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意在一锅黄米粥里藏着。天寒地冻的清晨,窗玻璃凝着厚厚的霜花,母亲早早扒开粮囤,舀出金灿灿的黄米,细细淘洗后放进黑铁锅,架在烧得旺旺的柴火灶上慢熬。火苗窜着舔锅底,黄米在锅里慢慢熬得稠糯,清甜的米香混着柴火的焦气,一点点漫过土坯墙,把满屋的清冷都烘暖了。
屋外白雪盖着院坝,屋檐垂着粗粗的冰棱,风刮得窗棂呼呼响,屋内却蒸汽氤氲。母亲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勺子搅上几下,生怕粥糊了底。盛一碗滚烫的黄米粥,粗瓷碗焐得手心发烫,抿一口软糯香甜,暖意从舌尖淌进胃里,顺着四肢百骸散开,浑身的寒气瞬间便消了。那时的腊八,从无精致配料,一碗朴素的黄米粥,就着满屋烟火,成了刻在心底的暖,念起儿时都是东北冬日独有的甜。
一碗腊八粥,熬煮着岁月温软,也盛着儿时满心的欢喜。那时盼着腊八,盼着灶上的甜香,盼着家人围坐的暖,如今滋味依旧,那份简单的幸福,也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