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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阆苑仙葩”？

李铁

除了《葬花吟》，《枉凝眉》是书中又一首非常好的诗：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须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这首诗为后人广为传诵，但其中的“阆苑仙葩”是谁，“美玉无瑕”又是指谁？人们一直都比较糊涂，争议很大。

有人认为，“美玉无瑕”当然是指宝玉，那“阆苑仙葩”呢？黛玉？黛玉是天上的“绛珠仙草”，草是植物，“阆苑仙葩”有可能是指她。也有人认为，“阆苑仙葩”是指宝钗或湘云，但这两个人又都不太像，妙玉呢？也不像。哎，管它是谁呢，只要不影响读这首诗就行了。

普通读者当然可以这样，但是研究《红楼梦》，就必须搞清楚这些问题。

“阆苑”一词出自《集仙录》，是西王母居住的宫阙。葩字在《红楼梦》前78回中，只出现过两次，除“阆苑仙葩”外，第十七回“试才题对额”时，描写怡红院内的西府海棠，作者用的是“丝垂翠缕，葩吐丹砂”，也有一个葩字。

根据脂批，《红楼梦》的主题是关于石头秦红玉的故事，因此可以断定，“美玉无瑕”其实指的一定是石头秦红玉。而“阆苑仙葩”在怡红院，当然是指其主人贾宝玉或曹雪芹，由此可见，葩字用在这里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所指。对此，作者也许并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过度解读。但巧合是有必然性的，因为理解这层意思再读这首诗，就会感觉顺很多，这也符合先男后女的原则。

《红楼梦》的诗歌很多，需要好好解读，才能知道作者的用意，但也有许多诗歌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脂砚斋说，曹雪芹写《红楼梦》一个目的是“传诗”，我想这种说法可能也是有道理的。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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