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 伟 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生活在人杰地灵的大理,几十年了,对大理的山山水水,虽然有所了解,但对大理石的“前世今生”还没有系统地描述过。今天,受大理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安排,对大理石的远古美作一点探讨。
大理石的形成和分布
据化学分析,大理石是一种变质岩,主要由方解石或白云石组成。其主要成分是碳酸钙,也含有少量的碳酸镁、二氧化硅等杂质。它是由地壳中原有的岩石在高温高压的变质作用下,经过重结晶过程中发生变质作用后形成的。
中国是大理石资源丰富的国家之一,大理地区因盛产白色带黑纹的大理石而得名。大理拥有丰富的大理石资源,储量达1.32亿立方米,是著名的“大理石之乡”。此外,国内广东、河北、广西的大理石储量也大,均超过1亿立方米;陕西、四川、北京、江苏、浙江、河南、安徽、贵州、新疆等省区储量也超过3000万立方米。
世界主要大理石产地有意大利、法国、英国、希腊、西班牙、印度、南非等国家。其中,意大利的卡拉拉、印度的马克拉纳、希腊的帕罗斯岛等产区尤为著名。
大理石的广泛应用
大理石作为一种天然石材,以其独特的花纹、柔和的质感,被广泛应用于多个领域。
在古代,在中国古代建筑中,大理石就被视为珍贵的建筑材料。在建筑装饰领域,大理石板材常用于室内墙面、地面、台面、柱面等。
大理石作为一种优质的建筑装饰材料,不同地区的大理石地面风格也有所不同,长久以来,在家具制作方面,大理石常用于茶几、餐桌台面、厨房操作台、工艺美术品、灯具或器皿等。随着技术进步,大理石的应用范围持续扩展,从传统建筑装饰延伸至艺术雕刻、特别是大理石画等多个方面,满足适用也得到艺术等多样化需求。
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大理石被广泛用于宫殿、神庙等重要建筑的地面装饰,它代表着尊贵与华丽。尤其在一些皇家建筑和园林建筑中,大理石地面增添了建筑的庄重感和美感。
大理石的历史文化价值主要体现在其作为自然遗产与人类文明载体的双重属性上,尤其在艺术和民俗领域留下了深刻印记:大理地区出产的大理石有天然纹理,如山川花鸟般独特,被赋予“一寸石头一寸画”的美誉,其工艺制作已成为当地重要的文化标志。在南诏大理国时期,佛教盛行推动了大理石在寺庙和佛塔建设中的应用,这些作品兼具艺术价值与精神寄托,成为区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 大理石收藏的历史非常悠久。中国对大理石的赏识可追溯至先秦时期,如《阙子》记载宋人得燕石为宝,而《尚书•禹贡》已将泰山怪石列为贡品。隋唐时期,文人雅士开始收藏“小而奇巧”的大理石作为案头清供,推动了赏石文化的兴起。宋代是赏石文化的高峰,北宋徽宗赵佶大举“花石纲”,达官贵族竞相搜求奇石。在元代,大理石大量用于碑刻,延续宋人雅好。明清时期,石文化达到全盛,大理石被制成屏风、家具等工艺品。在明代,上层统治阶级对大理石陈设品十分钟爱,朝廷向大理索要大理石贡品,以大理石屏为尊,上流贵族以珍藏大理石屏引以为豪。到了清代,赏石理论更为完整严密,品石专著层出不穷。清代古玩评论家赵汝珍在《古玩收藏指南》中指出,中国五大奇石依次是:大理石、太湖石、英石、雨花石、孔雀石,大理石画排五大奇石之首。清代乾隆帝作《瀛台大理石屏歌》赞其“白质青文润以腴”,凸显其作为文人案头雅物的地位。
天然石的美—大理石画
大理石画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观赏石艺品,具有其独特的地位,它的画面由矿物元素在地质运动中自然渗染生成。大理石画起源于云南大理洱海之滨的点苍山,唐代起作为贡品进献皇室,明清时期成为文人收藏的雅物。大理石画主要是由大理石的颜色:浅灰、浅红、浅黄、绿色、褐色、黑色形成,今天已经发展有大约八大系列270余个品种。不同颜色和花纹,形成各具特色的大理石画。画面纹理常呈现山水、云月等意象,兼具传统水墨与西洋绘画特征。
大理石画的分类;
天然花纹石画:分为云灰石、云灰水花石、汉白玉、白玉、绿花、秋花、五彩花、七彩花、水墨花画,其中,水墨花品种因酷似传统国画被誉为“大理石之王”,其画面具有泼墨山水般的气韵。
按制作工艺分类,大理石画又分为天然大理石画和镶嵌画。天然大理石画以原石天然形成的画面为主;镶嵌画则以天然大理石为主材料,辅以枯石、玛瑙、汉白玉等彩石进行艺术拼贴,形成线条清晰、色彩鲜明的图案。
按艺术分类:大理石画可归纳为象形石画、油画石等类型。象形石画通过天然颜色和线条呈现出人物、动物、植物等具象形象,鉴赏时注重大势、形态、赋彩、气韵和神韵;油画石则画面纹理流畅细腻,色彩斑斓凝重,格调高雅,富有立体感和层次感,酷似西方油画风格。 “苍山不墨千秋画”,点苍山的大理石不须笔墨丹青,纯自然形成风韵千秋的图画,“画在石中,美在自然”。
大理石—作为一种上天的恩赐,它承载着自然,承载着历史,承载着文化,也承载着未来。我们相信,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她还将发挥着辉煌的作用!
作者简介
敬伟德 男,汉族,大学数学系本科,理学学士。云南地方史专家,研究员,麒麟读书会副会长,麒麟读书会作家联盟副主席。
曾在《人民日报》、《团结报》、《云南日报》等全国约50多家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约300多万字;并有《风雨滇缅路》等作品先后在人民日报等刊物获奖。本人主要的著作有:《边陲漫记》、《滇西岁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