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谈老年大学文学班拥抱“新大众文艺”——书写我们这一代人的“文艺自觉”
刘兰玲
近来,“新大众文艺”浪潮奔涌,数字技术催生的创作形态,常让一些老同志感到疏离。在我们老年大学文学讲习班里,也不时有学员感叹:“这世界变得太快,我们是否已被文艺的新时代抛在身后?”这种感慨真切,却未必全然符合文艺发展的内在逻辑。在我看来,老年大学文学班不应自外于这场文艺革新,应成为连接传统底蕴与时代新声的桥梁——我们不是时代的旁观者,而是“新大众文艺”中一支深沉而温润的创作力量。
我们拥有的是“活态的传统”。正如马克思所言:“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我们这代人,亲历了从“文艺大众化”到“人民文艺”的漫长历程,苏区歌声、延安笔触、“十七年”的文学普及,不仅是我们青春的记忆,更是融于血脉的文艺基因。我们不是传统的“博物馆守藏者”,而是其“活态的传承者”。当网络小说重构“修仙”主题,我们最能辨出其道家文化与志怪小说的血脉;当短视频演绎家国情怀,我们心中自会响起《黄河大合唱》的共鸣。老年大学的课堂,正是将这种深植于心的“核心理念”与“传统主题”,转化为新时代表达的绝佳工坊——我们能用一生的阅历,为时代故事注入历史的厚度与人性的温度。
我们的创作,是“文”与“艺”在新时代的合一。百年中国文艺之路,历经以“艺”化“文”的启蒙、国家推动的“文”、“艺”融合,正走向人民自觉的“文”、“艺”同行。老年大学文学班,恰恰处于这一历史进程的生动现场。我们不再仅是经典文学的赏析者、临摹者,更是自主的创作者、传播者。在这里,古典诗词可以化为充满画面感的短视频脚本;革命回忆录可以改编为有声剧在社区播放;生活散文可以通过公众号,与千里之外的读者分享悲欢。我们中的许多人,或许没有“专业背景”,但正是这“非专业”的亲切姿态,这“亲历者与记录者”的双重身份,让我们的创作能“真正地贴近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这正是“新大众文艺”最珍贵的生命力所在。
我们的实践,是对“人民性”最质朴的诠释。“随着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人民对包括文艺作品在内的文化产品的质量、品位、风格等的要求也更高了”。老年群体的精神需求,本身就是这“更高要求”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的创作,首先是为了满足自身表达与交流的渴望,是为了在岁月沉淀后,梳理生命、传递智慧。这种发自内心的、非功利性的创作,恰恰最贴近文艺的“人民性”本质——文艺源于人民,我们的笔端,有子孙绕膝的温暖,有山河故人的追忆,也有对智能时代的好奇与思考。这些朴素而真实的表达,正是宏大叙事之外不可或缺的时代注脚。
因此,老年大学文学班的讲台与书桌,应当成为“新大众文艺”的一片热土。这意味着教学理念的更新:从单纯的名作赏析,转向“赏析、创作、传播”并重;鼓励学员将作品发布于网络平台,在交流反馈中获得新的成长。这意味着教学内容的拓展:在研读鲁迅、老舍的同时,也探讨优秀网络文学的现实关怀;在练习律诗绝句的同时,也学习如何让一段生活随笔更具镜头感与传播力。这更意味着一种文化心态的建立:自信地认识到,我们丰厚的生命经验与传统底蕴,不是负担,而是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最大资源。
“新大众文艺”不是青年一代的专属,它是全体人民在数字时代共同书写的文艺新篇。我们老年文学爱好者,手握传统的薪火,面对时代的屏幕,正可完成一次优雅而深刻的“文艺接力”。让我们以笔墨为舟,以阅历为帆,勇敢地融入这奔涌的浪潮——因为最好的“传承”,正是充满生机地“活在当下”,并热情地“创造未来”。我们的故事,值得被这个时代听见;我们的声音,本就是“人民文艺”壮阔交响中,那段深邃而动人的旋律。
刘兰玲简介:
笔名虫二,毕业于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政治经济专业。曾就职《信息时报》责任编辑、记者。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黄埔创作基地主任,公众号《黄木湾》主编,印尼《千岛日报》中华文化专版编委。
由星岛出版有限公司出版诗集《听风吹雨》。诗歌《一座丰碑》获“华侨华人与改革开放”征文二等奖;《紫金之歌》获得首届“永安杯″诗歌大赛优秀奖;《月圆之夜 隆平与稻花》获“家国情怀”诗歌大赛优秀奖;“写给广州的诗”诗词大赛《扶胥之口》获优秀奖。
作品发表于《中国诗歌网》、《今日头条》、《岭南作家》、《北京头条》、《华夏》杂志、印尼《千岛日报》,美国纽约《综合新闻》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