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积岐（1953-）

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农村，1983年在《延河》杂志发表短篇小说处女作《续绳》，1994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在《当代》《人民文学》《花城》《上海文学》等数十种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300多篇，小说多次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长篇小说选刊》等报刊转载，被媒体称为“短篇小说王”。曾任陕西省作家协会专家、创作组组长、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延河》杂志小说编辑。出版有长篇《沉默的季节》《村子》《逃离》等15部。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散文集和长篇小说42部，约千万字。其短篇小说在青海省文联、武汉市文联、吐鲁番市文联等地区和杂志获得过一等奖和优秀奖。长篇小说《村子》《逃离》两次获得柳青文学奖，《村子》曾获中央出版总署“三个一百”优秀奖、中央广播电视联合会“70年70部有声优秀作品”。部分作品被翻译为英文，在美国和英国发表出版。

冯积岐与《村子》

文/史飞翔

【编者按】本文以冯积岐及其长篇小说《村子》为评述核心，系统梳理了作家的创作理念、艺术特质与文学史地位。作者指出冯积岐作为“城籍农裔”作家，以现代意识观照农村，在坚守现实主义批判精神的同时，融汇现代主义手法，形成独具个性的“现代现实主义”风格。文章通过引述多位文学名家评语，凸显其创作在思想深度与艺术探索上的双重价值。在对《村子》的解读中，文章准确把握了小说通过“松陵村”二十年变迁缩影中国农村社会转型的史诗品格，强调作品在历史纵深、文化冲突与人性剖析上的力度，并指出其对柳青、路遥、陈忠实等陕西文学传统的继承与突破。全文结构清晰，论证扎实，既呈现了冯积岐的创作全貌，也深化了对《村子》作为乡村变迁“信史”的理解，是一篇具有学术视野的作家作品评论。【编辑：纪昀清】

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冯积岐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他的作品，不仅因为他丰富的人生阅历而显得格外厚重，更因为他独特的艺术视角和深刻的苦难意识而令人瞩目。冯积岐的作品往往带有一种“城籍农裔”作家的特殊情感，他既有着对农村的深厚情感，又有着现代城市人的敏锐观察。这使得他的作品在描述农村生活时，不仅仅停留在传统的农村题材上，而是具有了一种现代意识的观照。

冯积岐是陕西作家中少有的几个有自觉理论追求的人。他是阅读欧美文学作品最多、最透彻、最广泛的一个作家。对于小说他有着自己深刻而又独到的见解。冯积岐在他的畅销书《小说艺术课》一书中曾这样说过：“评价文学作品只有两条标准，一是作品的主题论，也就是作品的倾向性，作品的思想性，我所说的思想性，是指作者对人生、人性、历史、现实和生活认知的程度。二是作品的本体论，本体论是指作者在作品的时间、空间、结构、叙述方式诸方面有独到之处。1990年，从西北大学中文系作家班毕业的时候，我写的论文是《论现代现实主义的创作》。我提出了现代现实主义这个命题。我觉得，我是将西方现代主义和现实结合得比较好的小说家。作品既坚持了现实主义的批判性、深刻性，又张扬了现代主义精神。我以为现代主义既是一种艺术手法，也是一种精神。我将现代主义的意识流、心理分析、内心独白、夸张荒诞运用在小说创作中，使作品有了现代意识。这是我的作品和陕西其他作家的不相同之处。我的艺术美学观和莫言、余华、阎连科有相通之处。”不仅如此，冯积岐还说：“我的写作就是活着。我的活着就是写作。”正是因此，众多的文坛大咖才对他格外器重，推崇备至。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生前曾动情地说：“我钦佩冯积岐，他以执拗的个性和已具备的强大的思想，勇敢地直面乡村社会，以几近完美的艺术表述，把自己独特的乡村社会体验呈现给我们，让我不仅认知到中国乡村社会的深层裂变，也为整个社会的发展提供一个可资信赖的参照。”著名作家贾平凹说：“冯积岐是陕西一个重要作家、优秀作家，因为他的创作在新世纪以来，不但没有衰落，反而很坚挺。冯积岐人有厚德，生活有厚积。他在陕西作家里是吸收现代小说成分较多的一位，而他又是极传统写作的一位，他的生存状况和经验以及走上文学之路受到的教育都是传统性的，可以说是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一套写法的作家。”著名作家、上海大学教授葛红兵说：“冯积岐的作品富于想象力的创新和探索，突破了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作品具有浓郁的现代主义色彩。”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星先生说：“冯积岐的小说似乎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他总是将自己准确的生命和人生体验投射到对象化的小说之中。他的小说叙事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著名文学评论家李建军说：“冯积岐的作品是真实的、真诚的、优美的，作品在朴实中透出一种高贵，平静中显示出了强烈的愤怒。”著名学者方宁说：“对冯积岐而言，他太熟悉和了解当初给了他生命的土地，同时也给了他历史创痛的乡村，这些都构成了他与生俱来的生命的印记，也是他不断写作不断拿出力作的源泉。他的笔背负着沉重的历史，他用文学思考着人的命运，这是他身为作家所能讲述出来的打动人心的故事。我敢说，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他所写的每一段历史，都有着石头一般的重量。”

冯积岐是一位在全国中短篇小说领域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作家，以其丰富的创作数量和卓越的艺术成就，成为文学界一颗璀璨明珠。他不仅是全国写中短篇小说最多的作家之一，更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入人心的作品内容，赢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和尊敬。当我们提及全国中短篇小说创作超过300部的作家时，刘庆邦、范小青等名字自然会浮现在脑海。然而，冯积岐与他们并肩，同样在这个领域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高产，更是因为他的作品质量和深度。他的每一篇作品，都凝聚了他对生活和社会的深刻洞察，以及他作为一个作家的独特思考。

冯积岐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我的农民父亲和母亲》《短暂失明的唢呐王三》《刀子》《我们村的最后一个地主》等，都是深受读者喜爱的作品。这些作品以生动的语言、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农村生活的真实面貌，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美好。其中，《我们村的最后一个地主》更是被选入《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集》，这无疑是对冯积岐创作才华的高度认可。而《我的农民父亲和母亲》则被选入《小说月报30年优秀作品集》，再次证明了冯积岐作品的艺术价值和时代意义。这两部作品都是冯积岐对农村题材的深入挖掘和精彩呈现，他不仅关注农民的生活状态，更深入地探讨农民的精神世界和情感体验。除了这些代表作，冯积岐的短篇小说《沉默的粮食》《逃》《树桩》也都获得省、市文学奖。这些奖项不仅是对他作品的认可，更是对他多年来坚持创作，不断探索的鼓励。

冯积岐的创作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但他从未停止对艺术的追求和探索。他曾经说过：“我之所以写那么多，是因为从不满意自己，不断地探索，不断地改变写作手法。”这句话充分展现了他作为一个作家的自我要求和不懈追求。从现实主义到现代主义，冯积岐尝试了各类艺术手法，不断探索和创新。他尝试过荒诞小说、黑色幽默、印象派小说等多种艺术形式，展现了他作为一个作家的多元化和全面性。这种勇于尝试、不断挑战自我的精神，正是他能够在文学领域取得如此高成就的重要原因。与其他一些作家相比，冯积岐不愿意用一种艺术形式固定自己。他认为，艺术是无止境的探索和创新，只有不断地尝试和挑战，才能创作出更加深入人心的作品。这种开放和包容的创作态度，使得他的作品充满了活力和新鲜感。冯积岐的作品不仅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丰富的艺术价值，更展现了他作为一个作家的独特个性和精神风貌。他的创作历程和成就，不仅是对他个人才华的肯定，更是对整个文学界的贡献和推动。冯积岐以其卓越的创作才华和不断探索的精青神，成为全国中短篇小说领域的杰出代表。他的作品不仅赢得了读者的喜爱和认可，更在文学界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从1994年起，冯积歧开始长篇小说写作，兼顾中短篇小说和散文写作，在写作上进行大量的实验，在文学本体、艺术美学上有了自己的追求，将荒诞、意识流，内心独白、心理分析运用到小说创作中，这种现代主义的艺术手法使他的创作呈现出多样化，句式也在不断变化。

冯积岐是一个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作家，其作品有较强的苦难意识。冯积岐虽也属于“城籍农裔”作家，但他是以现代城市意识审视农村的一个作家，他对农村生活进行现代意识观照下的艺术尝试，作品超出了农村题材的意义。冯积岐的小说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写实性较强的作品，如《我的农民父亲和母亲》，这类作品通过细腻的笔触，真实地再现了农村的生活场景和农民的情感世界。另一类则是理念性较强的现代寓言类或观念表现类小说，如《曾经失明过的唢呐王三》。这类作品则更多地运用寓言和象征的手法，表达了作者对农村生活的深刻思考和现代观照。

冯积岐的代表作《村子》无疑是他文学创作上的一个高峰。这部小说不仅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更在深度和广度上超越了一般的农村题材作品，是一部深入中国农村现状与命运的史诗长卷。小说以松陵村为切入点，通过对这个村子的深入描绘，展现了中国农村的现状和命运走向。松陵村作为一个有着古老历史的村子，其变迁和发展无疑是中国农村变迁的一个缩影。这部作品以松陵村为蓝本，深入剖析了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20年间的变迁与冲突。小说不仅以精湛的艺术手法展现了农村生活的真实面貌，更通过细致入微的人物刻画和情节设置，揭示了农民在社会变革中所面临的心理困惑和道德冲突。

松陵村，这个位于秦地关中西部的古老村落，仿佛是一个缩影，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农村最基本，也最复杂的社会单元。作者冯积岐在创作这部作品时，显然具备着清醒的史记意识。他选择了编年依时序的方式来设置情节，使得整部小说如同一部流动的历史长卷，清晰而生动地展现了农村从人民公社到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

从1979年到1999年，这20年间的中国农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变革。随着生产方式的转变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农村社会关系也在不断调整。冯积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过程中的种种矛盾和冲突，通过小说中的三个宗族六个家庭，展现了农民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层面上的困惑和挣扎。

小说中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他们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改革的参与者。他们在巨变中，既享受到物质生活的改善，也承受着心理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这些压力来源于生产方式的变化、生活方式的转型，以及由此带来的价值观和文化观念的冲突。冯积岐通过细腻的笔触，深入揭示了这些冲突对农民个体和整个农村社会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冯积岐在小说中巧妙地运用了关中方言，这不仅增强了作品的地域特色，也让读者更加真实地感受到了农村生活的气息。方言的运用，使得小说在清新流畅的余述中，更加贴近读者的心灵，让人仿佛置身于那个充满变革和希望的年代。

《村子》的创作延续了陕西作家柳青、路遥、陈忠实等前辈的传统，即真实揭示一个时代的乡村社会，并进行深刻的反思。冯积岐在展现农村现实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中国乡村社会的未来和农民的命运前途。他通过小说中的人物冲突和文化冲突，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在农村的文化传统受到各种力量冲击后，我们该如何寻找新的文化支撑。

在这部作品中，我们不仅看到农村社会的历史变迁，更看到农民在变革中的心路历程。冯积岐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深邃的思考，为我们呈现了一部关于中国农村现状与命运的史诗长卷。这不仅是一部文学作品，更是一部具有深刻社会意义的历史见证作品。

《村子》是一部值得我们深入阅读和研究的作品。它不仅让我们看到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过程中的辉煌与挫折，更让我们思考了如何在未来的发展中，为农村找到一条既符合时代潮流，又能保持其独特文化价值的道路。这是一部具有深刻社会意义和人文关怀的作品，值得我们每一个关心中国农村发展的人去认真阅读和思考。

在《村子》中，冯积岐特别重视时序的处理。小说一开始，就标明时间为1979年，而小说最后，又注明此时为1999年。中间若干节，也不时标明年份，提示时间进程。这种对时序的精细处理，不仅使得小说具有了一种历史的纵深感，也使得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20年间的巨大变化。这种变化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更是精神层面的。在人民公社解体前后，中国农村社会会关系进行了重大的调整，因生产方式的变革和生活方式的变化而出现了新的社会问题和矛盾。冯积岐通过深入揭示这些社会问题和矛盾，展现了农村生活的真实面貌。

《村子》延续了陕西作家如柳青、路遥、陈忠实等的创作特点。他们在对一个时代特别是中国的乡村社会进行真实揭示的同时，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冯积岐在《村子》中，不仅揭示了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更注重思考中国乡村社会的去路和农民的命运前途。他试图在农村的文化传统受到各种力量冲击的背景下，寻找新的文化支撑之所在。这种思考和探索，使得《村子》不仅仅是一部描写农村生活的作品，更是一部具有深刻社会意义和文化价值的作品。

冯积岐在《村子》中所展现的农村生活，既是他个人生活阅历和艺术追求的体现，也是他对中国农村现状和未来命运的深刻反思。他通过对松陵村的深入描绘，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二十年间的巨大变化和挑战。同时，他也通过揭示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让我们思考了农村社会的去路和农民的命运前途。这种思考和反思，不仅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也为我们理解中国农村生活提供了新视角和新思考。

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生前阅读《村子》一书，读到100页的时候，忍不住兴奋和激动，给作者冯积岐打电话，说：“《村子》写得好，真好。这种电话我是极少打的，即使是真好的作品，我也是在读完全篇打给作者的。这回竟抑制按捺不住了。”不仅如此，老先生后来还专门在《长篇小说选刊》（后被《文艺报》转载）上写了一篇题为《村子，乡村的浓缩和解构——冯积岐长篇小说〈村子〉》，向文学界隆重推荐这部作品。陈忠实先生在这篇文章中这样评价《村子》：“这是一部确凿令我感受到心理震撼的长篇小说。震撼来自于作品丝毫不见矫饰的巨大的真实感。我深为这种既真实呈现乡村生活，又在艺术描绘上精确和典型的作品感动。这部小说最直接的阅读感觉是不能读得太快，对我这个老读者来说，发生这种阅读直感也不是很多。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阅读感受，《村子》展示给我的是，自公社体制解体到农民个体经营20多年来，中国乡村社会生活演变的一部深刻而又真实的小说读本，可以透见生活深层运动过程里令人心颤的复杂和艰难的形态。我有过较长的乡村生活和工作的经历，作为一个纯粹的读者，对农村题材小说的真实性尤为敏感，往往成为我继续阅读或无奈舍弃的首要标准。真实才能获得读者的信赖，也是揭示生活深层运动形态的基础。《村子》首先以其巨大的真实感触发我的心理震撼.......《村子》把那场短暂的欢乐之后20多年的乡村生活的裂变，浓缩为一个颇具典型意义的读本。.......冯积岐从外形到心理都把准了这个人物的脉搏，也刻画成功一个少见的人物典型，具有广泛的覆盖面，且不局限于农民身份和乡村地域.......《村子》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百十户人家的村子，而是浓缩了一个特定历史过程乡村社会的变迁史。不凡之处在于作者直面这种裂变和变迁的深层脉动，确凿把握住了令我惊悚令我捶掌的不曾见识过的熟识里的陌生，令我震撼。我尤其看重冯积岐在这部作品里面对生活和社会的姿态：直面。”

综上所述，冯积岐的《村子》是一部具有深刻社会意义和文化价值的作品。它不仅展现了中国农村在改革开放20年间的巨大变化和挑战，也揭示了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同时，作者还通过对时序的精细处理和地域特性的突出，使得小说具有有一种历史的纵深感和真实感。这种艺术上的追求和深刻的社会思考，使得《村子》成为一部值得一读再读的佳作。它不仅让我们看到中国农村的现状和命运走向，也让我们思考了农村社会的未来发展和农民的命运前途。这种思考和反思，无疑对我们理解和关注中国农村生活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作家简介】史飞翔，男，著名文化学者、作家、文艺评论家。陕西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西安市社科院老子文化研究院特邀研究员。西安市智库研究院专家库专家。中文核心期刊《中国医学伦理学》杂志学术委员会委员。陕西省省委省政府首批重点扶持的一百名青年文学艺术家。陕西省“百青人才”、陕西省“百优人才”、陕西省“双百人才”。咸阳师范学院兼职教授、陕西当代文艺批评研究中心研究员，宝鸡文理学院陕西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副会长、陕西省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陕西省吴宓研究会副会长。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西安市作协理事、西安市高新区作协副主席。陕西文学院签约作家、西安市作协签约作家、《读者》杂志签约作家。曾任西安翻译学院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科研处办公室主任。现任西安翻译学院终南学社秘书长、《陕西终南文化研究》杂志编辑部主任、西安翻译学院写作特长班授课教师。在《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学理论》《价值工程》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文20余篇，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学习时报》《中国社会科学报》《中国教育报》等报刊发表学术文章26篇。长期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出版学术著作22部，其中《终南隐士》一书系“国内第一本系统研究终南山隐士的学术专著”，填补了该领域的学术空白，被翻译成英文出版；《关学与陕西书院》一书是国内第一本研究关学与陕西书院互动关系的学术专著；《关中地域与关中人物》一书被陕西省孔子学会评为“首届儒学学术研究与普及推广优秀成果”三等奖；《陕西作家研究》一书被中国全民阅读媒体联盟誉为是一本带你读懂“文学陕军”的书；《终南守望》一书入选全国“农家书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