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欣《旅途诗稿》再版序编
编者按:
近闻凌泽欣《旅途诗稿》即将再版,我们为之祝贺。凌泽欣现任中华诗词学会顾问,中华诗词学会评论委员会主任,曾任《诗刊》子曰社顾问和重庆市诗词学会第四届、五届会长,亦是中作协会员,他为中华诗词在重庆的传承和弘扬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凌泽欣著《旅途诗稿》是由中国作家出版社2006年10月出版的合川地方文库丛书,其时,由梁上泉题写书名,蒲健夫、王端诚、万龙生、陈仁德等为之撰写序言序诗。现将《旅途诗稿》序言及序诗编辑发表,以飧读者。
(文/田仁爱)
凌泽欣(欣慰)
自序
人的生命从产生到消亡是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过程,我把这个过程叫做人生旅程。人的岁月就是人生旅程的道路,人的经历就是人生旅程的风光。我用一支笨拙的笔将我已经度过的岁月中的经历断断续续地做了些记录。因为忙于生计而又疏于学识,我不能连篇累牍地著作,也没有长篇大论的水平,这些记录只好选用了“诗”这种简洁明快的文学语言体裁,不料竟然在不经意中集成了这册《旅途诗稿》。
我出生在三江汇流,山川秀丽的古合川城一个卑微的贫民家庭。少年辛苦,老大艰难,十三岁多小学毕业后就到铁厂当童工,十四岁多充当了嘉陵江畔的纤夫。跑码头下苦力,进大山当挑夫,到工厂打短工,在街头做小生意,我在人间最低层的贫困生涯中度过了宝贵的少年时光。经过三年天早灾荒年后,我再次回到学校念了三年初中。后来下乡插队当“知青”,做乡村中学的代课教师,做商店的售货员,采购员,财务出纳员,机关工作员,公营公司与私营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直到担任地方的总商会会长,政协副主席。少年的坎坷岁月和后来的曲折经历使我的处事态度长期处于消极和积极,悲观与乐观的矛盾交织中。对于人事沧桑,世态炎凉也具有较为深刻的感受。我的这些情绪常常流露在我的诗歌之中。袁枚《随园诗话》说:“凡作诗者各有身份,亦各有心胸。”我也算是以自己的身份来抒写自己的心胸吧!
只因我尚在繁忙的谋生生涯途中奔波,时间条件不允许我于这些可以称为“日记”的诗歌苛求题材和内容,拘束形式和格律。因此,其体例多为自由的古体,甚至连古体的要求也没有达到,只有等到退休后去修正了。王力《诗词格律》说“古体诗除了押韵之外不受任何格律的束缚”,这是一种半自由体的诗,即使押韵也是半自由的。古体进入中晚唐时代,用韵已经较为自由。到了宋代以后,古体的用韵就更加自由了。一诗中可以一韵到底,也可以几次换韵。至于古体之不拘平仄,不讲对仗,上下句可以同字同用,上下句不要求平仄相对乃至李杜韩苏等诗歌巨椽写古体也意不在律等等,都很合符我的口味。一个喜欢追求自由的人来写自由体的诗是很惬意的。
每个人都会用不同的经历走完自己的人生旅程,每个人的人生旅程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流逝。能够编印记录我前半生旅程的《旅途诗稿》是值得欣慰的。我十分钦佩的重庆市诗词学会几位领导中的著名诗人蒲健夫、王端诚、万龙生、陈仁德几位先生为我的《旅途诗稿》付印付出了热情的辛劳。他们在丙戍年六、七月间,冒着五十年一遇的炎热酷暑,在合川涞滩古镇的回龙客栈和大巴山下的天封苑为我的诗稿拨冗去繁,精细指点。著名诗人梁上泉先生还为我题写了书名,使《旅途诗稿》陡生异彩,谨在此一并对他们表示由衷的谢意。在他们的鼓励之下,我已经低落了很久的创作欲望如野火之遇春风得以死灰复燃,又萌生了继续记录我未来人生旅程的热念。但愿我未来的人生旅程能够进入一个柳暗花明的新境界。
2006年9月6日于合川紫苑望江楼
蒲健夫
序
《旅途诗稿》乃凌泽欣先生撰编之诗词集。作者本乎诗歌与人生之要义,从人生之过程性出发,因诗(词)纪事,援诗(词)证心,所谓“旅途”云云者盖以此也。然则凌先生固亦覃思守仁者矣。
观乎斯集,间于辨体,造境处时有耐人寻味之作外,其他亦不无清澄可诵之章。《七绝.西湖听雨》云:“翠柳阿娜笼晓烟,青波泛泛碧于天。西施若不嫌余老,漫踏苏堤听雨眠。”别饶意味。《清平乐.雨后郊游》云:“青春渐老,岁月蹉跎了。夜雨潇潇催拂晓,晚润早晴更好。起来一阵东风,吹开睡眼朦胧。艳桃秾李怒放,燕子来去匆匆。”用笔清简有度,于歇拍处暗寓感悟,毫无酸荀味,至如《乡行》《偶作》诸篇,更是仁者情怀之自然流露也。
然则先生何以跻此耶?有心胸气度耳。清人薛雪于《一瓢诗话》中言曰:“作诗必先有诗之基,基即人之胸襟是也。有胸襟然后能载其性情智慧,随遇生发,随生即盛。”“凡欢愉,忧愁,离合,今昔之感,一一触类而起,因遇得题,因题达情,因情敷句。皆由有胸襟以为基。如时雨一过,天矫百物,随地而兴,生意各别,无不具足。”循此以窥先生之人生旅程,信乎此言之不诬也。先生幼历磨难,尝跋涉于涪江两岸以求果腹,渐以立,遂乘时奋进,出入于政商两界而不改其“基”。全集无虚骄气,无媚俗态,岂偶然哉?
呜呼!诗之道亦大矣!
丙戍春,余见,仁德谓余曰:“合川市有一自砺成材之诗词家,知之乎?”余愧怍,未之闻也。未几,乃于万源天封苑得奉读凌先生之《旅途诗稿》,始识其人,知其诗。因赘数语,用识感慨云尔。
公元二00六年九月于江北小苑
王端诚
序
此《旅途诗稿》一卷,合川凌泽欣君之所作也。君性勤奋,爱国赤诚,创业辛劳,多年奋斗,颇有成就。现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合川市委员会副主席,合川市总商会会长,政商两界,人莫不知之。
凌君于从业之余,常以文学为务,犹好诗词。每有所感,辄付吟咏。历年所作甚多,近日编选成集,固其宜矣!
余观夫凌君之所作也:率直真情,不为矫揉造作之言,不作无病呻吟之态,皆缘乎情,发乎心者也。春花秋月,山容水姿,世俗风情,社会闻见,能褒能贬,皆见于笔端。余读后,每言之于友朋,对凌君之刻苦创作,感佩良深也!
君既以商为业,而不汲汲追求陶朱之富,唯孜孜游历于文字之间。文化期存底蕴,情趣犹慕高雅,其能及者几希!《尚书.舜典》云:“诗言志,歌永言。”作者之人生价值,可从是书观之。噫!人能如此,无愧立身斯世;诗能如此,岂仅以蜚声商界政界为限耶?
今是书编定付梓,凌君嘱为前记。再读全篇,感慨如上,即述之以为序耳!
公历二千零六年孟秋王端诚序于微斋
万龙生
序
凌泽欣君作为合川市总商会会长,合川市政协副主席,是一位从政的企业家。可贵的是,在几十年的摔打拼搏中,他始终有诗同行,不辍读吟,他将历年来所作诗词与新诗选编一册付梓,实乃可喜可贺之举。
我通读了凌君的新诗集《童话》,所收的诗虽不算多,但是份量甚重。因为这些作品不是时下流行于诗坛的那些无病之呻吟,无聊的废话,难解的天书,其所表达的是他自己切身的生活感悟,可以给人以裨益,是他真切的生活感受,可以为人所理解。
人是感情的动物,感情要求着抒发,抒发则寻求理解与共鸣。而诗歌正是抒发感情的重要渠道与有力工具。“诗缘情”也,古人早有明示;而“诗言志”之“志”,决不只是所谓的志向,而是“情志”之谓也。如果是孔夫子“曷各言尔志”的“志”,那还有什么诗呢?唯其如此,抒情诗才历来是诗的主体,诗的主流。凌君的《童话》,正是这滔滔主流中的浪花一朵。
我想,凌君的《童话》诗集,并非仅仅因为其中有一首题为《童话》的小诗,恐怕是另有深意在焉。
显而易见,这里的“童话”不是供儿童阅读的那种童话,而是“儿童的话”。童言无忌,“童话”即真话也。也就是说,凌君通过这一命名,向读者宣称与保证,他在诗中所表现的人生态度,所抒发的生活感受是原汁原味的,没有掺杂使假的。真实,是诗的生命。从这部诗集中,可以看到他的真实。
凌君把他的诗词集命名为《旅途诗稿》,诚然,一方面是因为其中旅途中的行吟之作甚多。可另一方面,这“旅途”也是他的人生旅途,这些作品也是他人生旅途中的吟唱。以此来看待《童话》,同样是很贴切的。其中有一些很深的独到的体验和感悟,远非那些浮光掠影的东西可比。例如,借助对狗的赞扬而实施对“人”的批判,假称“童话”而表示出对丑恶的社会现象的愤慨。而那些故乡之思,爱情之咏,也不乏可读之作。
由于西方现代派诗潮的影响,近20年来中国新诗的极端“自由化”倾向十分严重,严重到诗的文体特征丧失殆尽,几近“诗已不诗”。例如有的“诗”连分行这个诗的最起码的外在特征也弃之若弊履(事实上对那些散文化到极点的作品而言,分行也不过是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而已)。而凌君的这些新诗却大异其趣:节奏鲜明,讲究音韵,读之琅琅上口,我认为,这是符合新诗应有的文体规范的,是诗理应坚守的形式“阵地”。这种看似“老古董”的作品,如今在诗坛上已经成为稀缺品种;但是说不准也许物极必反,到某一天会大行其道也未可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信乎?
《童话》在表达上,是明白的晓畅的,存很高的“能见度”,也就是读者便于理解,乐于接受,易于亲近,而不是晦涩干涩,拒人于门外,自绝于读者。有的诗也不失含蓄,耐人寻味,似橄榄嚼后口有余甘。凌君若是在致仕之后,尚有雅兴,继续其咏事,相信更能参透个中三昧,于技巧与境界更上一层楼。
看来,我只是借《童话》引发的一些感想,借以表达我的基本诗歌理念,并未对《童话》本身做出全面的评价。毕竟最权威的评价是应该来自读者的。
2006年秋凉,渝州悠见斋
陈仁德
《贺凌君诗集面世》
履痕历历与君同,往事惊心雨复风。
冷暖人间悲喜里,沉浮身世醉醒中。
笑他竖子前朝事,还我男儿旧日雄。
遥向合州歌一曲,钓鱼城上月如弓。
《读凌泽欣旅途诗稿》
征程坎坷每多奇,化作瑶笺绝妙词。
秋夜巴山无个事,听风听雨读君诗。
2006年8月时客巴山龙潭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