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汤文友的微信聊天
作者:钟奎华
一月底的夜晚,寒意总带着几分执拗,顺着窗棂的缝隙悄悄钻进来,将窗玻璃晕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室内的暖气裹着淡淡的墨香,与这股微凉一撞,反倒把周遭的柔和勾勒得愈发真切。我坐在书桌前,一盏老式台灯立在左手边,奶白色的光晕柔柔地漫开,落在摊开的稿纸和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我的影子被这光拉得长长的,斜斜地贴在米白色的墙壁上,肩线舒展,指尖微垂,像一幅晕染在时光里的静默剪影画。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跳跃,清脆的敲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与时光的私语。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烁,将日常的琐碎 —— 清晨菜市的烟火、午后窗边的暖阳、晚饭后祖孙间的嬉闹,还有那些忽然而至的感悟,都一一收纳。这个电子日记本,是我多年来的习惯,藏着生活的点点滴滴,欢喜与怅惘,琐碎与深情,皆是我心灵的避风港。
正当我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指尖与思绪同频共振时,搁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起,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轻轻打破了夜的宁静。是文友水仙发来的消息,她的文字素来鲜活,像春日里初绽的白玉兰,带着沁人心脾的清新与不加掩饰的喜悦:“钟老师,您这也太高产了吧!”
我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敲下回复:“哪里哪里,不过是凭着一股喜欢,日日写写罢了。”
消息刚发出去,水仙的回复便接踵而至:“您这股坚持的劲儿,真是我学习的好榜样!”

一句朴实的称赞,像一股暖流,倏地漫过心尖。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热,认真地敲下一行字:“汤姐你太客气了。我就是打小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后来又干了宣传和办公室的活儿,写东西倒成了日常。前年出了本长篇小说《伯公艮传》,去年出版了本《城乡华章散文集》,现在手头还在忙活两件事 —— 一是修订《城乡华章诗歌散文集》,二是编纂《增城民间文艺》第四辑。不过这后三本,得等年后才能拿到成品书。”
水仙的赞叹几乎是秒回:“能把写日记的习惯坚持这么多年,真的太不容易了!您出版的这些书还有存货吗?方便的话,我想收一套好好读读。”
我看着这行字,略作思索。这些书,于我而言,是心血凝结,更是与故土、与文字的羁绊,比起售卖,更愿赠予同好之人。于是回复:“《伯公艮传》还有几本,直接送你一本,咱们文友之间,谈不上什么买不买的。另外三本等我拿到样书,第一时间寄给你,也正好请你帮我提提建议和意见。”
没想到水仙却很坚持,发来一句带着几分俏皮的话:“那可不行!付书款才是对作者的尊重,白拿的话,我不成‘流氓’了嘛!”

我被她的幽默逗得笑出了声,深夜的寂静里,这笑声显得格外明朗。我笑着回复:“你这原则性可真够强的!其实说句心里话,这些书虽是正式出版的,但对我来说,有人肯静下心来读,愿意品品里面的字,就是它最大的价值了。前阵子我给家里的母亲和弟妹们各送了几本,又给家乡的文化站捐了 20 本,还挑了十几本送给增城的老同学、老朋友们。我这人就这样,不熟的人我还真不送,能有人愿意品读,我就很开心了,别的都不重要。”
发完消息,我放下手机,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更浓了,寒风掠过树梢的声响,似乎也温柔了许多,不再有先前的凛冽。方才与水仙的几句对话,像冬日里煨得滚烫的一杯热茶,从指尖暖到心底,驱散了深夜伏案的疲惫。
在这个步履匆匆的时代,车马很快,人心很躁,能够有这样一位惺惺相惜的文友,隔着屏幕,分享着对文字的热爱,相互鼓励,共同进步,实属难得。
我重新将目光落回电脑屏幕,指尖再次轻触键盘。那些流淌在心底的温暖与感动,化作一行行文字,缓缓落在日记本里。窗外的月光,透过薄雾,洒在窗棂上,与台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这份深夜的情谊,酿成了岁月里永恒的记忆。
作者简介:钟奎华,笔名文柯、土圭垚,中学高级教师,深耕文学创作四十余年,作品涵盖诗歌、散文、小说等多种体裁,发表于《荔乡情》《荔都》《梅州文学网》《海珠文学》等 20 余个平台,累计产出超1000 篇。创作生涯斩获 13项重要荣誉,含《当代诗人网》第五届 “炎黄杯” 中华诗词创作大赛一等奖、第二届 “最美中国” 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等 5 项国家级奖项,以及《清风笺文学》实力派作家奖、《海珠文学》优秀作者等平台与地方荣誉。出版《伯公艮传》《城乡华章钟奎华散文集》等专著,主编《增城民间文艺》第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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