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记起年味的故乡,那是母亲为我准备的那挂鞭,是父亲用竹坯子扎好的红灯笼。是姐姐们的红头绳,是哥哥们爱放的二踢脚!
年关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满院的欢腾。烟火气淹没屋顶,将寻常岁月熬煮出滚烫。长辈们的笑语,晚辈们的喧闹,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兜住了旧时光里所有的暖。
那些鲜亮的色彩,那些清脆的炸响,原是刻在血肉里的印记。不必细究某个场景,不必描摹某件物什,只消念起故乡二字,年味便已浮上心头。
后来走南闯北,看过无数璀璨灯火,却再也寻不到那样的年。不是物事不同,是当年的人气散落,当年的心境已难再。岁月的长河里,故乡的年终究成了彼岸的风景,隔着遥遥的距离,叫人怅惘,也叫人怀想。
如今的冬日,依旧有寒风穿堂,依旧有灯笼高悬,只是少了当年的那群人,少了那份纯粹的热烈。我常独坐窗前,任记忆翻涌,那些与年味相关的片段,便成了寒夜里唯一的慰藉。
年岁渐长,才懂故乡的年味,从来不是鞭炮与灯笼的堆砌,而是亲人围坐的团圆,是岁月沉淀的温柔。它藏在时光深处,在每一个思乡的时刻,轻轻叩击着心扉,提醒着我,来路何处,归途何方。
我在想:倘若父母仍在,老屋的炊烟便不会凉,红灯笼依旧会在檐角摇曳,母亲的笑靥、父亲的叮嘱,会将所有的旧时光唤醒,那萦绕在屋宇间的,便是从未走远的年味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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