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参观莫言旧居有感》2026年1月25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5日于西安
破壁而生:马学林诗词中的莫言旧居与文学精神
走进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的诗词世界,如同推开莫言旧居那扇“半朽门楣”,一步便踏入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精神原乡。十首同名诗词《参观莫言旧居有感》,以不同体裁、不同韵脚,从多重视角勾勒出一幅幅饱含历史沧桑与文学力量的画卷。这些作品不仅仅是怀旧寻踪的记录,更是对一位作家创作本源与文学精神的深度探寻,是诗人与作家之间跨越时空的灵魂对话。
一、残垣旧壁:物理空间中的历史沧桑
1、马学林先生诗词中最为突出的意象,便是旧居的残破景象。“苔径残垣岁月留,蛛丝漫壁诉沉浮”(第一首),开篇便以苔藓、残垣、蛛丝构建出一幅岁月侵蚀的图景。这种视觉上的破败并非简单的衰败呈现,而是一种“时间雕刻”的艺术表达。在诗人笔下,残破本身成为历史的文字,每一道裂痕、每一片苔藓都在“诉沉浮”,无声地讲述着时光的流逝与人世的变迁。
“瓦隙犹怀风雨迹,檐牙尚挂草虫丝”(第二首),马学林先生以细腻的观察捕捉到建筑细节中的历史记忆。瓦隙间的风雨痕迹,檐牙上的虫丝悬垂,这些微小之物成为历史的见证者,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这种对细节的敏感捕捉,使诗词中的旧居不再是静态的建筑,而是一个有呼吸、有记忆的生命体。
2、尤为巧妙的是,马学林先生通过不同时间维度的叠加,使旧居的物理空间产生了时间的厚度。“一窗昏晓收风雨,满纸清流辨鬼情”(第三首),一扇普通的窗户,收纳了无数个清晨与黄昏的风雨;一面朴素的墙壁,承载了文学世界的清流与鬼情。物理空间与时间维度在此交融,构建出一个多层次的感知场域。
二、魔笔生花:文学符号的精神解码
马学林先生诗词中最为核心的主题,是对莫言文学世界的诠释与致敬。他巧妙地将莫言作品的元素融入诗词,形成一种互文性的对话。“魔笔生花描世态,乡情浸纸化诗流”(第一首),“魔笔”这一意象既指莫言文学创作的魔幻现实主义风格,又暗含其作品中的超现实元素。在诗人看来,莫言的笔具有“生花”之能,能将乡土民情转化为诗歌般的文学语言。
2、马学林先生“纸上高粱熟,灯前血泪枯”(第六首),短短十字,浓缩了莫言文学的核心意象。《红高粱》中的高粱地不仅是地理空间的描绘,更是民族精神与生命力的象征。马学林先生将“高粱熟”与“血泪枯”并置,揭示了莫言文学中生命欢歌与历史苦难的双重主题。这种对莫言文学精髓的把握,显示了诗人作为读者与同行的深刻理解。
3、“人寰但有春秋笔,魔豆花开是赤诚”(第三首),“魔豆”意象可能暗指莫言作品《透明的红萝卜》或《生死疲劳》中的超现实元素,但更重要的是一种隐喻:在看似奇幻的文学表达之下,是作家对现实的深切关怀与赤诚之心。马学林先生透过表象看到了莫言文学的本质——在魔幻的外衣下,包裹着对人性、历史与社会的严肃思考。
三、时空交响:历史记忆与当下观照
1、马学林先生诗词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不仅仅是描写眼前所见,更是在当下与历史之间构建对话。“旧居深锁红尘事,静述光阴自夏秋”(第一首),旧居仿佛一个时间的容器,将红尘往事封存其中,静静地讲述着四季轮回的故事。这种时间意识贯穿于所有诗词中,使参观行为本身成为一种时间旅行。
2、“千多风雨侵苍甓,一卷沧桑矗故丘”(第一首),马学林先生将物质的风雨侵蚀与精神的沧桑积淀并置对比。千百年的风雨只能侵蚀砖甓,而一卷文学却能使沧桑本身矗立为精神的故丘。这种对比凸显了文学对抗时间侵蚀的永恒力量。
3、在《念奴娇》中,时空的交织达到了高潮:“颓垣立处,对苍茫落日,乱蒿盈院。”眼前颓垣与苍茫落日的空间景象,融入了历史的纵深。“恍见血沃平芜,高粱焚夜,烈魄冲霄幻”,马学林先生从眼前景象恍然间看到了历史场景的再现,莫言笔下的文学世界与现实空间在此刻重叠,创造出一种超现实的时空体验。
四、词律之变:形式与内容的和谐交响
1、马学林先生以多种诗词体裁书写同一主题,展现了中国传统诗词的形式之美与表现力之广。从七律到五律,从《山花子》到《念奴娇》,不同的词牌与格律为同一主题提供了多样化的表达可能。
2、马学林先生七律的庄重典雅适合表达对文学精神的崇敬与思考。“一腔孤愤书成海,万种荒唐笔作知”(第二首),这种对仗工整、意境深远的句子,在七律的框架下显得尤为有力。五律的简练含蓄则更适合捕捉瞬间的意象与情感:“砖墙尘覆前,槐影暗炊烟”(第四首),短短十字勾勒出旧居的静谧画面,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3、马学林先生词作的灵活性使诗人能够更自由地抒写情感与想象。《山花子》的婉约:“藓蚀垣衫月叩门,旧窗如眼贮昏晨”,以拟人手法赋予旧居生命感;《念奴娇》的豪放:“笔底魔光生万象,尽化人寰悲见”,则展现了莫言文学世界的磅礴气势。不同词牌的选择,体现了诗人对内容与形式关系的精准把握。
4、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在不同诗词中使用不同韵部,从“十一尤韵”的悠长到“四支韵”的细腻,从“八庚韵”的清亮到“一先韵”的绵延,韵脚的变化不仅带来音韵之美,更与诗词的情感基调相呼应,形成了音义一体的艺术效果。
五、生命叩问:从旧居到文学的永恒追寻
1、贯穿所有诗词的,是一种深层的生命叩问与存在思考。“谁立残秋收碎影,立成根”(《山花子》),这里的“根”既是文学之根,也是生命之根。马学林先生通过莫言旧居这一具体空间,探寻的是所有创作行为背后的精神源头——那些滋养作家成长的土壤、记忆与文化基因。
2、“孤鸿影落野云边。谁言能会语,风雨立千年”(《临江仙》),诗人以“孤鸿”意象隐喻作家的孤独与坚守。在野云边际,在千年风雨中,作家以语言立身,以作品对抗时间的流逝。这种对创作孤独的认知,体现了马学林先生对文学创作本质的深刻理解。
3、最为动人的是,马学林先生在诗词中展现了一种双向的理解:既理解莫言的创作,也理解普通人的生存。“莫道人寰真语少,红高粱下立碑奇”(第二首),诗人提醒我们,不要轻易断言人世间真话太少,因为在红高粱下,已经立起了一座用真话铸就的文学丰碑。这种理解超越了单纯的文学欣赏,上升为对人性和社会的关怀。
六、传统与现代的对话:旧体诗词的当代生机
1、马学林先生以传统诗词形式书写当代题材,展现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当代生命力。他巧妙地将现代意象融入古典格律,如“魔笔”、“魔豆”、“红高粱”等现代文学符号与传统诗词语言的结合,毫无违和感,反而创造出一种新颖的审美体验。
2、这种实践证明了传统诗词形式并非只能表达古典题材,它同样能够承载现代思想与情感。在马学林先生的笔下,平水韵、词林正韵不再是束缚表达的桎梏,而是帮助凝练思想、提升意境的艺术框架。这种对传统的创造性转化,为中国诗词的发展提供了有益探索和创新的典范。
结语:精神家园的守护与传承
1、马学林先生的十首《参观莫言旧居有感》,最终指向的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精神家园的守护与文学精神的传承。旧居虽然“苔深”、“颓垣”,但它孕育的文学精神却在时间的长河中熠熠生辉。马学林先生通过诗词告诉我们,真正的旧居不在砖瓦之间,而在文字之中;真正的传承不是物质的保存,而是精神的共鸣。
2、“百年身世,月明还照残砚”(《念奴娇》),时间流转,明月依旧照耀着那块残破的砚台。这块砚台既是莫言创作的工具象征,也是所有文学创作者的精神象征——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些用心血浇灌的文字终将在月光下闪烁不朽的光芒。
3、马学林先生以诗人的敏感与哲人的思考,完成了这次文学朝圣之旅。他的诗词不仅是对莫言旧居的致敬,更是对中国文学精神的礼赞。在这些文字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作家如何从一方水土中汲取力量,也看到了一个诗人如何从另一个作家的足迹中找到共鸣和同感。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正是文学永恒魅力的最佳证明。
4、当合上这十首诗词,我们仿佛也完成了一次莫言旧居的参观,不同的是,我们参观的不只是一处物理空间,更是一片精神的原野。在那里,红高粱依旧在风中摇曳,魔笔依旧在纸上生花,而所有真诚的文学之心,都将找到自己的根与光。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5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