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腊 八

●文/王 靖（陕西）

      关中人的风俗习惯，腊八这天，家家户户要熬腊八粥，当然我母亲亦不例外。

      腊八的食材是玉米，我们当地人又称“大豆。”玉米上磨坊脱了皮，颗粒浑浑圆圆，金黄灿亮。脱了皮的头遍是大豆，二遍是二溜糁子，最后磨出来的就是我们常吃的玉米糁子。 每年的这天，母亲要在头天晚上开始熬粥，熬之前将不同颜色的豆子泡好淘净，随“大豆”一起下到锅里。由于这种食材颗粒大很难熬，需用慢火煮十小时左右，先是用大火，后用小火煨熟。“腊八腊八，撵明刮下。”天麻麻亮腊八粥也就熬好了，母亲总是家里最勤快的那个人，为了全家老小大清早能吃上热乎乎的腊八粥，她几乎一夜未曾合眼。

       粥熬好了还不行，这时母亲把红萝卜切成片、蒜苗切成段、豆腐切成块放在油锅里，放上盐、五香粉翻炒至熟，然后再下到“大豆”锅里，撒上盐直到盐味出来再翻搅均匀。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一锅“大豆”不免让人食欲大增。父亲说:好厨子一把盐。放盐时盐量要适中，盐太多饭味会发苦，盐轻了又尝不来，盐的量只有母亲能掌握得来，她放的盐恰到好处。等所有工作就绪，这时“大豆”基本就成型了，只待我们全家人围坐一起美美地享用。

       母亲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家里穷没粮吃。那时她在农业社干活，每天要拉三晌架子车，还要平地，匆匆忙忙没时间做饭。每逢腊八这天，要熬上一大锅腊八粥，全家人能能吃七、八天，冬天的农村格外冷，这也就成了我们存放剩余腊八粥的天然冰箱。

       腊八粥出锅之后，要先敬神祭祖，之后再端给长辈。在我小时，母亲把粥熬好，我眼巴巴地站在锅边早已垂涎三尺。那种弥漫在心间的香气，经久不散。

       我们家乡人在挪屋（搬家）时，主人家要煮上满满一大锅腊八粥，全村不论谁家都要去舀上一碗，不去的主人会撵过来叫，母亲说这叫“吃舍饭”，我想这种风俗应该是预示邻里和睦，互相帮助吧。

       繁华的都市，忙碌的人们，要数环卫工人最辛苦，她们是城市的美容师。寒往暑来，起早贪黑，城市因为有了她们的辛勤劳动而干净整洁。每逢腊八这天，一些好心的饭店老板会邀请她们进店免费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想必我们每个人心头都有一段关于腊八粥的记忆吧。

        原载《宝鸡日报》 有改动

       王靖，扶风县人，笔名荷塘月色，宝鸡散文杂文学会会员。喜欢登山，爱好文学，擅长散文、诗歌写作，作品散见于各大网站、媒体及《宝鸡日报》。现供职于宝鸡某保险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