单，若是这些落到多尔衮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您别慌，”苏麻喇姑扶着她，声音也有些发颤，“事已至此，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或许，摄政王还没来得及细看密信？”
布木布泰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慌乱也没用，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苏麻喇姑，你立刻去通知范文程大人和索尼大人，让他们马上销毁所有相关的信件和名单，千万不能让多尔衮抓住把柄！”
“是，娘娘！”苏麻喇姑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布木布泰叫住她，“小心行事，避开宫里的眼线。若是遇到阻拦，就说是哀家让你去取些东西。”
“臣婢明白！”苏麻喇姑点点头，快步离开了永福宫。
布木布泰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一片冰凉。她没想到，多尔衮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狠。这一次，她不仅没能收集到证据，反而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没过多久，苏麻喇姑就回来了，脸色凝重：“娘娘，范文程大人和索尼大人已经收到消息，正在销毁相关的东西。只是，派去联络证人的人，恐怕……”
布木布泰闭上眼，心里一阵刺痛。她知道，那个被抓的人，大概率是活不成了。多尔衮心狠手辣，必定会从他嘴里逼问出些什么。
“娘娘，摄政王的人已经在宫门外了，说是要见娘娘。”一个太监又跑进来禀报，声音里带着恐惧。
布木布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道：“让他进来。”
多尔衮很快就走进了书房，身后跟着几个手持兵器的侍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扫过地上的碎碗，又落在布木布泰身上：“太后娘娘，深夜不睡，是在忙着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布木布泰强装镇定，淡淡道：“摄政王深夜闯入后宫，带兵入宫，是想谋反吗？”
多尔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正是那封被截走的信：“谋反？太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倒是臣，截获了一封密信，上面列举了臣的种种‘罪状’，还提到了联络大臣、意图不轨的名单，不知娘娘对此作何解释？”
布木布泰看着那封密信，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摄政王说笑了，哀家从未见过这封密信，想必是有人故意伪造，想要挑拨离间，破坏大清的安定。”
“伪造？”多尔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娘娘，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派去联络证人的人，已经招了，说是受你指使，想要诬陷臣谋反！”
布木布泰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快就招了。“摄政王，仅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怎能断定是哀家指使？或许是他被你屈打成招，想要攀咬哀家也未可知。”
“屈打成招？”多尔衮冷哼一声，挥手让侍卫把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带了进来，“太后娘娘，你自己问问他，是不是受你指使！”
那个人正是派去联络证人的人，此刻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看到布木布泰，眼神里满是愧疚：“太后娘娘，臣……臣对不起你，臣实在受不了酷刑，就……就招了……”
布木布泰看着他，心里一阵绝望。事到如今，她百口莫辩。
多尔衮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娘娘，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后宫干政，意图诬陷摄政王，这可是死罪！”
布木布泰知道，多尔衮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多尔衮：“多尔衮，你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皇上是大清的天子，你不过是个摄政王，竟敢如此嚣张跋扈，陷害哀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多尔衮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在这天下，我就是天！太后娘娘，识相的，就乖乖安分守己，不要再插手朝堂之事，否则，别怪臣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侍卫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布木布泰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苏麻喇姑上前扶住她：“娘娘，您没事吧？”
布木布泰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她入关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多尔衮的势力太大了，大到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她不知道，她和顺治帝，还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第六十四回 绝境逢生遇转机
密信被截，证人联络失败，还被多尔衮抓住了把柄，布木布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接下来的几日，多尔衮虽然没有再为难她，但宫里的气氛却越发压抑。永福宫的眼线更多了，连她日常的饮食起居，都有人暗中监视。
顺治帝虽然年幼，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额娘日渐憔悴的面容，心里十分着急，却又无能为力。这日，他趁着上朝回来的空隙，跑到永福宫，拉着布木布泰的衣袖：“额娘，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多尔衮叔叔总是盯着咱们？”
布木布泰看着儿子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儿放心，额娘没事。多尔衮叔叔是摄政王，只是关心咱们罢了。”
顺治帝似懂非懂地摇摇头：“我不信，他看额娘的眼神，好吓人。额娘，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布木布泰把他搂进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皇儿长大了，知道心疼额娘了。放心，额娘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皇儿，保护好咱们的江山。”
就在布木布泰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这日清晨，苏麻喇姑像往常一样去内务府领取永福宫的用度，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太监。那老太监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得几乎全白了，脸上刻满了风霜，手里挎着一个破旧的食盒，像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他看到苏麻喇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上前，趁苏麻喇姑侧身让路的瞬间，悄悄塞给她一个温热的小纸团，又压低声音说了句“事关大清安危，交予太后”，随后便头也不回地顺着宫道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宫墙后。
苏麻喇姑心头一紧，攥着纸团的手指微微发颤。她不敢耽搁，快步返回永福宫，一进门就直奔书房，将纸团递到布木布泰面前：“娘娘，方才内务府附近遇到个老太监，塞了这个给我，还说事关大清安危。”
布木布泰正对着窗外的枯枝发怔，闻言立刻回过神，接过纸团。纸团是用粗糙的麻纸揉成的，还带着一丝人体的余温，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用炭条写着寥寥数语，字迹歪斜却力道十足：“多尔衮私兵粮草不济，欲借赈灾之名挪用国库，老奴有账本为证，今夜三更，御花园假山下相见。”
布木布泰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捏着薄薄的麻纸，却觉得重逾千斤。她抬眼看向苏麻喇姑，眼神里满是惊疑：“老太监？什么样的老太监？你可有印象？”
“看着约莫六十多岁，背驼得厉害，脸上满是皱纹，穿着最普通的粗布太监服，看着像是在宫里干了一辈子粗活的。”苏麻喇姑仔细回忆着，“他动作很快，塞了纸团就走，没敢多问，也没看清更多细节。”
布木布泰低头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多尔衮要借赈灾之名挪用国库？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可这老太监是谁？为何会有如此重要的证据？会不会是多尔衮设下的圈套，故意引她上钩？毕竟如今宫里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苏麻喇姑说出了布木布泰的顾虑，声音里带着担忧，“现在永福宫一举一动都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深夜赴约，实在太危险了。”
布木布泰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麻纸上的炭痕。她如今已是绝境，多尔衮手握密信把柄，随时可能发难，若是再没有反击的筹码，她和顺治帝迟早会被多尔衮蚕食殆尽。这本账本若是真的，便是直击多尔衮要害的利器；若是假的，大抵也不过是早一步面对结局。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去。如今咱们已无退路，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也不能放过。”
“可娘娘……”苏麻喇姑还想劝阻。
“不必多言。”布木布泰抬手打断她，语气坚定，“你替我准备一身最普通的青布宫女服，再带上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中，以防不测。今夜，你随我一同前往，另外再悄悄安排两个心腹侍卫，在御花园外的角门附近接应。若是三更过半我还未出来，你便立刻让侍卫去通知范文程大人，让他带着现有凭据，联合索尼大人即刻入宫面圣，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皇上。”
苏麻喇姑见她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含泪点头：“奴婢遵命。娘娘放心，奴婢定会护您周全。”
白日的时光过得格外漫长，永福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风声都带着几分压抑。布木布泰表面上依旧从容地处理着琐事，教顺治帝读书写字，可心里的弦却一直紧绷着，每一刻都在盘算着夜里的会面。
终于，夜幕降临，紫禁城渐渐沉入黑暗。宫道上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宫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呜咽。
三更时分，布木布泰和苏麻喇姑换上宫女服，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逻的侍卫和窥探的眼线，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永福宫。御花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远处角楼的灯火隐约传来，假山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假山脚下，潮湿的寒气从地面升起，浸透了单薄的衣料，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布木布泰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夜色浓稠，树影婆娑，每一处阴影里都像是藏着未知的危险。就在这时，假山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佝偻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白日里那个老太监。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走到布木布泰面前，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她的面容，立刻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奴魏忠，叩见太后娘娘。先帝在世时，老奴曾在御书房当差，蒙先帝不弃，待老奴恩重如山。如今多尔衮狼子野心，擅权乱政，挪用国库养私兵，意图谋逆，老奴日夜难安，这才冒死献上账本，只求能为先帝保住江山，为皇上除去奸佞！”
布木布泰连忙扶起他：“魏公公快起，深夜相召，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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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插图 作者/代强
作者简介：
代强,六零后,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市政协委员,从事高级中学教育39年。现为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李百忍纪念馆理事,半朵中文网签约作家,中文网高级专栏作家，丝路都市文化汇签约作家。2025年被半朵文学全国性评选为“十佳作家”，获得全国文学大赛“国彩杯十佳文学奖”,获得新青年“十大金奖”,歌曲《军魂永驻》获得“强军高歌”一等奖。作者40年来笔耕不辍，作品散见于《安徽商报》、《鄂州周刊》、《山东商报》《河南经济报》、《中国矿业报》、《三角洲》、《山西科技报》、《德育报》、《中国乡村杂志》、《参花》等报刊杂志。其著作有《相遇清欢》、《代强文学精品集》、《流金岁月》等二十一部书籍。
主播简历：
美美 安徽合肥人
一个喜欢用声音诠释生活中的一切，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的爱着，平凡自由的诵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