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之七律《咏梅》托物言志,借梅寄怀,展现出厚实之古典文学修养与人生志趣。万木原系重庆市教育工作者。作为学生与昔日之邻居,捧读再三,佩服不已,且浅析一、二。
首句“八秩虬枝卧雪丛,暗香浮动月明中”,以高龄虬曲的梅枝隐喻自身阅历,与“卧雪丛”形成与严寒之对比,暗合退休后淡泊持守之精神风貌。“暗香浮动”四字化用林逋名句,在月色朦胧中凸显梅之幽雅含蓄,赋予诗句清冷静谧之意境。
颔联“冰心已沁千林白,素萼先催万萼红”之“冰心”双关,既指梅之洁净,亦喻人格之澄澈;“沁千林白”写梅雪相映,暗喻品格浸润周遭。“素萼催红”以梅为春信,在素白中孕育百花盛景,寄托着老师对后学之期许。
颈联“落蕊成尘滋蕙圃,残英化碧润芳丛”,实景由盛转衰,却赋予凋零以升华:落蕊成尘仍滋养兰蕙,残英化碧更润泽群芳。此联深化了教育工作者乐于奉献之主题,将个体生命置于自然轮回与精神传承中,颇具哲理深度。
尾句“不须更问春归处,马踏碎玉现仙踪”,以“不须更问”之洒脱收束追寻,春归何处已不重要,突发奇想,“马踏碎玉”似踏雪寻梅之动态定格,“仙踪”则将梅花超俗之态推向仙境,在豪放中暗含对永恒精神价值之礼赞。
全诗以“虬枝”“暗香”“冰心”“碎玉”等经典意象构建梅之骨相,却通过“催万萼红”“化碧润芳”等句注入动态之新意,迴避了咏梅诗老套路。结尾“马踏碎玉”更以壮阔画面突破婉约传统,显示出豁达气度。
此诗融入了身为教育工作者之切身体验。梅既是人格投影,亦成文化传承之象征。格律严谨而气脉流畅,意象承袭,尾句之奔逸尤为点睛,于传统咏梅题材中展现了“人梅共老,精神常新”之现代意境。
(道 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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