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面题字:国家一级书法师、山东省企业家书画协会副主席许锦宏先生。
跟老鼠算账
文/孟 烨(杭州)
虽身居闹市,寓所却还清静,落地窗外,辟出一小花园,地面镶嵌鹅卵石,置假山花盆于墙边,栽下花花草草,各色藤蔓爬攀凉蓬窗棂,推窗而出,满目翠色,蓬蓬勃勃,气象万千。朋友造访,无不赞叹,小小天地,别有洞天,称我独居匠心,心下不免得意。
小区开展声势浩大的灭鼠运动,四处散发灭鼠药。我鸡叫出门,鬼叫进门,成天上班,家中门窗禁闭,无人接收鼠药,于是我家成了“卫生死角”小花园成了鼠辈们的避风港湾。光天化日下敢在盆边叶下聚集,夜深人静时便四出活动,每每见它们窜掇,但想反正与我无碍,老鼠也是生灵,姑且与其和谐相处,也算是保持生态平衡。
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此等一相情愿之念惹来许多麻烦,鼠辈下等动物不解人意,屡屡骚扰,家无宁日,烦不胜烦,农夫与蛇现代版在我家上演,说与人听,成为笑谈,不免惭愧。
那日晨起烧泡饭,拧开煤气罐,连连打响煤气灶,却不见火星,但闻煤气味浓重,还听见咝咝出气声,根据常识,知道是煤气泄露,于是赶紧打开门窗,关掉阀门,打电话给煤气公司,请求支援。
师傅火速赶到,循管子查看,又撬起灶头,均不见漏洞,最后在橡皮管与阀门交接处发现被老鼠啃破,煤气正从该处源源冒出。
我赶紧去五金店剪来三米橡皮管,师傅换上拧紧,嘱咐注意安全,我再三向他道谢,并庆幸早上未点打火机,总算有惊无险。管子化去36元钱,买了个平安。
谁知次日险情重现。有了昨日的经验,不再慌张,又去五金店买来橡皮管,下班请单位里的同事帮忙换上。这一次,老鼠是将管子拦腰咬断的。答谢晚餐加36元,为老鼠花去100元。
我开始讨厌那该死的老鼠,发誓决不姑息养奸。去买药!
可是药店里不卖“毒鼠强”,街道办事处与我上下班同步,领不到药,只好期待街上“快板”响,民间有人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卖老鼠药,他们的广告就是打竹板。
竹板未响,老鼠又造孽,煤气管第三次被咬断!看来橡皮管不管用。在请教几位专家后,去买金属管。量了口径,分别买来大一号的金属蛇皮管内穿小一号的橡皮管,请来管道工,动钳子动板头搞定,送师傅一包利群香烟外加20元劳务费,两样管子60元,用去100元心想一劳永逸。
这一下总算舒了口气,坐下来,想上上网,那曾料到鼠标不灵,一看,鼠标线被老鼠咬断了。
这时我有些窝火,拿起电话拨打12345,想问问老鼠药为什么买不到,结果对方总是忙音,一回头,看见今年花一百多元刚换上的纱窗,都是洞,老鼠们从不同的角度钻进来。
气恼一夜,天亮了,我决定不去上班,请事假,工资要扣就扣吧,不把老鼠消灭掉,损失将更加惨重。
带着一肚子怨气,跑到小商品市场,先买五张“老鼠粘”,再买两只“老鼠犟”。我发誓,不“粘”死它们,也要“犟”死它们!回家就铺张。
五张粘纸分别铺在冰箱、音箱、电脑、电视和书柜前,两只笼子摆在菜橱和洗碗槽下面,笼子里勾一小块火腿以引诱上钩、“请君入瓮”。
就在我张罗修电脑,换鼠标之际,又有情况发生。刚装不久的“华数”电视连线也被咬断,打印机与电脑之间的电源线成了两截。看来我家食物太匮乏,老鼠只好吃电线。
这时我恨的头脑发胀,一笔经济帐已算不灵清。
第二天下班进门,看到地上一片狼籍,所有的粘纸都翻来覆去,上面粘满了灰色的老鼠毛,看来老鼠曾被粘牢又逃遁,而笼里则空空如也,只有可怜的小火腿还勾在那儿。
没有战果。一筹莫展。上班的时候,没有心思,心里只想着老鼠。同事们见我郁闷,纷纷上前安慰还献计献策,老张说老鼠又不要吃火腿,它的最爱应该是油条。
我一听,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立马骑上电动车,以每小时40码的速度朝城乡结合部奔去,大街上根本没有油条摊,去那儿看看。
还好,虽然已近中午,油条店还开着,我一下子买了3根油条,其中2根自己享用,(好久没有吃到喷香的油条了)当午餐,留下,1根喂老鼠。
下班回到家,天色已晚,顾不上张罗自己的饭,先撕两段油条往老鼠笼里挂,小心翼翼地将笼门搭好,喘了口气,坐到书桌前翻阅《杭州日报》,第一版尚未读完,突然听见“啪—吱吱—”一声,我一阵狂喜,扔掉报纸过去一看,哈哈!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被关在笼里,它在里面颠覆着,张开红红的嘴,尖尖的小牙刺在铁丝网上。我把笼子提起来,乖乖!沉甸甸的,我咬牙切齿地对它说:“哼!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去死吧!”然后,把笼子浸入洗拖把的水桶里,里面是洗过衣服的肥皂水,10分钟后,它湿漉漉地死去,耷拉着脑袋,四肢卷缩在园园的胀鼓鼓的肚皮前。
在垃圾箱前,我点燃旧报纸,给它进行火葬。邻居们围观,人人叫好,刘师傅说那天一只老鼠刚钻进纱窗,被他逮个正着,刚用手揿牢脑袋,不料被咬了一口,后来打的去防疫站打针,共花掉300元钱。
垃圾箱前一片正义的呼声:烧死它!
后来我用剩下的油条如法炮制,共捕获老鼠十一只。
战果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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