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顾偕印象

赵志超

2019年暮春，我从湘潭出发，自株洲西站驰赴广州南站，应在穗友人汪健之约，前往天河顺天轩赴一场乡宴。推包厢门而入，一眼便望见顾偕静坐窗畔，中等身形，乌发梳得一丝不苟，白皙的面庞，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玳瑁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富有穿透力，恍惚于尘世喧嚣中能洞见事物本真的内核。他身着熨帖的浅灰衬衫，袖口轻挽至小臂，腕间的手表衬托出书卷气，流露出诗人的清俊疏逸、学者的深邃沉潜。岁月流转，他依旧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时光沉淀后的从容与通透。

席间，诗人范义坤、刘安定及画家黎伟明夫妇等举杯畅饮，笑语喧阗，粤韵裹挟着湘情，暖意漫溢。顾偕素来语寡，然开口必及文学与思想，语调平缓却字字珠玑，藏着岁月淬炼的智慧。酒过三巡，他从随身的深褐色帆布包中取出两本诗集——《风展红旗》《国家交响曲》，轻置于我面前，书页间墨香犹存，书脊已微微磨损，显然是常伴身侧、反复翻阅之物。

顾偕双手递书，姿态郑重而谦逊，仿佛交付的不是自己的心血之作，而是一份跨越山海、沉甸甸的知己情谊。我接过书，心潮激荡，即兴赋诗一首：

粤味湘情重，盛筵待乡宾。

兴来诗一首，缘至酒三巡。

别后长相忆，樽前倍觉亲。

羊城花正好，细雨洗微尘。

诗中的“兴来诗一首，缘至酒三巡”，正是为这暖心瞬间落笔。顾偕眼眸中泛起温润的光，轻声叹道：“志超兄，你这首诗，道尽了我们这些异乡游子的拳拳之心啊！”

这场羊城之会，牵起我与顾偕多年的交游脉络，也让我得以循着时光的辙印，读懂这位诗人在命运淬炼中坚守诗心的一生，读懂生活与文学相生的真谛，读懂文字之于生命的永恒意义。

一、 青春淬炼：湘江之畔孕育文学初心

与顾偕相交愈深，愈能从他的诗句与言谈中，触摸到那段扎根湘潭的青春岁月。那虽是命运给予他的困顿与磨砺，却成了他文学生涯的源头活水。在湘江之畔，他以苦难为墨，坚守为笔，写就一位“文学饿汉”最纯粹的初心。

1975年8月1日，14岁的顾建华自上海徙居湘潭，命运的轨迹自此改写。4岁那年，因父亲遭遇政治不公待遇，他无奈被过继他人，此番背井离乡，陌生的乡音、迥异的风土，叠加寄人篱下的敏感，让这位“上海佬”一度坠入忧郁与无助的深渊。他曾在回忆录中怅然写道：“那时的我，常独坐在湘江边，看江水汤汤北去，心似无根浮萍，在天地间茫然飘荡。”

湘潭市第十一中学的校园里，同学们一句“知道这儿出了个毛泽东吗？”的打趣，更添了他在异乡的疏离与孤寂。也正是这份疏离与孤寂，让他与文字结下不解之缘，在笔墨间寻觅心灵的栖居之所。

15岁那年，顾建华在返乡的火车上，写下人生第一首诗《挥别》：“汽笛一声长鸣/把故乡拉成一条线/我站在车窗边/挥别的手/像一片无力的叶子。”稚嫩笔触里藏着少年独有的怅惘，也让他骤然醒悟，分行的文字，竟是安放孤独、寄托渴望最妥帖的容器。

高中毕业后，顾建华进入湘潭市政公司，当了一名修路工；后又辗转做起仓库保管员。五年的体力劳作，让他饱尝人间烟火的艰涩。烈日下挥汗如雨，寒风中瑟缩前行，手掌磨出层层老茧，日子清贫到捉襟见肘，可他对文学的热爱，却如湘江之水，奔流不息，从未停歇。没钱买书，便去拾破烂换钱，在旧书摊前流连忘返；劳作间隙，旁人歇息闲聊，他却揣着泛黄的书卷，躲在树荫下苦读，成了众人眼中执拗的“文学饿汉”。

若干年后，顾偕与我追忆那段岁月时，眼中满是释然：“所谓苦难，从来不是命运的刁难，而是生命的馈赠。正是那段日子，让我读懂了人间烟火的滚烫，悟透了生命韧性的力量，这些都成了我笔下最厚重的底色。”生活的磨砺未曾磨平他的棱角，反倒化作创作的养分，让他的文字自开始便扎根大地，饱含真情。

1978年，他以“顾偕”为笔名，将短诗《记忆》投寄湘潭市文化馆主办的《雨湖文艺》，诗中“记忆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打不开尘封的门/却能在心底/磨出一道深深的痕”，以灵动的意象与真挚的情感，打动了主编江立仁先生。这位儒雅的长者，成了顾偕文学路上的第一位伯乐，不仅全文刊发诗作，还特意写信约见。初见时，江老师紧握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诗有灵气，更有真情。文学之路道阻且长，唯有坚守初心，方能行稳致远。” 

此后，这份忘年之交，便成了他逆境中的光。无书可读，江立仁老师便将私藏的诗集、小说尽数相借；屡遭退稿时，江老师便陪他漫步湘江畔，宽慰他：“退稿不是否定，而是让你打磨出更臻完美的作品。”一次，顾偕接连收到10封退稿信，心灰意冷，方欲弃笔。江老师连夜赶到他的陋室，掏出一本泰戈尔《飞鸟集》，指着那句“只有经历过地狱般的磨砺，才能练就创造天堂的力量”，为他重新点燃诗路前行的勇气。同年，他的散文《参观板仓》在上海《少年文艺》发表，这标志着他正式迈向文坛的起步。

湘潭老作家谷静先生，亦以笔墨为他照亮前路。听闻顾偕修路间隙苦读创作的故事，谷静深受触动，数次深入他的劳作现场，促膝长谈，写下《青年“诗魔”》一文，记录他“手握铁锹，心在诗海遨游；以汗水浇灌梦想，用文字点燃希望”的模样。此文后被收入臧克家题写书名的《毛泽东故乡》一书，“诗魔”之名自此在湘潭文艺界传开。顾偕后来与我谈及此事，仍满是感念：“谷静老师的文章，如一束火，烧尽了我所有的犹豫与怯懦。从那以后，我便笃定信念，此生唯以诗为伴，风雨兼程。”

在湘潭的岁月里，顾偕更收获了一众志同道合的文友，小说家聂鑫汉，女作家李映红，诗人曾庆仁、楚子、邹联安，皆是他创作路上的知音与挚友。他们常聚于湘江边的茶馆，或是白石诗社的雅集，煮茶论诗，秉烛夜谈，有对文字的思辨，有对创作的切磋，有真诚的批评，更有暖心的鼓励。聂鑫汉以小说笔法见长，常与他探讨文字的叙事张力；李映红擅长散文创作，常与他交流诗性语言的表现技巧；曾庆仁、楚子对现代诗见解独到，他们常为一个意象争论至深夜；邹联安性情豪爽，总在他生计困窘时伸出援手。这份纯粹的文友情谊，成了他困顿岁月里最温暖的支撑。

1984年，顾偕加入湘潭市文协（后更名市作家协会），在这片浸润着湖湘文脉的沃土上，完成了从文学青年到作家的蜕变。这段青春淬炼的时光，让他感悟：文学从不是空中楼阁，唯有扎根生活的土壤，汲取苦难的养分，方能生长出有筋骨、有温度、有力量的文字；初心亦从不是年少意气，而是历经风雨后，依旧不改的赤诚与坚守。

二、 南下逐梦：以诗为舟渡岁月长河

1993年，顾偕携带刊发2400行长诗《太极》的《芙蓉》杂志，告别生活了18年的湘潭，南下广东，开启了人生新的征程。这一路，有漂泊的艰辛，有求索的迷茫，却更有他以诗为舟、以梦为帆的笃定，最终在岭南大地站稳脚跟，让“诗魔”之名响彻文坛，书写了一段逐梦前行的文学传奇。

初抵广东，前路茫茫。他辗转惠州、东莞等地，住过逼仄简陋的出租屋，吃过果腹的廉价盒饭，湘潭岁月里师长的提携、文友的相伴，皆化作孤身闯荡的踽踽独行。可纵使身处困顿，他行囊里的稿纸从未空缺，手中的笔从未停歇，湘江畔沉淀的生活感悟，湘潭岁月淬炼的精神力量，皆化作笔下的万千气象，在文字里安放漂泊的灵魂。

凭借扎实的文学功底，顾偕渐渐在广东文坛崭露头角。先是受聘为《惠州日报》编辑、《东莞文艺》主编，在笔墨耕耘中积累沉淀。1994年，他被从化市文化局招录，进入市文化馆专职从事创作；后又跻身广东省文学院，每月享有1500元创作补贴，终于得偿所愿，能心无旁骛地投身文学事业。1999年，顾偕加入中国作家协会。2003年，他以“全国著名作家”的身份，作为特殊人才被广州市政府引进，调任广州市文学创作研究所专业作家；同年，当选为广州市作协副主席，这一任便是四届，直至2023年卸任。这份认可，是对他文学造诣最有力的佐证。

此后的岁月，顾偕始终在文学之路上深耕不辍，亦在时代浪潮中汲取创作灵感。2004年，受广州市委宣传部委派，他赴广州经济开发区挂职一年，担任区电视中心副主任。基层一线的历练，让他对时代发展有了更真切的感知，对人间烟火有了更深刻的体悟。2005年，他奉命筹建萝岗区文联，当选区政协常委；同年下半年，远赴香港，在穗驻港国企挂职，历时数月笔耕不辍，写下纪念香港回归十周年长篇史诗《怀抱香江》，5000行诗句，字字皆是对家国统一的深情礼赞，对时代发展的由衷讴歌。

2021年，顾偕自广州市黄埔区文联退休，可对文学的赤诚，却从未因岁月流转而消减。在广州的20余载，他完成了从漂泊游子到诗坛名家的华丽蜕变，这份蜕变，离不开湘潭岁月的积淀，更离不开他对诗心的坚守。他曾在给友人的手机短信中写道：“诗歌从不是装点生活的饰品，而是照亮人心的灯塔。在物欲横流的尘世，唯有诗性的光芒，能穿透浮躁，指引灵魂归处。”

那些年，我和顾偕虽相隔千里之遥，却常以电话、短信往来，畅谈创作心得。他的言语，质朴而隽永，满是对诗歌的赤诚，对友人的真挚。南下逐梦的路上，风雨不曾停歇，困顿未曾远离，可他始终以诗为魂，以坚守为翼，在文学的旅途上笃定前行。他用半生历程印证：人生如路，唯有历经跋涉，方能洞见风景；文学如灯，唯有心怀赤诚，方能照亮生活。

三、 星空璀璨：笔耕铸就文学高峰

从湘江之畔的青涩少年，到岭南文坛的领军人物，从困顿岁月里的“文学饿汉”，到享誉中外的诗坛大家，顾偕以半个世纪的笔耕不辍，在文学天地里攀越了一座又一座高峰。他的作品，如夜空璀璨星河，既映照着家国山河的壮阔，亦叩问着生命宇宙的深邃，更诠释了文学之于人生的终极意义。

早期巅峰之作《太极》，是顾偕文学生涯的重要里程碑。这部2400行长诗，以东方太极“阴阳平衡”的哲思为内核，探寻人类精神的困境与救赎之路。1993年发表于《芙蓉》杂志头条后，旋即在文坛引发强烈反响，成为当代长诗创作的典范。1996年，该诗入选国家外文局“熊猫丛书”，推出英汉对照版，向海外推广，让中国诗歌的哲思走向世界。1997年，他将英译本寄赠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竟收到对方亲笔复函，信中盛赞他是“心怀人类、兼具责任的作家”，其作品蕴含“富有创造性的宽宏博大之思想”。这段文坛佳话，见证了顾偕作品跨越国界的思想力量。

中期创作中，《风展红旗》与《国家交响曲》两部鸿篇巨制，更是填补了中国当代非叙事性抒情史诗的空白，尽显他的文学气魄与家国情怀。8500行的《风展红旗》，6500行的《国家交响曲》，皆以交响乐式的宏大结构，重构中华民族的百年沧桑，从鸦片战争的山河破碎，到新时代的民族复兴，历史的浪潮在诗句中奔涌，家国的赤诚在文字中激荡，既有宏大叙事的磅礴，亦有细腻情感的绵长。其中《风展红旗》荣获第四届体育彩票·红色日记征文大赛最佳创作奖，成为红色题材诗歌创作的标杆之作。

聚焦时代脉搏的《浦东交响曲》，则以诗性笔触，记录浦东开发开放的壮阔征程，书写改革浪潮里的拼搏与梦想，字里行间，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蓬勃发展的生机与活力。

历时30年打磨、2024年问世的《行星·四重奏》，更是他文学生涯的巅峰之作。这部长达4000行的大型思想抒情史诗组曲，以浩瀚宇宙为背景，将行星的运转轨迹，与人类的命运沉浮、历史的更迭变迁、时代的浩荡前行相融，既有对生命本质的深刻叩问，亦有对人类文明的深情回望，更有对未来世界的理性思索，尽显其开阔胸襟与博大情怀。

2025年2月，我收到顾偕自广州寄来的新作《行星·四重奏》，扉页上写着“志超兄主席正之”的题款，搭配着他一笔一画签下的大名，谦逊与真诚跃然纸上，墨香与情谊交织，温暖了整个初春。细读这部著作，方能读懂其独有的艺术魅力：抒情与叙事相融，现实与想象共生，语言质朴却饱含张力，节奏舒缓亦不失磅礴，借鉴《楚辞》九章体的变奏之法，以“四重奏”的结构，实现诗歌韵律美与思想深刻性的完美统一，构建出独树一帜的“宇宙美学”。著名诗评家苗雨时盛赞：“顾偕的《行星·四重奏》，实现了生命灵性与宇宙的核磁共振，为中国当代诗歌开辟了全新的审美维度。”其中的篇章《我在太阳系》，更是斩获第五届中国长诗奖最佳文本奖。业界的认可，是对顾偕艺术成就最有力的见证。

创作之外，顾偕亦深耕诗学理论，以理论批评推动当代诗学发展。他提出的“启智论”诗学理论，旗帜鲜明地主张“诗歌不仅要以情动人，更要以智启人”，将思想性与哲理性，视作诗歌的灵魂。他首创学术随笔式的“诗性文论”体例，将哲学思辨融入文本分析，推动当代诗论从技术层面的批评，转向价值层面的探寻。其理论文章频登《文学评论》《诗探索》等权威期刊，“启智论”更被纳入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多所高校现当代诗学课程，成为“知识分子写作”流派的经典案例。

如今，顾偕已出版诗集10部，电子诗集、评论集、小说集4部，作品被译成英、法、德、日等多国语言，远播海外，被国家图书馆、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图书馆、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等海内外权威机构珍藏。汇集他380万字的《顾偕文集汇编》四卷12册，将于2026年底由广州出版社问世，这是他半生笔耕的坚实沉淀，亦是他献给文学最赤诚的答卷。他用半生创作印证：真正的文学，从来不是闭门造车的空想，而是思想与笔墨的共鸣，是时代与生命的对话，是能跨越时空、直抵灵魂的永恒力量。

四、 湘潭印记：诗心归处是吾乡

与顾偕相交多年，我深知，无论他走得多远，成就多高，湘潭这座浸润着湖湘文脉的伟人故里，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牵挂，最暖的归处。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是他诗心萌发的摇篮，是他创作的不竭源泉，是他半生漂泊后，灵魂永远的栖息地。

顾偕曾在《行星·四重奏》的后记中，深情落笔：“我本是属于湘潭的。湘江的碧波、韶山的清风、齐白石的墨韵、毛泽东的诗魂，早已渗入我的骨血，刻进我的灵魂。是湘潭这片土地，教我于清贫中坚守，于困顿中前行，教我读懂生命的重量，悟透文字的力量。”这份对故土的深情，藏在他一次次的归乡之旅中，藏在他与湘潭师友的绵绵情谊里，藏在他字字句句的创作中。

2023年，他专程重返湘潭，不顾舟车劳顿，第一站便奔赴昔日恩师江立仁先生家中。此时，江老师已年逾鲐背，白发苍苍，虽略显老态，但仍思维敏捷；二位故人相见，执手相看，无需千言万语，岁月沉淀的情谊，便在眉眼间流转。此次归乡，顾偕还向湘潭市图书馆，捐赠了自己出版的全部著作，捧着一摞摞凝聚半生心血的书籍，他动情道：“我的根在湘潭，我的文字，也该留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这是我对故土最微薄的回馈。”

2025年早春，湘江水褪去冬日清冽，漾起融融暖意，湘潭街巷仍萦绕着春节余韵，顾偕再度回到第二故乡，邀约昔日师友于华都大酒店雅集。聂鑫汉特意作画一幅，并邀其兄、著名作家聂鑫森题款，赠予顾偕，笔墨间尽是湘潭山水意韵，尽显乡友深情。雅集上，江立仁、谷静等前辈精神矍铄，小说家聂鑫汉，诗人曾庆仁、楚子、邹联安等文朋诗友欢聚一堂，岁月染白鬓角，却未冲淡半分情谊。众人围坐畅谈，忆湘江之畔煮茶论诗、白石诗社秉烛唱和的往昔，忆困顿岁月里的相互扶持、创作路上的彼此砥砺，往昔岁月里的赤诚与热爱，皆化作席间动人的暖意。

顾偕依旧语寡，言谈间却满是对湘潭的眷恋。他念师长提携之恩，忆与诗友谈诗论道之乐，言明湘潭早已是他的灵魂归宿，湖湘文化的坚韧与家国情怀，早已融入血脉，成为他创作的精神内核。这片伟人故里，曾以厚重文脉滋养他的诗魂，以人间烟火淬炼他的笔锋，让他的文字始终跳出个人悲欢，怀山河、观时代、思众生。他曾与我坦言：“没有湘潭的18年，便没有今日的顾偕，这片土地，是我创作的根，亦是我生命的魂。”

从湘江畔的迷茫少年，到宇宙间的思想者；从拾荒换书的“文学饿汉”，到享誉中外的诗坛名家，顾偕的一生，是对文学理想最纯粹的坚守，亦是对生命价值最深刻的诠释。与他相知相伴的日子里，我读懂了生活与文学的真谛：生活是文学的根基，苦难是创作的养分，唯有扎根大地，方能奏出时代强音；更读懂了文学的力量，它是困境中的慰藉，是前行的灯塔，是漂泊灵魂的归处，能让平凡的生命绽放超越时光的光芒。他的诗，以哲思照亮人心；他的人，以风骨诠释坚守。正如他在《太极》中所言：“终有一天/人类将在超越视野的/选择中回归/以无邪的想法/来显示巨大的优美。”这是他对世界的期许，亦是他一生坚守诗心的最好注脚。

    初稿于2025年11月9日

二稿于2026年1月23日

资料来源：

1. 顾偕《行星·四重奏》后记及个人回忆录手稿

2. 谷静《青年“诗魔”》（收录于《毛泽东故乡》，臧克家题写书名）

3. 苗雨时《顾偕〈行星·四重奏〉诗学价值评析》（《诗探索》2025年刊）

4. 《芙蓉》杂志1993年期刊（顾偕《太极》首发刊）

5. 作者亲历记录：2019年4月13日广州乡宴

6.  湘潭市图书馆顾偕著作捐赠记录及相关报道

2025年9月，作者在湘潭。

作者简介：赵志超，湖南湘潭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理事、湘潭市党史联络组副组长、湘潭毛泽东思想研究会特约研究员。著有《毛泽东和他的父老乡亲》《毛泽东一家人》《走出丰泽园》《播种芳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