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挨揍的晓中先生
戴咸明
晓中先生,是我们圈子里一个自带“戏剧冲突”的人。他慷慨大气,有专长,也有脾气,情绪上来时,口无遮拦,甚至能掀翻饭桌;可安静下来,又规矩得像换了个人。他的故事,总在荒唐与真实之间摇摆,最让人忍俊不禁的,莫过于那场“差点挨揍”的风波。
故事的引子,要从西海景观大酒店的桂香说起。我们的吕老大——电才同志,对这位大堂经理动了心。两个月前,桂香一句娇滴滴的“吕大哥,我想你了,想死你啦”,瞬间点燃了电才的热情。他心急如焚,火急火燎招兵买马,当晚便带着一帮人赴约,还特意叫上了小钟。
酒过三巡,桂香前来敬酒。谁料晓中借着酒劲,竟在她屁股上蹭了蹭,还说了些风流话。电才当场两眼火直冒:“她是我喜欢的女人,你怎敢蹭这份热度!”当即放狠话,次日便要去晓中店里收拾他。桂香虽嗔怪“咸猪手”,却也没真拒绝,反倒安慰电才:“今晚不走,住民宿,我陪你。”
电才信以为真,风尘仆仆定下120元一间的民宿,洗澡、喷香,把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满心欢喜等桂香降临。从9:40到5:40,漫漫长夜熬干了他的热情,一颗滚烫的心,最终冻成了冰凉的石头。想揍晓中的怒火,被这盆冷水浇灭;求而不得的欲望,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步行至金宝南线,打的回家,却把一屁股账留在了酒店——120元民宿费由小孙签字,还有几千元招待费,公私难辨,最后竟让我这个局外人,稀里糊涂成了“冤大头”。
这场风波,终究以“未遂”收场。可晓中的“咸猪手”毛病,并未就此收敛。
前几日工会对面的饭店的饭局,吴静做东,电才带着小程前来,生先生又邀了修摘红与晓中。我因参加历史研究会选举,未能到场,事后听小曾说起,才知又上演了一出闹剧。酒过三巡,晓中故态复萌,窜到小程身边,又想搂又想伸咸猪手。小程左躲右闪,几个回合下来,生先生猛地站起来,厉声喝止:“你这个咸猪手!”
晓中瞬间清醒,当即停手。原来小程是生先生的女朋友,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心爱之人动手动脚,实在有失颜面。生先生后来跟我说:“若是三军同志在,早上去给他一巴掌,直接轰出门去!客人要有礼节,地痞就得治!”
我听后哈哈一笑,向他解释:晓中有抑郁与狂躁的双向情绪问题,情绪上来时难以自控,口无遮拦,做事不计后果,但他本性不坏,慷慨大气,亦有过人之处,人无完人,相处需多几分包容。
想起老闵请客那次,老闵为你准备的小小礼物,被晓中瞥见后,便想方设法要弄到手。你当时便心生怀疑,我虽未目睹全程,却也深知,这般行事,也只有晓中做得出来。他人少之时规矩本分,人多之际便情绪失控,之前对你越界的举动,想必也让你颇为反感。
其实,人与人相处,最要紧的是距离与尊重。同事也好,朋友也罢,唯有守住边界,彼此尊重,才能听得顺耳、看得顺眼,在互相体谅中长久相伴。小曾对小钟的不快,正是因为他越过了不该越的红线。
我也曾提醒过生先生,有次他喊“把二Y喊过来”,那股狂躁劲儿,明显已失控。他的“咸猪手”,是情绪的裹挟;他差点挨揍的危机,是桂香的一盆冷水意外化解。
我们的圈子里,总不乏这样的人与事。老闵亦有贪恋,正如你所说,若其越制越规,该制止时便要制止,这是原则,却也需谨慎——毕竟已是七八十岁高龄,处置不当,恐生不可控之风险。
远之有度,近之有界。让情感成为纽带,更成为一道防火墙、一条安全带,如此,友谊之树方能常青。而晓中先生,这位差点挨揍的“活宝”,也用他的荒唐与真实,为我们的生活,添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色彩,成为茶余饭后,最鲜活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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