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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
文/镱钎
好似一阵风吹过，煽动了我的心房。
“喂，你听说了吗？你屋里那个牙子要回来了。”大概是想喝母乳了吧，三柳哭得更欢了。“哦，宝宝不哭，不哭……他还敢回来？你确定他真的回来了？”
“东姨，娃应是想吃的了，你给他弄点。”东姨接过娃，把奶瓶倒插在娃嘴里。此时的娃欢快得像个小皮球。
“三柳他妈，你家牙子到村头了。听说在外面混得挺好，还混上了个什么老总。你确定不去接他？”
“我接他干啥？人家是高官，我是农民，迎合不起的嘞。”
“嘿，我跟你一块去，别和我妈说起。”我凑近了点说道。
“行，还过三十分钟就动手。”
这下倒好，全村的人都知道我家出了个老总，嚷嚷着要给我家送礼，什么鸡呀，鸭呀，钱呀，还有那些城里的新奇玩意。
分针悠悠地转过，转过二十分钟。
“妈，我……我肚子不舒服，估计要去香姨家敷点药。你看，这也不是我想出去的呀。”
都说兄弟情深，分离了这么久，谁不挂念呢。“你呀，从小就爱撒谎。去吧，知道你们兄俩情深。”
门外，送礼的人大多数都回去了，留下贵重的礼品。
细细数落散在坪中的礼品，“咦，那个白色的箱子还会动？”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向内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手表，心想，姑且它只有四分钟了吧，也好，留个念想，作为我们哥俩团圆的见证。但，心中的好奇终究还是盖过了坚强的意志，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厚实的盖板，顿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呀，那是条大黑狗！是谁送的呢？又为何而送呢？我满脸郁闷地向村口飞去，留下孤单的狗儿在那吼叫。
忙活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闲了下来。可她还是不满足，依旧喊着要杀个什么鸡给大儿补补身。无奈，没有挂钟，也没有手表，估计兄俩回来时鸡已经凉了。“嗐，都怪二哥非要给他看当年他送的那块表，都怪大哥要去城里头打拼，现在倒好，还当上了老总，更不得了了。”气愤的她打开大门，拥抱着那簇和煦的春风。
春风似乎也不明白这老太太的用意，错把嫩芽释放出的寒气扫向她，像刀子一样地刮着她的脸庞，吓得她只好再一次紧闭这大门。
人走远了，晒谷坪上只留下狗儿呆呆地凝望着那半边天空。
在岔路口凝望了许久，也不见香妹儿的身影。她是不是把这事给忘了？不，不会的，定是在梳妆打扮，我这样安慰道。此刻，太阳已然斜照在我的正前方。我看了看手表，再望了望远处，老黄牛也下班了，在大道上高傲地走过，时不时回过头瞅瞅小牛犊，问她吃饱喝足了没有。而我呢，没有母亲的嘘寒问暖，没有哥哥的厚实臂膀，更没有一根具体可感的立柱可倚靠。“对了，何不去香妹家瞅瞅，或许还能领一杯茶水喝。”看着手表，已是5:05，我这一走，恐怕也要花上个五分钟，再耽搁五分钟，原路返回五分钟，也要20才能完成任务呀，我可不想错过饭点。矛盾的我渐渐加快了步子。远处，是香姨在收被子，来不及端茶倒水，姨便吆喝道：“香妹不是去你家了吗？”“啊？”我不禁调转马头，但不知该去向何处。“哎，算了。只能回家等哥哥啰。”但，只怕赶不上饭点，我再次加快了脚步。
此刻，绿油油的青泥石板映衬着我的苍凉寂寞，唯有那不知名的野花爱搭理我，与我讲上一出相声。那相声道出了乡野人民对爱情的渴望，道出了南北文化的差异。此刻，鸟群也飞走了，山地崩塌了，天空中本就摇晃不止的导弹落了下来，炸在他的衣襟上。它四分五裂，我也被冲击力劝退至七八里外，我艰难地爬起，绕道而行，冲向那大山的亮灯之处。
大抵是累了一天想歇息了吧，只见天空迅速阴沉了下去，这无疑加重了我内心的郁闷和伤感。
大哥支开秘书，独自一人走进屋内，大摇大摆地跳上炕，熟练地拿起一根香蕉就要剥给奶奶吃，却被奶奶的手挡住了去路。“妈，你不喜欢吃香蕉吗？还是牙口不好了，需不需要我背你去镇上的诊所看看呀？”“大儿啊，天天吃香蕉都吃腻了，啥时候吃点新鲜口味？”一听到新口味，大哥便转头命令秘书从车上拿下那一大袋山珍海味来，“妈，这一袋就当是孩儿在外打拼多年给你的一些补偿吧。哦，对了，门外的那只大黑狗也算是孝敬您的。”奶奶没说话，默许地摇了摇头，“怎么了不喜欢吗？妈”“儿啊，妈只是想看看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看你又送礼又送钱的，我也算满足了。娘啊老了，只想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其余的没啥奢望。”来不及回应，娘便气冲冲地走进厨房。
不知道哪来的间隙，被我钻了空子，但这给我的回应却是哥哥的冷漠和我俩的面面相觑。
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试探性地问道：哥，啥时候能带上我去城里晃悠晃悠啊，想想都威风呢。
大抵是被大哥说进了心坎里，大哥连忙拿出公文包里的协议出来。
站在一旁的秘书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儿啊，你也要跟随你哥吗？你走了，留着我有什么用呢。”
“嗯……妈，我决定好了，您就别妨碍我了。”
时间悠悠转过，只是大哥和二哥全然不知这将是与娘的最后一面。也罢，就让这繁华挡住孤独换取娘在天堂里的一条生路吧。
我上了车，满怀期待地望着大哥，还时不时炫耀着我的那块大手表，好似忘却了那死去的娘和等待的香妹。
“哥，我实在干不下去了，这是我的辞职书，您批阅一下。”
大哥尊重他，在临行前，跟他说了一席话。
就这样，在城里打拼了十年，没有拼出什么结果，灰溜溜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大哥看见，我被那只大黑狗咬了；大哥听说，娘生病去世了；我听说，香妹改嫁了。
作者简介：
彭煜宵，笔名：镱钎，目前大二，自诩酷爱文学的理科生，喜爱中国传统文化，曾在初一时模仿《沁园春》以荒为题作诗，后因国庆观阅兵仪式有感以希望为题，历史穿梭为序写下新诗，高一以旧梦，稻香为题，乡土，今昔对比为写作背景写下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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