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盖吉忠
“我们同欢乐,我们同忍受,我们怀着同样的期待,我们共风雨,我们共追求,我们珍存一样的爱……”每当听到歌手郭峰演唱《让世界充满爱》时,美丽动听的旋律总会在我的心中荡漾,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想,温暖了我冰冷的记忆。
那年盛夏,头一天晚上下了一夜的滂沱大雨。第二天,雨过天晴,我准备开车回趟老家,看一下我的老宅,在此次灾情中是否安然无恙。
沿途所见,都是暴雨和狂风破坏过的痕迹,被风刮掉的枝丫随处可见。有些树木横七竖八地卧在路中间。基层干部组织人员清理狂风吹倒的树木,修复被山洪冲毁的堰塘和田埂,为淹没的农田挖沟排水。临近中午,我开车行驶在途中,沿途路面都是洪水,估计足有尺把深。我心想:这下糟了,恐怕要绕远才行。
我赶紧停好车查看路况,只见河水滚滚奔腾,许多漂浮物被冲到岸边,有的在公路内侧淹没的地里打着旋儿,还有的挂在树枝上。正当我思考着绕道时,有一位男同志推着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我看见路面上的水有半尺左右,我决定开车涉水过去。
道路两边的树依稀可见,两行树是我心中的路标,为我指点迷津。我驾驶着车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行驶,车溅起一串串浪花,飞起的浪花如同我的心,慌乱地跳个不停。刚行驶一半路程,车子突然熄火了,我被困在水中央,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正当我感到无计可施之时,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我赶紧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师傅!”那人便停下车,左脚踏进水里稳住车后问我怎么了?得知我的困境,他二话没说,立即支好摩托车,让我挪到副驾上,而他坐上驾驶座,熟练地踩油门,扭钥匙,车子突突地响了几声,连续启动几次都没能启动。他说:“听声音应该是正常的,可能是没油了。”
正当我在想怎么办时,他已经走到对面,折了一根枝条,返回走得太急,一只拖鞋被水冲走了,只见他把另一只拖鞋也扔掉了,赤脚来到车旁。他把枝条伸进油箱探了几下。拿出来说:“确实是没油了。”我递给他一支烟,我俩便聊了起来。原来这个人姓张,是个汽车司机,怪不得他对车的性能了如指掌。
张师傅五十多岁,高高的个,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憨厚,乐于助人。他边抽烟边安慰我:你不用着急,这离大罗镇不远,十里路程,我一会儿去给你载一桶油,问题就解决了。他叮嘱我:“你最好把油表换了,以后看着油表稳当点儿。”我点头道谢。
抽完一支烟,张师傅赶紧调转车头,我顺便递给他两百元,他迟疑了一下,接过钱,在哗哗的水声中驶远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我知道,没有半个小时是回不来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五十分钟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拿钱跑路了,我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看样子张师傅是诚实守信的人。
我不停地看着手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仍然不见张师傅的踪影,仍然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我却再也不敢开口求助了。正当我焦急万分之时,终于看到了张师傅的身影,摩托车在哗哗的水声中向我驶来,那一刻,我欢呼雀跃起来。他停好车,我赶紧帮助他把油桶的绳解开。他说:“你去把油箱盖拧开,我把油加进去。”
加好油后,张师傅才说:“离大罗镇还有一里多路,摩托车胎被钉子扎漏了,我把车推到大罗镇修理部,补好胎,才去买油,你等急了吧。”张师傅的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溅到脸上的泥水。此刻,我的心情万分惭愧一一我差点误会了一个热心人。
我对张师傅说了些感激的话,可他连连摆手,笑着对我说:“出门在外,都会遇到困难,只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就可以了。”张师傅朴实的话语再次温暖了我的心。他又说:“一桶油五十升,一百二十五元,你去把桶还了,老板会退给你七十五元,你试一下车子好了没有,如果不行再想办法。”
车子果真启动了,张师傅为了帮助我,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摩托车胎又被扎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拿出五十元钱感谢,却被他坚决地拒绝了。
我和张师傅一面之交,这一面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感受到爱是无处不在的,爱让我受益终生。
作者简介:
盖吉忠,黑龙江省庆安县大罗镇中学高级教师。北林区作协会员,小说、散文、诗歌发表在《绥化晚报》《伊春日报》《北极光》《青年文学家》《中国作家网》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