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桥上的无奈
毛瑞练
家乡村子东面通天河上东西横跨着一座大桥,叫幸福桥。五年前,为了方便居民的出行,特别是为了方便接送上学的学生,社区斥资沿河修路,并架起了这座现代化的钢混大桥。
这条沿河柏油马路与仲临路相接,把鹿野村、安子湾村、黑山村相连,极大地方便了周围村庄居民的生产和生活。特别是这座长100米、宽15米、高25米的雄伟壮观的大桥,宛如一道长虹,成了旅游线上的亮眼风景。驻足桥面,视野开阔,南面拦河坝的宽阔水面宛如一面明镜,碧波荡漾,一览无余。一年之中,除了严寒的冬季,沿河垂钓的城里人随处可见。每逢周末及节假日,城里的人们喜欢居家驱车来到这里旅游观光和野炊,近处的人们则喜欢晚饭后走到这里散步小憩。这里成了一个人们休闲观光的理想去处。
沿河两岸,杨柳依依,玉树成荫,偶尔可见几只白鹭穿梭其间,倏地便消失在这片绿的海洋之中。
我每天晚饭后都去那里散步。耳上戴上耳机,沿着宽敞的柏油马路,一边听着悦耳的歌曲,一边沿途欣赏着公路两旁的绿化美景,身心的疲惫感立马消失,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每次走到那座令人神往的幸福桥,我都会长久驻足:一边聆听着桥下潺潺的流水声,一边惬意地任那凉爽的顺河风轻轻吹拂。桥的两头停放着数辆轿车,原来他们是通天河里的“钓鱼翁”们。早就听说,自从通天河两岸架了桥,河边通上了柏油马路以后,很多垂钓爱好者下班后来这里通宵达旦钓鱼。因为这里交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最适合钓鱼,而且暂时还没有收费,所以吸引了不少垂钓爱好者。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即使他们钓到了大鱼,他们也只是暗喜,不会弄出动静来。
桥的北面不远处是仲临路旁边的瓜芦崖,它成为幸福桥的一道天然屏障;距桥不远的下面有一巨石屹立于通天河的北岸。传说巨石中有一金瓜芦,被南方人劈开,所剩立石千百年来一直保佑着世世代代的鹿野村民,成为村里的镇村之石。
南面距桥不远的下面是一片数万年以来被河水打磨得光滑的石光粱,坐在上面乘凉,可以近距离地聆听大雨之后滚滚洪流的咆哮,任凭洪水把一切污秽荡涤干净;通天河之所以在暴雨之后能成为一条威力无比的巨龙,归功于沿途无数条溪流的汇聚。人在洪流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漂浮物,转眼间就会被巨浪吞噬。人们只有同心协力、未雨绸缪,靠自己的无穷智慧,架天桥,修水库,建河坝,才能牢牢降伏这条巨龙,趋利避害,让它造福人们!
沿河两岸是林荫小道,都是用石板精心铺成的,是夏天用来散步、乘凉和休憩的地方,更是年轻人谈情说爱幽会的理想场所。但是,作为那里的常客,不知怎的,我竟然一次也没有遇到过一对情侣,这使我感到非常焦虑。以往,谈恋爱的情侣躲到山上的隐蔽之处,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可是到了现在,人的思想观念改变了,大家都成了鼓励者,而不是冷嘲热讽的看客。令人感到无可奈何的是,农村里几乎再也见不到谈情说爱的年轻人了。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全都到大城市就业,村子里没有了年轻人。这是城市化后农村出现的“后遗症”,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出现的结果。
现在的农村都进行了改造,各家各户的小洋楼鳞次栉比,大街小巷都铺成了柏油路,彻底告别了从前的泥泞小道,农村的居住环境得到了巨大改善。但是,农村中常住居民越来越少,几乎成了“空心村”,且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大都去城里发展,致使适龄儿童严重流失,农村的学校不断被合并。每次沿着宽敞的马路散步,当看到面前曾是书生琅琅、人气满满的小学却在几个月前被无情合并,这个教学条件堪比城里学校的市级规范化学校,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座静得让人感到恐怖的“空城”了,岂不令人感到悲伤?

作者简介:毛瑞练,中学高级教师,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莱芜区作协会员,曾在莱芜五中、雪野中心中学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现已退休。热爱文学,作品散文《家乡的花椒树》、《我家的芙蓉树》、《捡栗子》、《怀念家乡的白鹭》、《乘车有感》等先后在《济南日报》(副刊)、新莱芜官方客户端、莱芜区散文学会公众号、莱芜区作协公众号及《都市头条》上发表,并获得广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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