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松《水调歌头》歌曲
弦歌寄壮志 戎马叙情长
——张汉松《水调歌头·南京政治学院
同学武汉聚会》赏析
黄汉忠
看到和听到广东岭南诗社原社长张汉松的这首词与曲,已经过去一些时间。看与听时非常入脑,竟至于一直未能放下。现在又找出来重看重听,并生出了欲探其成功究竟的愿望。
张汉松这一曲《水调歌头》,可以说是在情愫上牵起了金陵旧梦,醉在了江城新聚。
他的这首作品,在内容上是为“南京政治学院”的武汉同学聚会而作。他深情地回忆了当年在母校怀着理想、同学情深的学习生活,后来满怀热血奔赴战斗岗位,与今日再聚豪迈不减的情怀。而他作为岭南诗社的诗人,使用的是词作这种古典形式。因此他是在用中国传统词牌韵律风骨,装下现代军旅生活真情,堪称传统与现代、格律与情感的完美相融。因此谱曲演唱以后,听来荡气回肠,非常好听,入脑入心,印象久久挥之不去。
其词之妙,在于以时空流转间织就情怀,更在真挚表达中直抵人心。中国词作的艺术本质,是“以文载情、以语传志”,这首词深得此道。他不务词风一味仿古典雅,更不事情感玄妙虚幻,追求的是真实生活的鲜活。他将一系列极具现代辨识度的意象与语言,融入了《水调歌头》的格律框架中。“潜心研读马列,灯明照寒窗”,形象鲜明地道出军校学子的求学日常;“武汉重聚,犹记长亭细端详”,以“细端详”三字勾勒重逢时的真切神态;“再着绿军装”更是坦荡,将军人的忠诚担当一语道破。这些现代真实生活意象与语言的运用,既未破坏词牌的平仄韵律与声韵美感,又让词作摆脱了古典意象的束缚的艺术境界。这让他的这首词作,达到了更贴合当代人生活认知,与真实打动人心的效果。
他这首词,内容与情感脉络清晰而富有张力。“重忆金陵聚,壮志贯长江”一开篇,便拉回了那段燃情岁月。梅花山的暗香、秦淮水的波光,映照着灯下苦读的身影,也见证着“谈笑论兴亡”的少年意气;“苦练铸肝胆,血性赴沙场”的誓言,是军校学子将青春许国的赤诚写照。光阴荏苒,武汉重聚时,“情未老,酒千觞”的酣畅,“长亭细端详”的温情,让岁月沉淀的同窗情谊愈发醇厚。“莫叹廉颇已老,何忘金戈铁马”一句化用典故,扫尽暮气,将历经沧桑后的豪气与担当托出;最终以“祖国有召唤,再着绿军装”收尾,掷地有声,尽显军人本色。从格律上看,全词平仄合规、韵脚工整,“长江”“寒窗”“兴亡”“沙场”的回环押韵,“光阴转,情未老”的短句流转,天生便带着可歌可咏的节奏美感,恰合词体“倚声填词”的千年传统。
他的这首词,在经过其好友罗贤生先生谱曲演唱后,非常好听。罗贤生抓住了张汉松词作中的内容与情感发展脉络,曲调非常符合原词风格,既有军旅豪情节奏,又深情舒缓悠长,大气磅礴。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略带些微气声,将歌曲演唱得很是动人。罗贤生的音乐功力深厚!然其能谱曲演唱成功,还在于张汉松以扎实功底为词作奠定的基础。
张汉松在词作中,写的是现代真实生活,情感上非常真挚,并且用鲜活的现代语言入词,符合中国古典诗词的本质要求。他在词作中使用了“研读马列”、“再着绿军装”这类富有时代印记的意象语言,与“梅花山”“秦淮”“金戈铁马”等古典意象共融共生。他这种现代意象语言的使用,绝非“口语入词”那么简单,而是深谙中国词作“雅俗共赏”与“为唱而生”的本质,为了唤起听者的共鸣与明晰理解,进行独居匠心的创作。正是他这种使用现代鲜活语言入词,使得当代作曲者的才能得以发挥;更重要的是,让听者在欣赏时,能够听得明白,感受深入。
我们回溯词史,从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家常话语,到苏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浅近哲思,经典词作皆以通俗晓畅的语言承载真挚情感,因此在当时可唱,在史上能够久传不衰。张汉松此词,正是延续了这一优良传统,让作品既保留了传统词体的凝练与韵律美,又拥有了现代生活的真实质感与听觉效果。
如果更进一步说,张汉松这首词的可读可唱,歌诗同体,唱起来荡气回肠,听起来动人。其成功的意义,可以说是在用鲜活的现代实例,证明了“中国古典诗词不死”。它在告诉我们,古典词牌并非陈列于博物馆的古董,而是能够承载当代生活、传递当代情感的鲜活载体;古典诗词的生命力,不在于固守陈旧的意象与辞藻,而在于其“为情造文、为唱而作”的本质内核。这个古典诗词“活在当下”的例证,给予了当代创作者以启示:唯有扎根生活、贴近人心,以通俗之语传真挚之情,才能让古典文学体裁在新时代焕发出不朽光彩。
张汉松戎装照
附:
水调歌头
南京政治学院同学武汉聚会
张汉松作词
罗贤生曲唱制作
重忆金陵聚,壮志贯长江。潜心研读马列,灯明照寒窗。几度梅花山上,俯瞰秦淮胜景,谈笑论兴亡。苦练铸肝胆,血性赴沙场。
光阴转,情未老,酒千觞。武汉重聚,犹记长亭细端详。莫叹廉颇已老,何忘金戈铁马,豪气缀沧桑。祖国有召唤,再着绿军装。
广东岭南诗社名誉社长、原社长 张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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