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多么美好!
"多么美好"是你的口头禅。日子久了,你也便成了多么美好。
记忆中的"多么美好",浑身浸透着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尤其是那脸盘上的线条棱角分明,仿佛他的个性。他那高高的鼻梁,在我们中国,甭说百里挑一,怕是千里,万里也难以有一了。我好羡慕。
"多么美好"兴趣广泛。天文历史地理,琴棋书画武功,他都晓得个子丑寅卯。他喜爱打猎,钓鱼,游泳,拜谒祖国的名山大川,尤其是喜爱读那些史书。比如《东周列国传》《二十四史》《周易》之类眼下的年青人压根儿难感兴趣的枯燥乏味的古典书籍,"多么美好"常常熬到半夜三更,确实读得津津有味。而假如有谁谈及民间文艺,比如民间故事,民间音乐,民间舞蹈,民间谚语或者当地人情风俗文物之类,"多么美好"就会尤其来劲,便会有一串一串的话 题,有一嘟噜一嘟噜的故事。他 那竹筒子倒豆粒"噼噼啪啪",而且三天三夜还真个倒不完的博学深邃,确实让人啧啧称奇,使人油然而生崇敬之情。
"多么美好"的性情某种意义上可课"孤僻“。"读书人的通病或许如斯?然而,一旦“多么美好”离开城里,来到农村,来到憨厚诚朴的农民中间,来到空气清新的原野上,山村里,峡谷中,河水边,他就必定会欣喜异常,有说有笑,思维活跃,不时冒出缕缕创意和奇而又奇的怪念头。他那热爱人类,热爱生活。热爱真理,热爱大自然的朴素而 诚挚的情感,于兹可见一斑。同是一个人,在城里和在乡下,却判若两样,委实令我费解了一段时间。
我深深地钦佩"多么美好"。他说出的话,总是那么文明,并且富有哲理。像春风,若春阳,似绿水,能拂去你心灵上的尘埃,融化你心灵中的冰凌,撵去 你心灵里的喧嚣。真神奇。他顶顶喜欢说的,就是那句口头禅"多么美好"!甚至在晦气事儿落在自己头上,他也忘不了爽朗地扔出"多么美好"。那年夏天,"多么美好"带着我骑自行车下乡搞调查,在去虎圩乡竹园叶家那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上,他连跌三个跟头,最后连人带自行车都掉进渠道沟里,弄得浑身上下湿漉漉,活象 一只"落汤鸡"。可他从渠道沟里爬起来后,竟然毫无不快的表情,依旧笑嘻嘻,乐呵呵,拧干身上的衣服,爽朗地道句:"多么美好!"这一字一句,一板一眼,抑扬顿挫的声音,这毫无装作,极其生动的表情,至今想来尤感亲切。当时的我,本来好内疚,好心疼他的。就他那一句"多么美好",我被逗乐了,从心眼里钦佩他的达观和幽默。
确实,因为幽默和达观,"多么美好"才那么自信有气度,那么潇洒又智慧,那么真诚地热爱人生。你想到他,看到他,就似乎懂得了成功,看到了成功。
如今,"多么美好"已经跨上"而立之年"的骏马。他凭借拼搏,凭借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焰,考进了高等学府(山东省干部行政管理学院)脱产深造,连续3个学期被评为优秀学员。他的人格,他的精神,他的思想光辉,使我在人生途中,无论是身心掉进了冰窖,还是看见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无论是遇上了布满阴霾的天空,还是走进了人生的困境......我都会忆起他,忆起"多么美好",就不由得暗暗发誓:要像"多么美好"那样潇洒生活,像他那样达观幽默,并从心眼里进发出一句话——
"感谢你,多么美好!"
(编者注:文中的"多么美好"真名李克,是原东乡县文化馆文学干部,现居山东蓬莱市)
上图:“多么美好”(中)李克君2023年到宜黄县谭纶故里留影。自左至右为周群、黄殷夫、李克、杨金高、汪云飞。
杨金高:中外诗人注册会员,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江西诗词学会会员,抚州市东乡区作家协会顾问、区委宣传部退休干部,1965年9月出生。曾任北京《报告文学》杂志特聘作家、《江西日报》特约通讯员,《抚州日报》首批特约记者。自1983年开始从事业余文学创作,有700多篇(首)约80多万字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中国作家》《光明日报》《农民日报》《中国纪检监察报》《中国人才报》等近百家报刊,并入选20余种选本。著有《龙山行吟》《东乡之光》《赤子心歌》《金高读书》《杨金高散文随笔选》。有作品在全国征文赛中获奖,在《中外诗人》多次发表个人作品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