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山东当代文学史》
对于张传生文学成就的评介
据《山东当代文学史》第二节“文革”前的一代记载:
贯通“文革”前后,是诗人的家园意识。伴随环保意识的觉醒,诗坛的“绿化”已经是大势所趋。诗人张传生的诗集《绿色家园》,为我们带来了一个生命意识丰厚凝重的范本。
生命意识本来就离不开家,大自然便是我们的家园。经过现代化的洗礼,生态的重要成为人们的共识。于是《家园》说:“风挟来了泥土和种子/放飞着大地绿色的踪影/老人深邃的目光/凝视深山的花丛/一朵朵美丽的花儿/眨着纯真的眼睛/撼动人心的巨石/已经爬上山顶/一生爱情的悲歌/汩汩流淌在东奔西流的/河中”。这首诗的动人之处,就在于抒情主人公把“家”的情怀同人生沧桑感交融在一起。诗在情深处,诗性精神来自于优美的性灵。这些话说,都在想象力的自然挥洒中,渗透进读者心灵深处。

《生活的烦恼》遂指引我们道:
有谁发现
几丛淡雅的小花
带着泥土的芳香
在惊涛拍岸的山崖上
朴素地摇
“美”不事声张,是自然的、朴素的、本色的。由此可见“绿色”的诗学。不要惊天动地,不要大事夸张,以“淡雅”见长,靠境界取胜。“带着泥土的芳香”。让诗意立足于精神的根本。倘若对生活缺乏深刻的感悟,便不能道。有见于此,则天地万物皆诗。犹如《夜读洛阳》,诚然是以万里路为万卷书,抒情主人公歌唱着:“茫茫的月下拾回了/五彩陶砖璃瓦/一把希望的钥匙/打开了锈色斑斓的古都”——是读书?是旅游?是幽思?是回忆?在诗人怀古的情怀里,“希望的钥匙”如此引人深思。

家园,乃是过去的延伸,又是未来的起点。一片浓浓的乡情,遂自然出现在诗人笔下。《乡路》如是说:“久远的思乡梦/攀援一条崎岖的朦胧/无论那一条羊肠小道/都会加剧我心脏的跳动/刺痛我的神经/实在走累了/我需要休息片刻/多少年快被遗忘了”。所谓“中年心事浓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中年诗人以其阅历丰富见长,而且“乡路”就是心路,包容丰厚的心理经验,令人动容,同时,那种反朴归真的思绪,瑶瑶呼应这对于青春,对于自然,对于纯洁的召唤……田园,犹如摇篮,装满了儿时的梦!然后,《母亲如茧》道出了生命的真谛,抒情主人公歌颂道:

在风雨的日子
母亲满手的老茧
化作一把雨伞
呵护着我这不谙世事的孩子
当我远走高飞时
儿女情长
像茧中的一条条线
永远丝丝牵连
病患折磨下
母亲临终前的呼唤
儿在几千里之外
听得泪水磅礴
心如抽丝剥茧
缠绕心头的母爱,把孩子变成手中的“风筝”,连肝连肺,而“茧”在手头,也在心头。那缠绕的情思,便是情谊的网络。有情,才有家,才有自己在世界上的一席之地。因此家园的意义,就同生命相互辉映!舒展的情思,展开为有情的天地。诗人可以在《春韵》中领悟生命的传递。诗中说:“坐在菩提树下/春天的气息和暖流/从冬天到春天/流淌在全身”。在这里,自然生机,诗意情怀,浑然一体,包蕴丰富。我们本就是大地的子孙,生命力原本是能源的转换,《太阳》所谓:“火辣辣的情感/一往情深/地燃烧”,话语不多,确实诗意盎然。那是生命意识与诗性精神的交响……

于是《春雨》感叹:“打痛了柳枝的梢儿/一簇簇的鹅黄/从麻木中醒来/每一棵小草的萌发/都会染绿心中的世界”。好像是“泛神论”的思路,其实关键在于生命的体贴,在于自然的性灵。缺乏对大自然敏锐的观察力,此语绝难道出。这就是张传生式的清新。仿佛《露珠》这首诗,还滴着心灵的源头活水:“抵达黎明/像是情人的泪滴/在草叶/抖动”。妙手天成,不经意便说出爱的情怀,又正是诗人的本色。应该说明,在这里清新和厚重、老辣是三位一体的,它们共同形成了一种带有“警策”意味的现代田园诗风。所以,才会有《摄氏42度的城市》,会有这样的意象:
炎炎烈日的城市
似煮沸了
形形色色的汽车如昆虫
在沥青锅上
爬行


惟其如此,纵然是写的旧体诗,诗人也表达了时代的声音。《赞白衣天使》所谓:“冰清玉洁雪精神,雪白梨花雪白春。皓洁清冷深夜月,情真意切白衣人”。看上去古色古香,又正是2003年春夏之交大家共同的感受,“非典”之思,铭心刻骨。
惟其如此,纵然是写的史前动物,诗人表现的也是社会情怀。当我们读到《生命的迷宫》,思考恐龙的命运时,也会感到诗人警世的苦心:
自贡恐龙
恐龙四川
你是恐龙的
摇篮
也是恐龙的
墓地

自然辩证法告诉我们,大者未必恒大,强者未必恒强,恐龙如此,有些人同样如是。每一位成功者,都要警惕啊。《恐龙之谜》依然如是:“假如没有地球/人们到何处流浪/假若没有地球/人们如何生存/关爱环境/关爱苍生/关爱人类/关爱恐龙/这不是空洞的/说教/更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宇宙信使的/忠告/这是苍穹之神的/叮咛!”于是诗人对于“龙”的传人,“龙”的子孙,有所反思。这种反思,该是环境意识的觉醒、生命意识的张扬,审美意识的丰富……以此为支撑,诗性精神才可以生生不息!美,毕竟与真和善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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