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十五章
培训新人
四月初一,谷雨。
山谷里的春天已经到了最盛的时候。黄精的新叶已经完全展开,层层叠叠,绿得发亮;黄芪和党参的小苗已经长到三寸高,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新开垦的土地上,甘草的种子刚刚播下,覆着薄薄的稻草保湿。
清晨的岩洞前,三个长工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李玄景拄着拐杖站在他们面前,秦素月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
“从今天开始,”李玄景开口,“我们正式进行技术培训。种药不是种庄稼,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你们要认真学,用心记,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三个长工——阿福、阿贵、阿寿——都挺直了腰板,表情认真。他们知道,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第一课,认识药材。”李玄景示意秦素月。
秦素月走上前,手里拿着几株新鲜的植物:“这是黄精,你们已经认识了。再看这个——”
她又拿出几株:“这是黄芪,补气固表;这是党参,补中益气;这是甘草,调和诸药。每一种药材,都有自己独特的形态、性味、功效。”
她一边说,一边将药材递给长工们看。长工们小心地接过,仔细端详,又闻又摸。
“阿福,你来说说黄精的特点。”秦素月点名。
阿福有些紧张,但还是开口:“黄精……叶子是轮生的,椭圆形,叶脉清晰。根茎……根茎肥厚,颜色金黄。气味……气味清香,有点甜味。”
“基本正确。”秦素月点头,“但还不够。黄精的叶子是四到七片轮生,叶缘光滑无齿。根茎的形状像生姜,表面有环状纹路。气味是甘香中带一丝土腥气。这些细节,都要记住。”
她又看向阿贵:“阿贵,你说说黄芪。”
阿贵想了想:“黄芪……叶子是羽状复叶,小叶椭圆形。根……根是圆柱形,表面淡黄色。气味……气味微甜。”
“很好。”秦素月赞许,“阿贵观察得很仔细。黄芪的根确实呈圆柱形,表面有纵皱纹。断面是黄白色的,有菊花心。这些都是鉴别要点。”
最后是阿寿。阿寿最年轻,也最机灵:“党参的叶子是心形的,对生。根是长圆柱形,表面黄白色。甘草……甘草的叶子是奇数羽状复叶,根是圆柱形,表面红棕色。”
“非常好。”秦素月笑了,“阿寿的记性最好。但你们要注意,认识药材不能只靠眼睛看,还要用手摸,用鼻子闻,甚至用嘴尝。只有全方位了解,才能真正认识它。”
她让长工们轮流尝了尝几种药材的味道。黄精味甘,黄芪味微甜,党参味甘微苦,甘草味甘甜。长工们一边尝,一边记,学得很认真。
一个上午,他们只学了四种药材。但李玄景很满意。种药不能急,基础要打牢。
午饭后,休息片刻,下午开始实践课。
“今天下午,我们学习施肥。”李玄景带着长工们来到黄精田,“黄精喜肥,但要科学施肥。你们看——”
他指着田里的几株标记过的黄精:“这几株,施的是腐熟的羊粪;这几株,施的是鸡粪;这几株,施的是豆饼肥。我们要观察它们的长势,找出最适合的肥料。”
长工们凑近看。果然,施不同肥料的黄精,长势有明显差异:施羊粪的长得最壮,叶子最绿;施鸡粪的次之;施豆饼肥的虽然也长得好,但不如前两种。
“为什么羊粪最好?”阿福问。
“因为羊粪的养分全面,氮磷钾比例合适,而且发酵充分,不烧根。”李玄景解释,“鸡粪氮含量高,但磷钾不足;豆饼肥氮含量也高,但发酵不够容易生虫。所以,我们要根据药材的需要,选择合适的肥料。”
他让长工们自己配肥:羊粪六成,鸡粪两成,豆饼肥两成,再加少量草木灰和骨粉。配好后,兑水稀释,搅拌均匀。
“记住,”李玄景强调,“施肥要‘薄肥勤施’,一次不能多,但要经常施。特别是小苗期,根系弱,浓肥会烧根。”
长工们按照指导,开始给黄精施肥。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但很认真。秦素月在旁边指导,纠正他们的姿势和手法。
“阿福,你浇得太近了,要离根半尺。”
“阿贵,你浇得不均匀,这边多那边少。”
“阿寿,你动作太猛了,要轻柔,像浇花一样。”
长工们虚心接受,慢慢改进。一个下午,他们给一亩黄精施完了肥。虽然累,但学到了真本事。
傍晚,收工回到岩洞。秦周氏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大家洗漱。厨娘做好了晚饭,热气腾腾。
饭桌上,李玄景问长工们:“今天有什么感受?”
阿福先说:“种药真讲究,比种庄稼复杂多了。”
阿贵说:“学了很多新知识,以前从没想过肥料还有这么多讲究。”
阿寿最兴奋:“我觉得种药很有意思,能学到东西,还能治病救人。”
“说得好。”李玄景点头,“种药不仅是谋生手段,更是济世事业。你们好好学,将来不仅能挣钱,还能帮助很多人。”
饭后,李玄景和秦素月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备课。明天要教病虫害防治,需要准备实物和案例。
“素月,”李玄景说,“你觉得这三个长工怎么样?”
“都很好。”秦素月说,“阿福踏实,阿贵细心,阿寿机灵。只要好好培养,都能成材。”
“嗯。”李玄景点头,“我们要因材施教。阿福适合管理,可以培养成工头;阿贵适合技术,可以培养成技术员;阿寿年轻,可以多学些理论知识,将来也许能成为医者。”
“你想得真远。”秦素月佩服地说。
“不想远不行。”李玄景说,“药圃要发展,需要各种人才。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要想着培养接班人,传承事业。”
他顿了顿,又说:“素月,我想办一个药圃学堂。”
“学堂?”秦素月一愣。
“对。”李玄景说,“就在药圃里,教长工和附近的村民认药、种药、制药。不收学费,但要求学成后要在药圃工作一段时间,或者承诺推广种植技术。”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很有意义。秦素月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既能培养人才,又能推广技术,还能帮助村民致富。”
“是啊。”李玄景说,“但这事不能急,要一步步来。先从这三个长工开始,等他们学成了,再招第二批。慢慢地,学堂就办起来了。”
两人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深夜。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谷雨时节的雨,对药材生长很有好处。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山谷里雾气蒙蒙,草木清新。长工们早早起床,收拾工具,准备学习。
今天的课程是病虫害防治。李玄景让秦素月准备了几种常见的病害标本:白粉病的叶片,锈病的茎秆,蚜虫危害的嫩芽。
“你们看,”李玄景指着标本,“这是白粉病,叶片上有白色粉末状物。这是锈病,茎秆上有红褐色锈斑。这是蚜虫,聚集在嫩芽上吸食汁液。”
长工们凑近看,很新奇。他们种庄稼时也见过病虫害,但没这么系统地学过。
“怎么防治?”阿福问。
“预防为主,治疗为辅。”李玄景说,“首先要选择健康的种子和种苗;其次要合理密植,保证通风透光;再次要科学施肥,增强植株抵抗力。”
他拿起一片有白粉病的叶子:“如果已经发病,要及时处理。白粉病可以用硫磺粉喷洒;锈病可以用石硫合剂;蚜虫可以用烟叶水或者辣椒水。”
他又拿出几个小布袋:“这是我配的预防药剂。硫磺粉、石硫合剂、烟叶粉,定期喷洒,可以预防大部分病虫害。”
长工们接过药剂,小心地收好。他们发现,跟着李大夫,不仅能学到技术,还能拿到实用的工具和药剂。
上午学习理论,下午实践。李玄景带着长工们在药田里巡查,寻找病虫害的迹象。果然,在黄芪田里发现了几株有白粉病,在党参田里发现了几处蚜虫。
“现在,你们来实践。”李玄景说,“阿福处理白粉病,阿贵处理蚜虫,阿寿记录情况。”
长工们按照上午学的方法,开始操作。阿福配硫磺粉水,小心翼翼地喷洒;阿贵煮烟叶水,等冷却后喷洒;阿寿拿着本子,记录病害的位置、程度、处理方法。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都很认真。李玄景在旁边指导,秦素月补充说明。一个下午,他们处理完了所有的病虫害。
“很好。”收工时,李玄景表扬他们,“今天你们学得很好,做得也很好。记住,病虫害防治要勤观察,早发现,早处理。不能等到大面积爆发,那就晚了。”
长工们连连点头。他们发现,种药真的是一门学问,需要不断学习,不断实践。
晚上,秦素月在灯下整理培训记录。她将这两天的教学内容整理成册,配上插图,做成简易的教材。这是李玄景的主意,把知识系统化,方便学习和传承。
“素月,”李玄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你做得很好。这些教材,将来可以给更多人用。”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秦素月说,“玄景,我在想,我们的培训是不是太理论了?长工们虽然学了,但可能记不住。”
“你说得对。”李玄景想了想,“我们增加实践环节。每周安排一天,让他们独立管理一小块药田,从施肥到浇水到病虫害防治,全程负责。我们只指导,不干预。”
“这个办法好!”秦素月眼睛一亮,“实践出真知。只有亲手做过,才能真正掌握。”
“那就这么定了。”李玄景说,“明天就开始。每人分一小块地,自己管理。我们每周检查评比,做得好有奖励。”
这个决定,让第二天的培训更加生动。长工们听说要自己管理药田,都很兴奋。他们按照学到的知识,认真规划,精心管理。
阿福选了黄精田的一角,每天早晚观察,及时施肥浇水;阿贵选了黄芪田的一块,专门研究病虫害防治;阿寿最敢尝试,在甘草田里试验不同的施肥方法。
李玄景和秦素月每天巡视,解答问题,指导方法。他们发现,长工们虽然经验不足,但热情很高,进步很快。
一周后的评比,阿寿管理的甘草田长得最好,得到了奖励——一套新的工具和一本医书。阿福和阿贵虽然没得奖,但也学到了很多。
“李大夫,”阿寿捧着医书,激动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李玄景拍拍他的肩,“只要你肯学,我会把会的都教给你。”
培训继续进行。从种植技术到加工方法,从药材鉴别到简单诊疗,内容越来越丰富,难度也越来越大。但长工们的学习热情却越来越高。
因为他们看到,跟着李大夫,不仅能学到技术,还能看到未来——一个自己也能当老板,也能治病救人,也能受人尊敬的未来。
这个未来,虽然还远,但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就像那些药材的种子,在春雨的滋润下,正在悄悄发芽,悄悄生长。
而李玄景和秦素月,就像春雨,滋润着这些种子,培育着这些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药圃要发展,不能只靠他们两个人。
需要团队,需要传承,需要更多的人加入,更多的梦想汇聚。
而他们现在做的,就是播撒种子,培育希望。
虽然辛苦,虽然漫长,但值得。
因为每一颗播下的种子,都可能长成参天大树;每一个培育的希望,都可能开花结果。
而药圃的未来,就在这些种子和希望中,悄然孕育,悄然生长。
春天还在继续,培训还在继续,梦想还在继续。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有了播种,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未来。
而这个未来,正在他们手中,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十六章
诊室初开
四月十五,清晨。
山谷里的晨雾还未散尽,药圃旁新搭建的诊室已经打开了门。这是一间简单的木屋,不大,但很整洁。屋里摆着一张诊桌,两把椅子,几个药柜,还有一套简单的医疗器械——这些都是秦明达从长安送来的。
李玄景拄着拐杖,站在诊室门口,看着门上挂着的木匾。匾上是他亲手写的三个字:“济世堂”。
“济世堂……”秦素月站在他身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真好。”
“济世救人,医者本分。”李玄景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治病救人的地方。”
今天是诊室开张的第一天。消息已经在附近的村子里传开了,说终南山的李大夫开了诊室,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钱,穷苦人家还可以赊账。
辰时刚过,第一个病人就来了。
是个中年妇人,扶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额头上都是冷汗。
“李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妇人一进门就跪下了。
秦素月连忙扶起她:“大嫂别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
“肚子疼,疼了两天了。”妇人哭着说,“村里的郎中说治不了,让我们来找李大夫。”
李玄景让男孩坐下,开始诊脉。秦素月站在一旁观察学习。
“素月,你也来诊诊。”李玄景说。
秦素月有些紧张,但还是走上前,三指搭在男孩的腕上。脉象弦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紧绷着。她又看了舌苔,舌质红,苔黄腻。
“怎么样?”李玄景问。
“脉弦紧,舌红苔黄腻。”秦素月努力回忆学过的知识,“应该是……实热证?可能是饮食不节导致的。”
“基本正确。”李玄景点头,“但还要详细问诊。”
他转向妇人:“孩子这两天吃了什么?”
妇人想了想:“前天赶集,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凉水。回来就开始肚子疼。”
“大便怎么样?”
“拉不出来,一直喊肚子胀。”
李玄景按压男孩的腹部,右下腹有明显压痛和反跳痛。
“这是肠痈。”他诊断,“也就是现代说的阑尾炎。好在还没化脓,可以用药治疗。”
他开了方子:大黄、芒硝、桃仁、牡丹皮、冬瓜仁、败酱草——这是“大黄牡丹汤”加减,泻热破瘀,散结消肿。
“素月,你来抓药。”李玄景说。
秦素月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按照方子抓药。她的手有些抖,但还是准确无误地抓出了每一味药,称重,包好。
“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温服。”她嘱咐妇人,“服药后可能会腹泻,这是正常的,是药力在排毒。如果疼痛加剧,或者发热,要立刻回来复诊。”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秦素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心都是汗。
“紧张吗?”李玄景问。
“嗯。”秦素月点头,“怕抓错药,怕说错话。”
“正常。”李玄景说,“我第一次坐诊时,比你还紧张。但经历多了,就好了。你今天做得很好,诊断基本正确,抓药准确,嘱咐到位。”
这话给了秦素月很大的鼓励。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准备迎接下一个病人。
第二个病人是个老农,咳嗽气喘,已经半个月了。秦素月先诊,判断是痰热壅肺。李玄景复核后点头,开了“清气化痰丸”加减。
第三个病人是个年轻女子,月经不调,面色萎黄。秦素月诊脉后,判断是气血两虚。李玄景补充了脾虚的症状,开了“八珍汤”加减。
一个上午,看了七个病人。有感冒发热的,有跌打损伤的,有消化不良的,有失眠多梦的……各种各样的病症,各种各样的病人。
秦素月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渐渐镇定,到最后能独立完成大部分诊断和抓药。李玄景在旁边指导,只在关键处点拨。
午时,诊室暂时关门休息。秦素月累得几乎站不住,但精神很亢奋。
“玄景,”她说,“看病……真的很有意思。每个病人都不一样,每个病症都要仔细分辨。”
“是啊。”李玄景说,“这就是医者的乐趣——面对未知,解决问题,帮助他人。”
“可是……”秦素月有些担忧,“有些病,我觉得自己还看不了。比如那个肠痈,如果不是你在,我可能会误诊。”
“所以要多学,多练。”李玄景说,“从简单的开始,慢慢积累经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能独立坐诊。”
“嗯。”秦素月点头,“我会努力的。”
下午,病人更多了。消息传开,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诊室前排起了队。
秦素月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很充实。她发现,看病不仅是技术活,更是心与心的交流。要耐心听病人诉说,要细心观察病情,要用心开方抓药,要真心嘱咐关怀。
每一个病人离开时的感谢,每一个病情好转时的喜悦,都让她感到医者的价值和意义。
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时,天已经快黑了。秦素月收拾诊室,清点药材,记录病例。李玄景在一旁帮忙。
“今天看了二十三个病人。”秦素月数了数记录,“收的药钱……一共是三百文。”
“不多。”李玄景说,“但重要的是,我们帮助了二十三个人。”
“是啊。”秦素月看着那些记录,“那个肠痈的孩子,吃了药应该能好;那个咳嗽的老农,三天后要来复诊;那个月经不调的女子,要调理一个月……”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肠痈的孩子,我们要不要去他家看看?万一病情有变……”
“你想得很周到。”李玄景赞许,“明天一早,我们去看他。”
夜里,秦素月点起油灯,开始整理今天的病例。她写得很详细:病人的情况,自己的诊断,开的方子,服药后的嘱咐,还有自己的思考和疑问。
写完后,她又拿出医书,对照病例,查找相关的理论和方剂。她发现,实践和理论结合,学习效果最好。
“素月,该休息了。”李玄景催她。
“我再看看。”秦素月头也不抬,“那个失眠的病人,我开的酸枣仁汤好像效果不明显。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子。”
李玄景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中欣慰。这个姑娘,不仅肯学,还有钻研精神。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夜深了,秦素月才放下书本。她的眼睛有些涩,但心中很充实。
“玄景,”她轻声说,“我觉得,开诊室这个决定是对的。不仅可以帮助人,还可以让我们学到更多。今天那些病例,都是活生生的教材。”
“你说得对。”李玄景说,“医者要在实践中成长。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试着独立看一些简单的病症。我在旁边把关。”
“真的?”秦素月眼睛一亮。
“真的。”李玄景点头,“但要记住,拿不准的一定要问我。医者手中是人命,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记住了。”秦素月郑重地说。
第二天清晨,他们先去了那个肠痈的孩子家。孩子已经吃了两服药,腹痛明显减轻,能下地走动了。秦素月检查后,调整了方子,去掉芒硝,加了白芍、甘草,调和气血。
孩子的母亲感激涕零,非要送他们两只鸡。李玄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但坚持付了钱。
回到诊室,病人已经在等了。秦素月深吸一口气,坐到诊桌前。
今天,她要尝试独立坐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感冒发热的孩子。秦素月仔细诊察: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她判断是风寒感冒,开了“麻黄汤”加减。
开完方子,她看向李玄景。李玄景看了看方子,点了点头。
秦素月心中一喜,抓药,嘱咐,送走病人。
第二个病人是个胃痛的老妇。秦素月诊脉:脉弦细,舌淡苔白。问诊得知,老妇经常胃痛,喜温喜按,食欲不振。她判断是脾胃虚寒,开了“理中丸”加减。
李玄景再次点头。
第三个病人是个头痛的年轻人。秦素月诊察后,判断是肝阳上亢,开了“天麻钩藤饮”加减。
这一次,李玄景说话了:“素月,你再看他的舌苔。”
秦素月仔细看,舌质红,但苔不黄,而是白腻。
“舌苔白腻,说明有湿。”李玄景说,“单纯的肝阳上亢,舌苔应该是黄的。他有湿,所以要加祛湿的药。可以加茯苓、泽泻。”
秦素月恍然大悟,修改了方子。
“你看,”李玄景说,“诊病要全面,不能只看一个方面。舌苔是重要的诊断依据,不能忽视。”
“我记住了。”秦素月认真地说。
这一天,秦素月独立看了十个病人,李玄景只在三个病例上做了修正。她的进步,肉眼可见。
傍晚收工时,秦素月虽然累,但很有成就感。
“玄景,”她说,“我觉得自己在进步。”
“是的。”李玄景说,“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你就能独立坐诊了。”
“可是……还有很多不懂的。”
“不懂就学。”李玄景说,“医海无涯,学无止境。我也还有很多不懂的,我们一起学。”
“嗯。”秦素月点头,“一起学。”
诊室开张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意外。
一个产妇被家人抬来了,说是难产,已经一天一夜了。产妇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情况危急。
秦素月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从未处理过难产,不知道该怎么办。
“玄景……”她求助地看向李玄景。
李玄景脸色凝重。他虽然是太医署出来的,但主要看内科,妇产科不是专长。而且,难产这种急症,用药效果有限,需要手法助产。
“去请产婆。”他当机立断,“同时准备参汤,给产妇吊气。”
阿福立刻跑去村里请产婆。秦素月则去煎参汤。李玄景给产妇诊脉,脉象微弱,是气血两虚,气滞血瘀。
“素月,”他说,“你记下这个病例。难产的原因很多,这个产妇是气血虚弱,无力娩出胎儿。治疗原则是补气养血,行气活血。可以用‘加味芎归汤’。”
他开了方子:当归、川芎、党参、黄芪、牛膝、枳壳。但他说,现在用药已经来不及了,主要靠手法助产。
产婆来了,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妇人。她检查后说,胎位不正,需要转胎。
李玄景让秦素月在一旁学习。产婆的手法很熟练,一边按摩产妇的腹部,一边指导产妇用力。半个时辰后,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虽然瘦小,但哭声洪亮。
产妇脱力昏了过去,但呼吸平稳。李玄景给她喂了参汤,又开了调理的方子。
一家人千恩万谢,非要给诊金。李玄景只收了药钱,诊金分文不取。
“医者济世,不为钱财。”他说。
这件事对秦素月触动很大。她看到,医者不仅要懂医术,还要有担当,有仁心。在面对急症时,要冷静,要果断,要尽一切可能救治。
夜里,她将这个病例详细记录下来,还画了示意图,标注了产婆的手法。
“玄景,”她说,“我想学妇产科。”
“为什么?”李玄景问。
“因为妇女的病很特殊,很多女病人不好意思找男医者看。如果我学会了,就能帮助更多女病人。”
李玄景想了想:“好。我虽然不专长妇产科,但可以教你基础。同时,我们可以请那位产婆来当老师,她经验丰富。”
“真的?”秦素月眼睛亮了。
“真的。”李玄景说,“医者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你想学妇产科,我支持你。”
“谢谢玄景。”秦素月由衷地说。
诊室开张的第七天,秦素月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了。李玄景渐渐退到幕后,只在疑难病例上指导。
药圃的长工们也常来帮忙,抓药,煎药,维持秩序。秦周氏负责账目和后勤,一切井井有条。
诊室不仅治病救人,还成了药圃的展示窗口。来看病的人,都能看到药圃里郁郁葱葱的药材,听到李玄景和秦素月讲解药材的种植和功效。
很多人感兴趣,问能不能学种药。李玄景趁势宣布,药圃要办学堂,教大家认药、种药、制药。
消息一传开,报名的人很多。李玄景挑选了十个年轻力壮、人品可靠的,作为第一批学员。
诊室、药圃、学堂,三位一体,互相促进,共同发展。
这一切,都在短短七天内,悄然成型。
而秦素月,在这个过程中,从一个害羞的学生,成长为一个自信的医者;从一个单纯的妻子,成长为一个事业的合伙人;从一个山野女子,成长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女大夫。
她的成长,有目共睹。
而她的未来,也在这种成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广阔。
因为她知道,她不仅是在看病,更是在建设一个事业,实践一种理想,传承一种精神。
这种精神,叫医者仁心。
这种理想,叫济世救人。
这种事业,叫终南山黄精药圃。
而她,是这一切的建设者、实践者、传承者。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和使命感。
因为她知道,她走的是一条正确的路,做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过的是一种有价值的生活。
这,就足够了。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诊室照常开张,病人照常前来。
而她,也会照常坐在诊桌前,用所学所能,治病救人。
这就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她的路。
而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有光,有爱,有希望。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十七章
学堂开讲
五月初五,端午。
山谷里弥漫着艾草和菖蒲的香气。秦周氏在岩洞门口挂上了新鲜的艾草束,厨娘在厨房里包着粽子,长工们在药田里忙碌——今天是端午,按照习俗要采药、制药,还要休息一天。
但药圃学堂的第一堂课,就定在了今天。
清晨,十个学员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学堂里了。学堂是新建的,就在诊室旁边,是一间更大的木屋,里面摆着十张长桌,二十把椅子,墙上挂着药材图谱,墙角摆着标本柜。
李玄景拄着拐杖站在讲台前,秦素月站在他身边。两人的腿伤都好多了,李玄景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短距离行走,秦素月的脚伤也完全好了。
“各位,”李玄景开口,“欢迎来到药圃学堂。从今天开始,我将教你们认药、种药、制药。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要学这些?”
他顿了顿,环视着学员们:“因为药材能治病救人,种植药材能养家糊口,制作药材能提高价值。学会了这些,你们不仅自己能谋生,还能帮助他人。”
学员们认真地听着。他们都是附近的村民,有的是长工的亲戚,有的是来看病时听说后报名的。年龄从十八岁到四十岁不等,但眼神都很诚恳。
“第一课,我们学认药。”李玄景示意秦素月。
秦素月走上前,手里拿着几株新鲜的药材:“今天我们学五种最常用的药材:黄精、黄芪、党参、甘草、当归。”
她一边讲解,一边将药材传给学员们看。学员们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端详。
“黄精,补气养阴,健脾润肺。叶子轮生,根茎肥厚,色黄。黄芪,补气固表,利尿消肿。羽状复叶,根圆柱形,断面有菊花心……”
她讲得很慢,很详细。学员们边听边记,有的还拿出小本子做笔记。
讲完理论,开始实践。秦素月带着学员们到药田里,实地辨认药材。
“你们看,这片是黄精田。”她指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田地,“现在正是生长期,叶子很茂盛。等到秋天,地上部分会枯萎,养分回流到根茎。”
学员们蹲下身,仔细看黄精的叶子、茎秆、根系。有人伸手想拔一株看看根,被秦素月制止了。
“不能拔。”她说,“黄精是多年生植物,拔了就死了。要看根,等采收季节再看。”
她又带学员们看了黄芪田、党参田、甘草田。每一种药材,她都详细讲解生长习性、栽培要点、采收时间。
“那当归呢?”一个叫大牛的学员问,“您刚才讲了当归,但田里没有。”
“当归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秦素月如实说,“我们试种过,但失败了。这说明,种药要因地制宜,不能强求。有些药材适合这里,有些不适合。我们要种适合的,而不是想种的。”
这个道理很实在。学员们连连点头。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下午,李玄景讲种植技术。
“种药和种庄稼不同。”他站在讲台前,“庄稼要的是产量,药材要的是品质。产量高但品质差,等于白种。所以,种药要讲究。”
他讲了土壤的选择、种子的处理、播种的方法、施肥的要点、病虫害的防治……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细,还配了图示和实物演示。
学员们听得入迷。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种地还有这么多学问。
“李大夫,”一个叫老张的学员问,“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能学会吗?”
“能。”李玄景肯定地说,“只要用心,都能学会。而且,我们不是只讲理论,还要实践。每个人都会分一小块地,自己管理。我们每周检查评比,做得好有奖励。”
这个办法很激励人。学员们摩拳擦掌,都想好好表现。
课程结束后,秦素月发给每个学员一套工具:一把药锄,一把药铲,一个小药篓。这些都是秦明达从长安定制的,质量很好。
“这些工具送给你们。”秦素月说,“希望你们用心学,用心做。三个月后,我们会考核,合格的人可以留在药圃工作,或者自己种药,我们包收。”
这个承诺让学员们很兴奋。他们来学习,不仅是为了学技术,更是为了找条出路。现在出路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努力?
傍晚,学堂的第一天结束了。学员们依依不舍地离开,相约明天早早来。
秦素月和李玄景回到岩洞,虽然累,但很充实。
“今天怎么样?”秦周氏问。
“很好。”秦素月说,“学员们都很认真,学得很快。”
“那就好。”秦周氏说,“晚饭做好了,有粽子,还有雄黄酒——虽然你不喝酒,但可以抹一点在额头上,驱邪避瘟。”
这是端午的习俗。秦素月笑着应了。
饭桌上,三人边吃边聊。秦周氏说了村里的事,秦素月说了学堂的事,李玄景说了诊室的事。虽然各说各的,但都很开心,因为这些都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玄景,”秦周氏忽然说,“我今天算账,发现诊室开张这一个月,虽然没赚多少钱,但也没亏。药圃的药材,自己用了一部分,卖了一部分,收支基本平衡。”
“这就好。”李玄景说,“我们不求暴利,只求稳定。只要能维持运转,能帮助人,就值得。”
“可是……”秦周氏有些担忧,“药圃要扩建,要建加工坊,要办学堂……这些都要钱。光靠诊室和卖药,够吗?”
李玄景想了想:“确实不够。所以,我们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秦素月问。
“几个办法。”李玄景说,“第一,提高药材品质,卖更好的价钱。第二,发展加工,做成品药材,提高附加值。第三,扩大规模,提高产量。第四,拓展销路,不只卖给孙掌柜,还要卖给更多药行。”
“可是……这些都需要时间。”秦素月说。
“是啊。”李玄景点头,“所以不能急,要一步步来。我们现在有诊室,有学堂,有药圃,基础已经打好了。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慢慢发展。”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秦家的支持,有长安的朋友,有学员们的帮助。只要方向对,方法对,就一定能走通。”
这话说得很实在。秦素月和秦周氏都点头。
饭后,秦素月没有休息,而是开始准备明天的课程。明天要讲制药,她需要准备药材、工具、还有实物演示。
李玄景也在旁边帮忙。虽然他的腿还没完全好,但已经可以做一些轻活了。
“素月,”他说,“明天的课,我想让你主讲。”
“我?”秦素月一愣,“我能行吗?”
“你能行。”李玄景肯定地说,“制药这块,你这几个月学得很好,实践得也多。而且,你是女先生,学员们更容易接受。”
“可是……”
“没有可是。”李玄景说,“你要相信自己。我会在旁边,有问题我会补充。”
秦素月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第二天清晨,学员们早早地来了。他们发现,今天站在讲台前的是秦素月。
“各位,”秦素月有些紧张,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今天我们来学制药。药材种出来了,如果不加工,药效会打折扣,也不易保存。所以,制药很重要。”
她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清洗、切片、晾晒。她拿出几根新鲜的甘草,现场演示如何清洗,如何切片,如何晾晒。
“切片要均匀,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她一边切一边说,“太厚了不易干燥,太薄了易碎。一般以铜钱厚度为宜。”
学员们认真地看,有的还拿出本子画图。
然后是炮制。秦素月讲了炒、炙、煅、蒸、煮等基本方法,并现场演示了炒黄精。
“黄精要九蒸九晒,但今天我们时间有限,只演示第一步:蒸。”她将切好的黄精片放入蒸笼,“蒸的时候要注意火候和时间。火太大容易糊,火太小蒸不透。时间以两个时辰为宜。”
蒸黄精需要时间,秦素月利用这个时间讲了其他内容。她讲了药材的配伍禁忌,讲了方剂的组成原则,还讲了几个简单的家庭常用方。
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发现,这位女先生不仅技术好,讲得也清楚,比一些老郎中讲得还好。
两个时辰后,黄精蒸好了。秦素月取出黄精片,放在竹匾里晾晒。
“这是第一次蒸晒。”她说,“要反复九次,才能成为九蒸九晒的黄精。每一次蒸晒,药性都会变化,变得更加温和,更容易吸收。”
有学员问:“为什么要九次?少几次不行吗?”
“不行。”秦素月解释,“这是古人的经验。经过九次蒸晒,黄精的药性才能完全转化,达到最佳效果。少了,药性不够;多了,浪费功夫。”
又有学员问:“那其他药材呢?也要九蒸九晒吗?”
“不是。”秦素月说,“不同的药材有不同的炮制方法。黄芪要蜜炙,当归要酒炒,甘草要生用或炙用……每一种都有讲究。这些,我们以后会慢慢学。”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学员们收获满满,离开时还在讨论今天学的内容。
秦素月累得几乎站不住,但心中很满足。她发现,教书也很有意思——将自己学到的知识传授给别人,看着他们从不懂到懂,从不会到会,这种成就感,不亚于治病救人。
“素月,”李玄景走过来,“今天讲得很好。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还有实物演示。学员们都很喜欢。”
“真的?”秦素月眼睛亮了。
“真的。”李玄景点头,“有几个学员私下跟我说,你讲得比我还好,更容易听懂。”
秦素月脸红了:“那是他们客气。”
“不是客气。”李玄景认真地说,“你确实讲得好。因为你是从学员的角度出发,知道他们哪里不懂,需要怎么讲。这是你的优势。”
这话给了秦素月很大的鼓励。她忽然觉得,自己不仅可以当医者,还可以当先生。这种多重身份,让她的人生更加丰富,更加有意义。
夜里,她继续备课。明天要讲病虫害防治,她需要准备标本、药剂、还有防治工具。
李玄景也在旁边工作。他在设计加工坊的图纸,计算需要的材料和费用。
两人各忙各的,但偶尔交流,气氛融洽而温馨。
窗外,虫鸣阵阵,月光如水。
在这个忙碌而充实的夜晚,药圃学堂的第二课正在准备中,加工坊的蓝图正在绘制中,诊室的病例正在整理中,药圃的药材正在生长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有了方向,有了方法,有了团队,有了坚持。
而这,就是成功的基础。
药圃的未来,正在这些基础上,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而秦素月的未来,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广阔。
因为她知道,她不仅是李玄景的妻子,不仅是药圃的女主人,不仅是诊室的医者,还是学堂的先生,是事业的合伙人,是梦想的建设者。
这个多重身份,让她的人生更加丰满,更加有意义。
而她,会珍惜每一个身份,做好每一件事。
因为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路,她的人生。
而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有光,有爱,有希望,有未来。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