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墨海寄心魂 艺苑铸丰碑——记当代书画大师汪铭录的艺术人生访谈
访谈人:李东辉
受访人:汪铭录
李东辉:在当代中国书画艺术的璀璨星河中,您宛如一颗耀眼的明星,被赞誉为“当代虾王”“当代葡萄王”“当代荷花王”,还荣获国家一级美术师称号。您从湖北咸宁农家院落里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一路成长为如今享誉国际的书画名家,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最初您是怎样与书画结下不解之缘的吗?
汪铭录:我的艺术初心,就像一颗种子,在乡土间最质朴的滋养中生根发芽。1959 年,我出生在湖北咸宁一个朴实无华的农人家庭。我的祖父是当地远近闻名的木匠,他就是我艺术道路上的第一位“启蒙老师”。
童年时光里,我总像个小尾巴一样守在祖父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把一根根粗糙的木料,经过锯、刨、打磨等一系列工序,变成结实又美观的家具。当刨花纷飞的瞬间,木料纹理里自然呈现的肌理,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我深深感受到手工创作的奇妙与魅力。那一刻,一颗“严谨”与“坚持”的种子在我心底悄然种下。祖父对待木工活一丝不苟的态度,也成为我日后对待艺术创作的铁律;而木料线条的千变万化,让我对“线条”这一艺术语言产生了敏锐的感知。那时,我虽然还不清楚“国画”究竟是什么,但简单的线条勾勒,比如画草木、昆虫,都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它们蓬勃的生命力。
李东辉:在物质和学习资源都极度匮乏的年代,是什么支撑着您对书画的热爱,让它得以延续?中学时期,您又是怎样研习书画的呢?
汪铭录:那时候,对书画的热爱就像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精神食粮,给予我无尽的力量和慰藉。中学时,我正式踏上了书法研习之路。我以欧阳询、柳公权的楷书法帖为起点,一笔一划地临摹,在横平竖直之间,努力领悟“法度”的深刻内涵和沉甸甸的重量。之后,我又上溯汉隶的古朴厚重,感受其蕴含的岁月沧桑;下追行草的灵动飘逸,体会其自由奔放的气韵。就这样,书画并习的根基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一点点打牢。
或许是天赋使然,再加上勤奋刻苦的努力,我的作品在长辈亲朋间、校园里屡获褒扬。每一次的肯定和鼓励,都像温暖的阳光,照亮我前行的道路,让我更加坚定了把书画作为毕生追求的决心。
李东辉:19 岁那年,您光荣入伍。军旅生涯对您的艺术道路产生了怎样深远的影响呢?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让您难以忘怀的经历?
汪铭录:军旅生涯,是我艺术道路上一段特殊而又宝贵的淬炼时光。入伍后,凭借扎实的书画功底,我担任了文书一职。写文稿、出板报,每一项工作我都力求做到精益求精。战友和领导评价我“有些孤独却格外执着”。在闲暇时光,我会找一个安静空旷的地方,在废报纸上尽情地练字,或者对着自然景物专注地写生。当报纸用完时,我就用毛笔蘸着清水在水泥地上书写。虽然字迹会随着水汽的蒸发而消失,但笔墨技巧却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深深印刻在我的心里。
有一次,我因公前往南京出差,恰逢书画名家赖少其举办展览。当我走进展厅,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艺术世界。我在展厅里徘徊了近两个小时,被作品里那深邃的笔墨意境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深深吸引,整个人如痴如醉。这次观展就像一束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我的艺术视野,让我深刻地意识到,书画不仅仅是我的爱好,更是我值得用一生去追寻的伟大事业。
李东辉:退伍后,您在不同的岗位上工作,书画才华也得到了充分的施展。那么,您是如何完成从“书画爱好者”到“职业书画家”这一重要转变的呢?
汪铭录:退伍后,我进入了电影公司担任美工。我精心创作的电影宣传海报在观众中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凭借扎实的艺术功底,我征服了观众和业界同行。后来,我调入行政机关工作,凭借出色的表现连续三届获评所在城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这些成绩不仅是对我能力的认可,更成为我完成转变的重要标志。
然而,我对艺术的追求从未因工作的繁忙而有丝毫懈怠。无论身处何种岗位,我都坚持每日研习书画,在笔墨的世界里不断探索传统艺术的新可能,努力让自己的艺术水平更上一层楼。
李东辉:在书法领域,您独创了“汪体”书风,能和我们详细讲讲“汪体”的创作理念和特色吗?
汪铭录:在书法创作上,我始终秉持着以“变”破局,以“守”立根的理念。“变是书法的灵魂,但这种变必须是在传统基础上的水到渠成,绝不是毫无章法的乱变。”我深知书法是一门重法度的艺术,从初学书法时,我就明白脱离传统的“创新”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注定无法长久。
我尤其擅长行书与隶书。在临习汉隶时,我深刻领悟到“质、朴、厚”的秦汉韵度。在运笔上,我以藏裹锋为主,间或点缀劲健出锋,让隶书既有古朴厚重的根基,又透着拙稚可爱的奇趣,与粗犷型的汉隶形成鲜明对比。在练习行书时,我在灵动的笔触与变化的结构中,将轻重、徐疾等艺术元素巧妙地融会贯通。笔墨遒劲洒脱,格调清雅俊逸,每一幅作品都力求达到“笔趣、墨趣、意趣”三重境界。“汪体”扎根于汉魏古法,融入了时代的审美与个人的心性,书风雄强劲逸、古朴浑厚、气势恢宏,在周密中见疏落,在凝聚中有流动,在沉稳中不失空灵。
李东辉:“汪体”备受影视行业的青睐,很多大型电视剧的剧名都出自您手。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创作这些剧名时的感受吗?
汪铭录:像收视率爆棚的《匹夫英雄》《京华烟云》《武媚娘传奇》等剧名都是我精心书写的。以“武媚娘”三字为例,我取法汉隶、融于魏笔,力求透出醇正古雅之风;而“京华烟云”四字,我融合了王羲之、文徵明的行草之道,在苍劲的用笔与流畅的线条间尽显深厚的文化底蕴。
创作这些剧名时,我深刻体会到,如果没有触类旁通的学养底蕴和临池尽黑的韧劲,很难达到“字字含情、笔笔见魂”的境界。这也是我对“书法即气韵”的深刻诠释,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生命,承载着丰富的情感和内涵。
李东辉:您常说书画同源、书画相长。在国画领域,您以葡萄、虾、荷花最为著名。能和我们讲讲创作这些题材时的故事和心得吗?
汪铭录:为了画好虾,我以齐白石先生的作品为师,但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模仿。我无数次地临摹他的真迹,仔细研习其中的笔墨技巧,用心体悟虾的“动感与神态”。同时,我还深入生活,观察真实虾群的生活习性。从虾身的弧度到虾钳的力度,从虾眼的灵动到虾须的飘逸,每一个细节我都烂熟于心。最终,我笔下的虾寥寥几笔便满溢神态,轻轻点染就鲜活灵动,虾体的透明感、游动的轻盈感仿佛能让虾群从画纸上游出来。这其中既有对传统技法的传承,更有我对“生命之美”的独到诠释。
为了画好葡萄,我被苏葆桢先生的葡萄画深深触动后,专程远赴新疆采风。在葡萄园里,我仔细观察不同品种葡萄的色泽差异、颗粒排列规律,以及阳光照射下葡萄皮的细微光泽。回到画室后,我穷尽无数画纸,反复尝试笔墨的浓淡、色彩的层次,终于找到了表现葡萄“真实感、立体感、透明度”的诀窍。笔下的葡萄颗颗饱满圆润,仿佛有沉甸甸的重量感,鲜亮的色彩和生动的构图传递出喜庆快乐的氛围,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走群众喜闻乐见艺术道路”的决心。
至于荷花,我把“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品格融入笔墨之中。荷叶的浓淡层次、荷花的娇羞姿态、荷茎的挺拔力道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画荷花并不刻意追求形似,更注重“神似”。风过荷叶的摇曳、雨打荷花的清润都透着自然的灵韵,荷花背后蕴含的高洁意境也和我淡泊平和的心性相得益彰。每幅荷花图都是我对“画由心生”的最好注解,艺术的源泉来自生活,只有贴近、观察、体悟自然,作品才能承载真实的情感与思想,打动人心。
李东辉:数十载的辛勤耕耘,您在书画领域收获了无数荣誉。面对这些荣誉,您有着怎样的心态呢?对未来的艺术道路又有什么规划吗?
汪铭录:虽然我收获了很多荣誉,作品五十余次斩获全国性书画大赛金奖,700 余幅书画作品在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发表,还被授予“国际金奖艺术家”等重量级荣誉,作品远播国内外,2013 年创作的《百龙图》还以 128 万元高价成交。但我始终保持着一颗纯澈的艺术初心。这些数字不仅仅是市场对我艺术价值的认可,更印证了我“艺术服务于大众”的理念,只有大家承认好,那才是真正的好。
我现在是中央美术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还担任中国党建画院执行秘书长等多个职务。我会把自己的艺术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后辈,为培养新一代的艺术人才贡献自己的力量。但我不会因为功成名就而变得浮躁,始终谨记“搞艺术要耐得住寂寞”,不能把自己标榜得太高。艺术这门功夫,要活到老学到老,永无止境。未来,我会继续在书画艺术道路上前行,为中国乃至世界艺术宝库留下更多璀璨篇章,树立起一座“执着坚守、淡泊致远”的艺术丰碑。

(2024年夏,汪铭录大师赠送亲手书写字幅送给李东辉并合影留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