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
安家大兴安岭19
李洪君
1974年,建了屯子,开了20多公顷地,这是莫大的成绩。
那时的农村是人民公社制。农村人民公社,就是农村的共产制,即农村的生产队集体所有制。那时没有私有观念,李衡开出的那些地,都是集体的。
这一年,整个屯子,收入都不多或基本没有收入。所谓的收入,就是生产队有谢队长领部分人包点瓦工活,还有给砖窑摔砖坯子的活,都是生产队集体去结账。生产队做了扣除,再分配给干活的社员,所以收入都不多,都难以解决一年的生活。
那一封检举信把这个生产队分成了两部分人。一部分是以顾队长为首的偷农场一连粮食的人,他们吃饭是没问题了。一部分是循规蹈矩安守本分的人,有两家老谢家,一家老杨家,一家老于家,一家老朱家,还有李衡,还有余家弟兄俩,金家弟兄俩。两家老谢家、一家老杨家、一家老于家、一家老朱家,都携家带口,从老家折腾来,多少有点老底。可是,那个时候谁家有什么底呢?若能吃上饭谁也不会抛弃祖地,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余家弟兄、金家弟兄有姐夫、表哥陈文元(桦树林煤矿的的工会主席)接济。可是,四个大小伙子,他接济得起吗?朱家弟兄有农场的姐夫接济,总之,都是苦熬苦撑。
李衡,光棍一条。在谢二舅的东间屋半截小炕,一口小锅,凑乎过,挨着时光。这一年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这个新建的生产队了。只是在砖窑摔了一个多月的砖坯子,分了有100块钱。李衡出差换取桦树林煤矿大铁路机械工程队给我们生产队开了20多公顷地,所有的出差花费都由煤矿的铁路机械工程队给报销,生产队没花一分钱,李衡只是提出来让李衡小舅和表哥来落户,生产队队长和社员一百个答应。
李衡困难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就背起自己的工具兜到了老江、那河离县城远一点的乡村去转上几天,那时的乡村管理还差一点,说实在的,李衡真的不愿意再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收容审查了。转上几天,收入个一头二百或三头二百的就回来,回到大杨树,买上70、80斤粮食背回来,就够吃两个月的。不知怎的,那时对钱几乎没有什么概念,有花就行,也不知道什么是奢侈;对生活水平也没有什么要求,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心理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居的地方,一个家。真的,那个时代的人真的没有方向,就是毛主席的大手往哪儿挥,全国的人民就往那儿跑,像我这样的不能升学、不能当兵、不能就业的被株连的牛鬼蛇神的子弟就想找个安生地方躲起来感觉就不错了。
当时就想能够安定下来,在这深山老林有自己的一个家。可是这又是多么的艰难啊!多么的奢侈啊!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