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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喜和忧
文/方庆收
二十多岁就开始喝酒，那时海量大，一瓶“五加白”可以一口闷掉，现在六十多岁，退休在家，偶尔，几个发小在一起打平伙，再抿个大半杯，总是好这一口。也算是猴子捡了姜，多又吃不得，少又丢不了。儿子多次打电话催：老爸少喝点酒。有时，跟老婆在外面应酬，干完一杯，还想加点，那加的，全被老婆倒掉了，搞得我面红耳赤，十分尴尬。酒，真有说不出的魂牵梦绕，道不尽的喜与忧。
一九九五年，方元小学，被定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验收校，连续几个月，我们忙里忙外，搞学校硬件建设，经常打通宵进行资料汇编，一周，要把资料送到教育组审核几次，没按规格的资料，打回来又要重新搞几次。一天，我去教育组送报表，已经到了午饭时，好心的办事员留我吃午饭，说我们基层一线的同志很辛苦，还包教两个头的复式班，又当爹又当妈的，硬是要陪我喝2杯，我这人听不得奉承话，凭自己的海量，三下五除二，二杯酒咽下去了。吃完饭，骑着自行车跌跌撞撞往学校赶，等到下午5点钟我醒来时，已经躺在镇卫生院了，到后来才知道，我喝的是“二锅头”，“二锅头”后发作，因此，出车祸了。午饭过后，驱车回校，“二锅头”喝下去，开始还蛮恰力，慢慢地，人就没知觉了，骑车撞在新开塘一个叫“石坡港”地方路边的一堆不知何人堆放的石头上，倒在那儿，鼻青脸肿，人事不知，石坡港边，一条小溪中，水还在“哗啦啦”流着，有一个亲戚可能是认得我，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我老婆，后来，我就进医院了，下巴这里跌穿了，医生给我逢了八针，接着又推葡萄糖，几个小时后醒来，我清醒了，医生说好危险呀，最少要住一个月院，想到学校里复式班上两个年级的学生还在等我，我要我老婆悄悄去结帐，我自己从后院遛走了。在学校里，连续一星期，我一只手捂着嘴巴，一边轻声带学生念书，吃水果都只能切成小片往嘴里塞。真是哑子吃苦瓜，嘴里说不出。后来，每逢在外做客，好友都要来一句：您的海量大，听说当年倒在“石坡港”，那里的溪水都被您喝断流了。一次的大意与称英雄，后来，成为熟人们的笑柄，都是“酒”惹的祸。
2023年那会，所有工职人员，工作期间，都不允许喝酒，特别是酒驾和醉驾，那就是蚂蚁坐沙发了。有时，县教育体育局纪委同老还会拿“吹筒”下校让你吹一吹，凡是查询到有酒精含量超标的人，恐怕要吃点暗亏了。谁敢踩红线，踩红线就会“触电”。腊月间的一个双休日，我校一位女同事过生日，在镇上叫了一桌，陪同的，还有中心学校的古校长，开饭了，同事们说，古校长好口小酒，方老师作陪，我说：“我开车了，开车一般不饮酒。”但寿星向我递眼色，同事也向我吹耳边风：方老师，平时，你海量大，今天，联校一把手来了，您也不给面子？我管你一把手不一把手，自己给自己一条铁的纪律：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有不喝酒的同事又劝我说，您把车停到镇上，喝点，我送您回家。我说“不”。我真是太不给领导面子了，那个生日宴，真的滴酒未沾……
有人会问，您虽然开车，又好这口，那平时应酬或走亲戚怎么办？我豪爽地说，为了安全，为了不范“规”，我花钱租车出入。
今年腊月初三，我们村里发小的同年过生日，我们五个同年带夫人坐一桌，酒席上菜肴丰盛，热气腾腾。桌上，有人吃爱瓶装酒，有人喜欢泡了金樱子和枸杞子的土曲酒，青油炒菜，各有所爱，同年聚会一年一次，多么热情洋溢，多么感慨万分，一杯下肚，再想来个半杯，可老婆当着众人的面，把我那半杯硬是倒掉了，口里还小声说了一些带刺的话。一下子，儿子来电话了，电话里尽是些劝慰的好话。退休了，怎么那么拘谨，喝点小酒，不是老婆整天唠唠叨叼，就是儿子电话里叽叽呱呱，我的耳朵都快要足棉絮了，除了我家那只小黄狗不管我，管的人可多呢，不是他舅来几句，就是他七大姑八大姨说几通，哎，喝酒难，做人难。
2022年暑假，我跟我的几个车友去桂林旅游，付老师自带了一小瓶土曲酒。在大巴车上，导游领我们唱花鼓戏，唱现代流行歌，我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自都显摆了一下，好不热闹，车上，付老师带的土曲酒一阵阵香。我们下车不是尿尿，就是拍照，快到午饭时，我们分头去找酒，付老师说，他带了一小瓶，我真是喜悦满怀，饭桌上，我们到处找杯子，3人，一人一小杯，还给另一桌陌生的高龄老人也倒了半杯，那些远方的客人千恩万谢，拱手作揖。我们两桌酒友，相互敬酒，相敬如宾。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晚上十点多，好几个同事趟在酒店看电视。我跟老唐外出逛街找酒喝，海街行人如潮，商品琳琅满目，我们只一个目标：找小餐厅，走呀，找呀，穿了好几条街，走了三，四里路，总是找不到一家小餐馆，我在想，岳阳的夜宵店层出不穷，难道桂林人就没抓住这个商机？找呀，走呀，老唐都有些灰心了，就在他准备打回转时，终于找到了一家小餐厅，我叫了一叠花生米，一盘炒牛肉，一个炒蛋，一份猪大肠。我买单。我与老唐互敬互重，边喝边聊，有说不完的知心话，那酒喝在嘴里，甜在心上。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似神仙般快乐，各自都有连连好梦。虽然那次旅游过去好几年了，老唐一直叼念我的情份。知心朋友偶尔在一起喝上几口，有说不尽的悦感。酒，是医好心灵伤痛的引子。也是交朋结友舌尖上的美食。
现在，每逢发小聚餐，我都控制自己只喝大半杯酒了，不像年轻时那么充动了，现在完全是喝养生酒，因为喝酒伤肝，因为，儿子还没成家，为了这个家，我得有担当。不能因酒而倒下……
春节快到了，儿子打来了喜讯电话，说是今年过年买一瓶贵州茅台，让我尝尝鲜，我期待着：除夕中晚餐，我们一家团聚，父子再抿上几口。
作者简介：
方庆收，男，汉族，1964年出生，湖南岳阳人，语文教师，副高级，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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