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脚步声】【机枪扫射声】【军刀出鞘声】【纸张摩擦声】【炭火燃烧声】【呜咽风声】【孩童笑声】【毒药吞咽声】

 第一幕：雪地的烙印

【呜咽风声夹杂枯枝断裂声，远处传来零星枪声渐歇】

副官（急促脚步声）：厅长！包围圈已缩小到五十米！那杨靖宇还在顽抗！

岸谷隆一郎（冷酷低沉）：让讨伐队停止冲锋。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四万皇军追猎两年。

程斌（声带哭腔）靖宇哥！别撑了！——皇军说了，只要你“投降”，就给你活路！给你热酒、热炕、热饽饽！

杨靖宇：我们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程斌，你身后那面旗，还是中国的吗？

程斌：旗……旗能换，命只有一条啊！你死了，东北可就真亡了！

杨靖宇：东北亡？——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站着，东北就亡不了！日本侵略者一定会滚出中国！我杨靖宇，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你们开抢把！

【雪地踩踏声逼近，枪声突然停止】

副官（震惊）：他……他倒下去了！

【脚步声停在树前，风雪呼啸】

岸谷隆一郎（喃喃自语）：这就是杨靖宇？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停顿）他的粮食从哪里来？剖开他的胃，我要知道答案。

【军刀出鞘声，皮肉割裂声，压抑的喘息】

程斌（谄媚）：厅长英明！这等顽抗之徒，就该让他死无全尸。

【军刀入鞘声，脚步声远去】

【炭火噼啪声，纸张翻动声】

医生洪宝源（声音颤抖）：岸谷厅长……化验结果出来了。胃里……只有草根、树皮和未消化的棉絮，没有一粒粮食。

【纸张落地声，长时间沉默】

岸谷隆一郎（声音嘶哑）：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医生洪宝源（战栗）：胃已严重萎缩，那些棉絮……还是成团的，根本没消化。他是靠这些……撑了五天五夜。

【突然的桌椅碰撞声】

岸谷隆一郎（内心独白，混响）：怎么可能？人怎么能靠这些活着？我见过无数俘虏，见过程斌这样的叛徒，可他……（停顿）虽为敌人，睹其壮烈亦为之感叹，大大的英雄！

【钢笔划过纸张声】

旁白：这一夜，刽子手的灵魂被一颗空空的胃袋击中。岸谷隆一郎在日军档案中写下了那句震撼后世的话，却不知这颗种子，将在五年后彻底摧毁他。

 第二幕：良心的绞刑

旁白：1940年3月5日，濛江县西山关帝庙

【和尚念经声，香烛燃烧声，百姓压抑的抽泣】

副官（低声）：厅长，慰灵祭准备就绪，百姓都已到齐。

岸谷隆一郎（冷漠）：立碑。

【石碑立起声，毛笔书写声】

旁白：岸谷隆一郎亲手写下“杨靖宇之墓”，落款处赫然刻着自己的名字。这场虚伪的祭奠，既是做给关东军看的表演，也是他试图安抚良心的徒劳。

【人群散去声，风声再起】

岸谷隆一郎（内心独白，混响）：敌人虽然死，我却仿佛输了。（停顿）他的眼睛，为什么总在我梦里睁着？那些草根和棉絮，为什么总卡在我的喉咙里？

【日记本翻动声】

【炭火燃烧声，远处隐约的抗日歌声】

副官（推门声）：厅长，您又在看那份化验报告？

岸谷隆一郎（疲惫）：程斌他们还在搜捕抗联余部？

副官：是！不过……最近很多士兵都在传，杨靖宇将军的英灵在山林里徘徊。

【茶杯摔碎声】

岸谷隆一郎（暴怒）：一派胡言！天皇陛下的军队，岂会畏惧一个死人？

【深夜，脚步声，开窗声】

岸谷隆一郎（内心独白，混响）：三年了，我从通化升到热河，可每一次升迁，都像在给我的良心上刑。程斌的谄媚，张秀峰的背叛，都在提醒我，杨靖宇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军人。中国有这样的人，我们真的能赢吗？

【寒风灌入声，咳嗽声】

 第三幕：末日的忏悔

岸谷妻子（担忧）：隆一郎，我们什么时候回日本？孩子们都想回家了。

岸谷隆一郎（平静异常）：快了。先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天妇罗。

【碗筷碰撞声，孩童笑声，毒药投入碗中声】

岸谷隆一郎（轻声）：对不起。

【吞咽声，倒地声，孩童哭声戛然而止】

【椅子拖动声，纸张铺展声，钢笔书写声】

岸谷隆一郎（朗读，声音哽咽）：天皇陛下发动这次侵华战争或许是不合适的。中国拥有像杨靖宇这样的铁血军人，一定不会亡国。（停顿）我剖开了他的腹部，却看到了一个民族的脊梁。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被他审判，现在，该我偿还了。

【军刀出鞘声，深呼吸声】

岸谷隆一郎（对着杨靖宇的照片，鞠躬）：杨靖宇将军，我认输了。（停顿）你的胃里没有粮食，却装满了信仰；我的手里握着军刀，却只握着罪恶。

【刀刃刺入身体声，压抑的喘息】

岸谷隆一郎（最后独白，混响）：历史会记住你的壮烈，也会记住我的罪孽。愿这把刀，能斩断我与这场战争的孽缘，愿来世……再无侵略。

【倒地声，军刀落地声，风声渐息】

旁白：2019年10月24日，靖宇陵园

【鸟鸣声，脚步声，轻声诵读声】

旁白：79年后，岸谷隆一郎的侄女岸谷和，委托访问团带来了一封谢罪书。

【纸张展开声，苍老的女声（日语翻译）】

岸谷和（画外音）：对于日本的侵略，谢罪多少次也不够。我向抗日英雄杨靖宇将军表示谢罪，也向所有被伤害的中国人民谢罪……

【风吹过陵园声，杨靖宇铜像前的献花声】

旁白：刽子手的自白，终在历史的长河中得到回应。杨靖宇将军用生命证明，一个拥有脊梁的民族，永远不会被打垮。而那些犯下罪行的人，即便逃得过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过良心的审判。

【音乐渐起，庄严而肃穆，直至结束】

 

编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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