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西安之声(采编:赵会新) 年味是什么?不同年代的人,心中或许有截然不同的答案。于父辈而言,年味是腊月里裁缝铺亮起的灯光,是年夜饭桌上香气扑鼻的鱼肉;于我们这代人而言,年味是机票上的陌生地名,是旅途中定格的山川湖海。从“穿新衣、吃鱼肉”的物质期盼,到“国内外旅游赏风景”的精神奔赴,过年方式的变迁,不仅镌刻着时代发展的印记,更藏着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永恒向往。
记忆里,父辈的过年是一场漫长的“期盼倒计时”。

进入腊月,家家户户就开始为新年做准备,而孩子们最翘首以盼的,莫过于一身崭新的衣裳和一桌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鱼肉。母亲会提前半个月扯回布料,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缝制新衣,领口的刺绣、袖口的滚边,都藏着对孩子的疼爱;父亲则会在赶集时买回一条肥硕的鱼、一块鲜嫩的肉,小心翼翼地存放在阴凉处,只待年三十的晚上,让全家解解馋。那时的新衣,是身份的象征,是过年的仪式感,孩子们穿上新衣便会迫不及待地跑出门,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向伙伴们炫耀这份专属的新年喜悦;那时的鱼肉,是生活的改善,是团圆的见证,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父亲夹一块鱼腹上的肉给孩子,母亲往老人碗里添一勺肉汤,简单的饭菜里,盛满了对温饱的满足与对来年的期许。
彼时的过年,之所以对“穿新衣、吃鱼肉”如此执着,源于物质匮乏年代里的朴素渴望。在缺衣少食的岁月里,新衣意味着告别旧岁的窘迫,鱼肉代表着迎接新年的富足。过年的快乐,是具象化的、触手可及的——是新衣上身的熨帖,是鱼肉入口的鲜香,是一家人围炉夜话时,眉宇间藏不住的安稳与踏实。那些简单的期盼,如同寒冬里的一抹暖阳,照亮了平凡的日子,也成为父辈们心中最珍贵的年味记忆。

而今,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让“穿新衣、吃鱼肉”不再是过年的专属特权。衣柜里四季衣裳更迭不断,餐桌上鸡鸭鱼肉寻常可见,曾经的“奢侈品”变成了日常,过年的仪式感也随之迭代升级。越来越多的家庭,选择以“旅游”的方式开启新年:有人订一张飞往热带海岛的机票,在椰林沙滩间躲避寒冬;有人打包行李奔赴异国他乡,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受不同的文化底蕴;也有人驱车前往周边的山水秘境,在自然风光中放松身心。过年不再局限于一方小小的屋檐,而是延伸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之间。
在泰国清迈的古城里,有举家出游的中国人对着烟花许下心愿;在云南大理的洱海边,有年轻人骑着电动车欣赏日出日落;在日本京都的街头,有祖孙三代穿着新衣品尝当地美食。旅游过年,让年味有了更丰富的内涵:它是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是与家人共同探索世界的新奇,是在陌生风景里收获的治愈与成长。我们不再执着于“吃什么、穿什么”,而是更在意“和谁一起、去看什么”。这种转变,是生活水平提升的必然结果,更是中国人生活态度的升华——从追求物质满足,到注重精神享受;从固守家园的安稳,到拥抱世界的开阔。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淡了”,没有了往昔的热闹与期盼。但其实,年味从未消散,只是换了一种模样。以前的年味,藏在新衣的针脚里、鱼肉的香气里;现在的年味,躲在旅途的风景里、家人的笑语里。无论是“穿新衣、吃鱼肉”的朴素团圆,还是“国内外旅游赏风景”的别样欢聚,不变的是对家人的牵挂,是对团圆的珍视,是对新年的美好憧憬。

从温饱不足到衣食无忧,从固守家园到畅游天下,过年方式的变迁,是中国社会发展的一个缩影。它告诉我们,时代在变,生活在变,但中国人对“年”的情感始终未变。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新颖的过年方式出现,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团圆情结与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终将成为永恒的年味底色。而我们所要做的,便是在时代的变迁中,珍藏过往的记忆,拥抱当下的幸福,让每一个新年,都充满属于自己的独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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