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七十九回 工业帝国初成型 劳资博弈新衡
永宪八十一年,清明。
上海杨树浦工业区,方圆三十里,烟囱林立,机器轰鸣。这里是“大周工业的心脏”,纺织厂、机器厂、化工厂、发电厂、船坞……上千家工厂鳞次栉比,三十万工人在这里劳作,生产着全国三成的工业品。
新任皇帝宣统(永宪皇帝太子,时年五十六岁)正在视察新建的“江南造船厂”。巨大的船坞内,三艘万吨级货轮同时建造,电焊火花如繁星溅落。工部尚书禀报:“陛下,此船厂年造船能力三十万吨,已超英国克莱德河畔的船厂规模。”
宣统皇帝颔首:“好。但朕更关心工人的状况。”
他转向陪同的“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林觉民(已七十六岁,仍精神矍铄):“林主席,工人们可还满意?”
林觉民指着远处新建的工人住宅区:“陛下请看,那是‘劳工新村’,每户两室一厅,有自来水、电灯、公共浴室。工人日薪平均六角,能养活五口之家。八小时工作制已全面推行,周日休息。比起三十年前,已是天壤之别。”
确实,眼前的劳工新村,红砖楼房整齐排列,绿树成荫,有学堂、医馆、合作社,与脏乱差的贫民窟截然不同。
但林觉民话锋一转:“问题仍多。技工与普工收入差三倍;女工同工不同酬;工伤赔偿标准低;养老金缺口大……”
皇帝点头:“改革需循序渐进。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议一议《劳资关系法》草案。”
当日,在船厂会议室,举行了小型听证会。与会者除了林觉民,还有上海总商会会长盛宣怀(已七十八岁)、几位大厂主、工人代表。
盛宣怀率先发言:“陛下,如今工厂负担已重:八小时工作,工资年增,税收不降,环保要求严。若再立法加重资方责任,许多工厂只能关门。”
一位纺织厂女工代表反驳:“盛会长,你们住洋楼坐汽车,可知我们工人苦?每天站十小时(实际虽八小时,但加班普遍),腰酸背痛。工伤断了手指,赔三十元了事。老了干不动,只能等死!”
双方争执不下。
宣统皇帝静静听完,缓缓道:“资方要利润,劳方要生存,都有理。但国家要的,是平衡。工厂关门,工人失业,国家受损;工人困苦,社会不稳,国家亦损。”
他提出草案核心:“《劳资关系法》不是要压谁,是要立规矩。比如:最低工资需随物价调整;工伤分等级赔偿,最高至终身供养;设养老金制度,资方、劳方、国家三方出资;推广‘劳资协商会’,大事协商解决。”
盛宣怀皱眉:“养老金?资方出钱养闲人?”
林觉民冷笑:“工人年轻时流汗,老了不该有口饭吃?”
皇帝抬手制止:“这样:养老金先从大厂试行,资方出五成,劳方出三成,国家补两成。工人退休后,月领原薪三成。若试行有效,再推广。”
折中之策,双方勉强接受。
《劳资关系法》在议会激烈辩论三月,最终通过。虽打了折扣,但确立了劳资关系的基本框架:集体谈判、社会保障、政府调解。
工业帝国的社会根基,开始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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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律易立,执行难行。
永宪八十二年,爆发“申新纺织厂罢工”。
申新厂是上海最大纺织厂,工人两万。厂主为应对《劳资关系法》增加的成本,暗中推行“计件加速制”:将每件工钱压减一成,同时提高定额。工人实际收入反降。
工人选出代表谈判,厂方拒不见面。怒而罢工。
两万工人堵住厂门,绵延数里。资方调来警察,对峙一触即发。
消息传到北京,宣统皇帝急派劳工大臣南下调解。
调解员抵达后,先调查实情,确认厂方违规。然后召集双方谈判。
厂主振振有词:“市场不景气,布价跌,成本涨,不压成本怎么活?”
工人代表怒道:“你们去年利润百万两,董事长买汽车、置别墅,怎么不说市场不景气?”
调解员拿出账本:“查过了,申新厂去年利润一百二十万两,增百分之十五。所谓成本涨,实为借口。”
铁证如山,厂主语塞。
调解员提出方案:“恢复原工价,定额按行业标准。同时,成立‘工厂管理委员会’,资方、劳方、专家各三分之一,共议厂务。”
厂主不愿,但皇帝密旨已到:“若引发大规模工潮,严惩不贷。”
权衡利弊,厂主接受。
罢工平息,工人复工。工厂管理委员会成立后,工人提出许多合理化建议,效率反升,次品率降。
厂主私下感慨:“早知如此,何必对抗。”
此例一出,各地资方收敛。劳资协商机制,开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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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挑战在产业升级。
永宪八十三年,德国推出新型“自动织布机”,效率比大周现有织机高三倍。消息传来,纺织业震动。
上海纺织公会紧急会议。盛宣怀之孙盛恩颐(新任会长)忧心忡忡:“若引进新机器,至少三分之一的工人要失业。若不引进,我国纺织品将被洋货打垮。”
两难选择。
林觉民得知,连夜进京面圣。
“陛下,机器取代人力,是大势所趋。但需妥善安置被替工人,否则社会必乱。”
皇帝召工部、户部、劳工部共议。
工部主张:“必须引进,否则产业落后。”
户部担忧:“安置工人需巨款,财政难支。”
劳工部建议:“可征‘机器替代税’,用于转业培训。”
皇帝综合各方,推出“产业升级与工人转业计划”:
一、引进新机器,但分期进行,每年替代率不超百分之十。
二、征机器替代税,税额为节省人工成本的三成。
三、设“产业工人转业基金”,资助失业工人学习新技能。
四、鼓励工厂内部转岗,老工人培训新工人,给予补贴。
计划推行,纺织业平稳升级。三年内,引进新机五千台,替代工人五万,但通过转业培训,四万人成为机修工、质检员、管理员,一万人转行其他行业。
阵痛虽有,但未引发大规模失业。
其他行业效仿,形成“技术升级—转业培训—平稳过渡”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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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八十四年,工业帝国迎来新变革:股份制改革。
以往大工厂多由家族控制,管理落后,融资困难。朝廷推动“工厂股份制改造”,鼓励家族企业转为股份公司,向社会募股。
第一个试点是“汉阳铁厂”。这家由张之洞创办的老厂,设备陈旧,连年亏损。改制后,朝廷持股三成,原厂主持股二成,员工持股一成,社会募股四成。
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聘请职业经理人。新经理上任,淘汰旧设备,引进新技术,开发新产品。三年扭亏为盈,股价翻番。
榜样力量无穷。江南制造局、开滦煤矿、招商局轮船等大批官办、民办企业,纷纷改制。
股份制带来资本集聚、管理革新,但也带来新问题:股东追求短期利润,忽视长远发展;工人持股但无实权;股市投机盛行。
永宪八十五年,爆发“橡胶股票风潮”。
上海股市炒作橡胶公司股票,股价虚高十倍。随后泡沫破裂,股价暴跌,十万股民血本无归,跳黄浦江者数十人。
宣统皇帝紧急整顿股市:设证券监管委员会,严格上市审核;打击操纵市场;推行“投资者教育”。
同时,完善股份制:规定公司必须提取利润的一成作为研发基金;工人持股需达一定比例,可选举职工董事;限制大股东权力,防止一股独大。
经此一役,股份制走向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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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发展也改变了城市面貌。
永宪八十六年,北京第一条有轨电车通车。叮当声中,电车穿行于前门大街,百姓新奇围观。
但电车抢了人力车夫的生意。数千车夫聚集抗议,砸电车,堵轨道。
当局欲武力XX,宣统皇帝制止:“他们是为生计,不是造反。”
他召见车夫代表:“朕知道你们难。但时代在变,电车更快更便宜,是大势所趋。朝廷会帮你们转业:年轻的可学驾驶、维修;年长的安排其他工作,或发养老金。”
政策兑现:车夫转业为电车司机、售票员、修理工;年老者进养老院。
矛盾化解,电车顺利运行。
其他城市效仿,至永宪九十年,十大城市都有了电车、自来水、煤气、路灯。
现代都市雏形初现。
但城市病也随之而来:贫民窟、污染、拥堵、犯罪。
皇帝下旨推行“城市规划法”:新建城区需预留绿地、学校、医院;工厂需建在郊外;设卫生警察,整治脏乱差。
城市开始从野蛮生长走向有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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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八十七年,工业帝国面临能源瓶颈。
煤炭年消耗亿吨,森林被大量砍伐,环境污染严重。
工部奏报:“若按目前速度,煤炭仅够用五十年。且煤烟污染,京津一带冬季常不见天日。”
皇帝召科技大臣询问对策。
科技大臣呈上报告:“西洋已在研究石油、水电、核电。我国应早布局。”
“我国有石油吗?”
“新疆、陕西已发现油苗,但储量不明,开采技术不足。”
皇帝决断:“多路并进。一、勘探石油,聘请美国技师指导;二、开发水电,在黄河、长江建电站;三、研究核电,派留学生赴法国学习;四、改进煤炭利用,推广洗煤、型煤。”
计划庞大,需巨资。
但皇帝不惜代价:“能源是工业血脉,断不得。”
永宪八十八年,第一口油井在新疆克拉玛依出油,日产百桶。
永宪八十九年,黄河三门峡水电站开工,设计装机十万千瓦。
永宪九十年,核物理研究所在北京成立,开始探索原子能。
能源多元化,保障工业持续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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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根本的瓶颈在人才。
永宪九十一年,工部统计:全国工程师缺口十万,技工缺口百万。
教育大臣禀报:“学堂培养跟不上需求。且许多学子不愿学工科,觉得辛苦,不如学文、法体面。”
皇帝推出“工程师荣耀计划”:
一、提高工程师待遇,与官员同等品级。
二、设“国家工程师奖”,重奖杰出者。
三、工科学生学费全免,补贴生活费。
四、宣传工程师事迹,出版《大国工匠》系列丛书。
政策激励,学子转向。至永宪九十五年,工科成为最热门学科。
同时,推广“学徒制”:工厂带徒弟,理论实践结合,快速培养技工。
人才瓶颈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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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二年,宣统皇帝七十寿辰。
他收到的寿礼中,有一件特殊模型:按比例制作的“大周工业全景沙盘”。沙盘上,铁路如网,工厂如星,港口如珠,展现出一个完整工业帝国的风貌。
制作者是皇家理工学院学生,附信写道:“陛下,这是我们心中的大周。它不再是小农之国,而是工业之国;不再手工之国,而是机器之国;不再闭塞之国,而是联通之国。这是您与先皇们开创的伟业!”
皇帝抚盘良久。
他想起少年时,随父皇视察第一家机器局的场景;想起中年时,推动股份制改革的艰难;想起如今,工业已成国家支柱。
这一路,有汗水,有鲜血,有争论,有妥协。
但终究,建成了。
当夜,他召皇太孙(时年三十五岁)至书房。
“孙儿,你看这沙盘。”皇帝缓缓道,“工业是什么?不是烟囱,不是机器,是组织,是协作,是千千万万人为了一个目标,各司其职,创造价值。”
他指向模型上的小人:“这些人,有老板,有工人,有工程师,有销售员……他们可能争吵,但离不开彼此。劳资博弈,本质是分配之争。但只要蛋糕在做大,总能有平衡。”
皇太孙问:“若蛋糕做不大了呢?”
“那就创新,开拓新蛋糕。”皇帝目光深远,“工业不是静止的,是动态的。今天织布,明天可能造飞机;今天用煤,明天可能用核能。关键在持续创新,持续升级。”
他郑重道:“将来你治国,要记住:工业是国之根基,但根基之上,要有公平,有活力,有创新。劳资要平衡,新旧要交替,内外要联通。如此,工业帝国才能长青。”
“孙儿谨记。”
窗外,京城夜景璀璨。工厂的灯火与民居的灯光交织,照亮夜空。
这是一个工业文明的不夜城。
是一个古老国度脱胎换骨的见证。
宣统皇帝知道,他能做的,是搭好框架。
而真正的工业文明,需要几代人,用智慧,用汗水,甚至用眼泪,去浇灌,去完善。
但他相信,方向已明,根基已固。
剩下的,就是向前,向前。
永不停息。
(第七十九回 完)
第八十回 世界大战烽火起 中立自强艰难行
永宪九十三年,夏至。
欧洲大陆,战云密布。奥匈帝国皇储在萨拉热窝遇刺,德、奥、俄、法、英列强相继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消息通过海底电缆传至北京,朝野震动。
养心殿内,紧急御前会议已持续一夜。军机大臣陆定国(陆定国之子,时年六十岁)指着巨幅世界地图:“陛下,欧洲已成火药桶。德奥同盟对英法俄协约,战线从北海延至黑海。此战规模空前,必波及全球。”
外交大臣汪荣宝(汪大燮之孙)禀报:“德、英、法、俄均已照会我国,要求表态。德奥希望我国中立,但暗示若参战助其,战后可归还山东权益(德国租借地)。英法俄则警告,若我国助德,将视我为敌。”
宣统皇帝眉头紧锁:“我国与各国皆有贸易,与德奥有军火交易,与英法有铁路合作,与俄有边境条约。偏向任何一方,都将受损。”
总理盛恩颐(盛宣怀之孙)担忧:“战事一起,国际贸易必乱。我国岁入三成靠外贸,若商路断绝,经济将受重创。”
工业大臣詹同济(詹天佑之子)补充:“我国工业所需机器、技术多来自欧美。战事若久,进口中断,产业升级将停滞。”
皇帝环视群臣:“诸卿以为,当如何?”
陆定国直言:“当严守中立,静观其变。我国军力虽增,但远非列强对手,卷入大战无异以卵击石。”
汪荣宝赞同:“中立是最佳选择。但需巧妙周旋,从双方获取利益。”
盛恩颐却道:“完全中立恐难。列强必施压,甚至可能在华挑起事端,迫我卷入。”
争论至天明,皇帝决断:“宣布中立,但积极备战。外交上,与各方保持等距离;经济上,扩大与中立国贸易;军事上,加强边防,防止战火延至我国。”
旨意下,外交部发布《中立声明》:大周严守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呼吁和平解决争端。
声明一出,列强反应各异。
德国公使私下表示:“理解贵国立场,但希望保持军火贸易。”
英国公使警告:“中立不等于放任。若贵国物资经第三方流入德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日本公使则阴恻恻道:“东亚和平,需各国共同维护。望贵国勿做损害东亚稳定之事。”
话中有话,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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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三年秋,战争影响开始显现。
欧洲商船被征用,航线断绝。大周出口至欧洲的茶叶、丝绸、瓷器堆积港口,价格暴跌。进口的机器、钢铁、化学品断供,工厂减产。
上海、广州、天津,商人破产者日增。
宣统皇帝紧急召开经济会议。
户部尚书禀报:“九月外贸额环比降六成,关税收入减半。预计全年岁入将减二成。”
商务大臣建议:“开拓新市场。美洲、非洲、东南亚尚未卷入,可加大推销。”
工业大臣为难:“但原料短缺,许多工厂面临停工。”
皇帝拍板:“多措并举。一、发行‘战争特别国债’,募集资金维持经济;二、补贴受影响行业,帮其转型;三、加速进口替代,攻关紧缺物资生产技术;四、派商务代表团赴美、赴日,寻求合作。”
旨意下,全国动员。
但危机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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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爆发“青岛危机”。
德国在山东的租借地青岛,成为日本目标。日英签订密约,允日本攻占青岛,驱逐德国势力。
日军五万在山东半岛登陆,包围青岛。德国驻军五千坚守,并向大周求援:“按租借条约,贵国有义务保持青岛中立。请制止日本侵略。”
朝堂上,主战主和再起。
陆军大臣请战:“日军侵我国土,当反击!青岛虽租于德,但主权在我。”
海军大臣谨慎:“日本海军亚洲第一,我军难敌。且英日同盟,若战,英可能介入。”
外交大臣分析:“日本早欲侵华,此乃借口。但我若助德,将成协约国敌人;若不助,则失信于德,且让日本得逞。”
两难抉择。
宣统皇帝沉思后,定策:“外交抗议,但不军事介入。发表声明:日本攻击青岛,违反国际法,损害中国主权。要求日军立即撤出山东。同时,暗中支援德军物资,拖延日军。”
声明发表,日本置之不理,猛攻青岛。德军抵抗一月,弹尽粮绝,最终投降。日军占领青岛,并控制山东铁路。
大周抗议无效,国耻再添一笔。
民间沸腾,学生游行,工人罢工,要求对日宣战。
皇帝在议会沉痛演讲:“朕知民意汹涌,朕亦愤慨。然国力不如人,仓促开战,恐遭更大损失。当忍辱负重,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演讲后,他秘密召见陆定国:“加快军备,尤其海军。十年内,朕要有一支能御日寇的海军!”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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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四年,战争陷入僵局。欧洲西线堑壕战,尸横遍野;东线俄德拉锯,伤亡惨重。
大周的中立政策,开始收获利益。
英法为战争物资,大量采购中国农产品、纺织品、军需品。德国通过中立国瑞典、荷兰,间接购买中国钨矿、桐油等战略物资。
大周外贸逆势增长,岁入反超战前。
但更重要的机会在技术转让。
欧洲列强为换取中国物资,被迫转让一些非核心军事技术。
德国转让了潜艇设计图、光学仪器技术;英国转让了航空发动机技术;法国转让了无线电技术。
工学院、皇家科学院日夜研究,消化吸收。
永宪九十五年,大周第一艘国产潜艇“海狼号”下水;第一架国产飞机“飞鹰号”试飞;第一台军用无线电装备部队。
技术跃进,缩短了与列强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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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立之路越走越难。
永宪九十六年,德国宣布“无限制潜艇战”,击沉所有驶往协约国港口船只,包括中立国船只。
三月,大周商船“平安号”在北海被德国潜艇击沉,船员百人遇难。
举国震怒。德国公使道歉赔偿,但辩称:“误判为英国船。”
英法则趁机施压:“德国践踏中立,贵国当与其断交,加入协约国。”
朝堂争议激烈。
主战派:“德人欺人太甚!当对德宣战,收回山东,提升国际地位!”
主和派:“宣战将卷入大战泥潭,且日本在侧,恐遭两面夹击。”
宣统皇帝权衡再三,决定:“对德断交,但不宣战。扣押在华德侨资产,收回德租界(除青岛外)。同时,加强与美联系,争取其调停。”
此举既回应民意,又避免全面开战。
德国抗议,但无力东顾。英法满意,日本却警觉:“中国在借机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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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七年,美国参战,加入协约国。战局倾斜。
大周压力增大。美国要求中国提供更多劳工,赴欧助战。
“华工?”宣统皇帝皱眉。
外交大臣解释:“英法劳力短缺,希望我国派遣劳工,从事后勤、筑路、挖掘等工作。承诺厚待,战后帮助我国提升国际地位。”
皇帝召见劳工大臣、民生代表商议。
林觉民之子林长民(新任劳工大臣)反对:“此乃变相卖人!欧战惨烈,华工去必死伤惨重。”
但财政大臣认为:“可缓解国内就业压力,且赚取外汇。英法承诺每人月薪三十元,是国内五倍。”
皇帝思虑再三,定下原则:“自愿应募,严禁强迫;签约明确权益,伤亡赔偿;派监督团随行,保障待遇。”
旨意下,各省设招募处。贫困农民、失业工人踊跃报名,至永宪九十八年,派出华工二十万。
他们在欧洲挖战壕、修铁路、运物资,勤劳肯干,但也伤亡数万。战后,部分华工留欧,成为最早一批欧洲华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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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八年,战争接近尾声。
德国败象已显,国内革命。十一月,德皇退位,新政府求和。
巴黎和会召开,大周作为战胜国(虽未正式宣战,但提供物资劳工)受邀参加。
代表团以汪荣宝为首席,陆定国、盛恩颐为成员,怀揣两大目标:一、收回山东主权;二、废除不平等条约。
然而,和会成了列强分赃会。
英法美把持,日本强硬要求继承德国在山东权益。中国代表团据理力争,出示条约、历史文件,证明山东主权属中国。
日本代表牧野伸显傲慢道:“日本为协约国牺牲十万士兵,理当获得补偿。山东是日本流血换来,岂能轻易归还?”
美国总统威尔逊虽倡“民族自决”,但为换取日本支持其国际联盟,牺牲中国利益。
四月,和会决定:德国在山东权益转让日本。
消息传回,举国震怒。
五月四日,北京三千学生游行,高呼“还我山东!”“废除二十一条!”冲击曹汝霖(亲日官员)宅邸,火烧赵家楼。全国响应,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史称“五四运动”。
宣统皇帝紧急召见代表团:“拒绝签字!山东问题不容妥协!”
汪荣宝为难:“若不签字,我国将不能加入国联,被孤立于国际社会。”
“那就不加入!”皇帝斩钉截铁,“主权重于虚名。告诉列强:中国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六月,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愤然离席。
此举震惊世界。虽失国联席位,但赢得尊严。
国内,五四运动催生了新思潮:民主、科学、反帝、反封建。年轻一代开始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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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九十九年,战争结束,世界重塑。
大周虽未获山东,但借机废除了部分不平等条约:收回汉口、九江英租界;取消德奥在华特权;关税自主权谈判启动。
更重要的是,战争让大周工业飞跃。
战时需求刺激,钢铁产量翻番,机械制造能力提升,化工产业崛起。大周从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型加速。
但战争也留下创伤:二十万华工死伤数万;战争债券使国债高企;战后欧洲经济萧条,出口再受打击。
宣统皇帝在战后总结会上说:“此战教训深刻:弱国无外交,自强是根本。我国借中立获喘息,但核心利益仍被践踏。唯有继续革新,强军富民,方能真正自立于世界。”
他宣布“战后复兴计划”:十年内,建成完整工业体系;海军达亚洲一流;废除全部不平等条约。
目标宏伟,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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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年,皇帝七十五岁寿辰。
他收到一份特殊礼物:华工代表从欧洲带回的“和平鸽雕塑”,由弹壳熔化铸成。附信写道:“陛下,我们在欧洲看到了战争的残酷,也看到了祖国的可贵。愿祖国永远强大,永不经历战火。”
皇帝抚雕塑感慨。
这场世界大战,中国虽未直接卷入,但深刻影响了国运。
中立政策,保住了国家元气,获得了发展空间。
五四运动,唤醒了民族意识,催生了新文化。
战后格局,提供了崛起机遇,也布满了挑战。
当夜,他召皇太孙(时年四十五岁)至榻前。
“孙儿,这场战争让朕明白三件事。”皇帝声音低沉,“第一,世界是丛林,强权即真理。第二,中立是艺术,需实力为后盾。第三,民心是根本,青年是希望。”
他望向窗外,夜空繁星闪烁。
“朕老了,看不到大周真正崛起的那天了。但你要记住:下一个百年,世界必有更大变局。我国当继续中立自强,不卷入争霸,但也不任人欺凌。发展经济,革新政治,凝聚民心,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待时机成熟,收复失地,恢复荣光,让中华民族真正屹立于世界!”
“孙儿谨记,必继遗志!”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工厂的汽笛声。
那声音,浑厚,悠长,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国度历经磨难、正在崛起的传奇。
世界大战的烽火熄灭了。
但另一个时代的序幕,正在缓缓拉开。
而中国,将在这个时代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路还长,但方向已明。
向前,向前。
永不停息。
(第八十回 完)
第八十一回 思想解放浪潮涌 新文化运动启民智
永宪一百零一年,春分。
北京大学红楼内,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开辩论正在进行。台上,留着短髭的教授胡适正用清晰的白话宣讲《文学改良刍议》:“今日之文学,当言之有物,不摹仿古人,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台下,数百名青年学子屏息聆听,眼中闪着光。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礼堂里,留着长髯的辜鸿铭正用流利的英语反驳:“中国文明之精髓,在文言,在礼仪,在道德。若弃文言而用白话,弃经典而崇西学,华夏将成无根之木!”
两场演讲,代表着新旧思想的激烈碰撞。而这一切的序幕,早在五年前就已拉开——五四运动不仅是一场政治抗议,更是一场深刻的思想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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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楼辩论的同一时间,紫禁城养心殿内,宣统皇帝正阅读着最新的《新青年》杂志。这本由陈独秀(陈独秀之孙)创办的刊物,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着传统观念。最新一期上,鲁迅的《狂人日记》用白话文写道:“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皇帝放下杂志,眉头紧锁。侍立在旁的皇太孙低声问:“皇祖父,此文是否太过激?”
宣统皇帝沉默良久,缓缓道:“激是激了些,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两千年的礼教,确有压抑人性之处。只是……”他叹了口气,“破旧易,立新难。若将一切传统都打碎,国家何以立?”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永宪皇帝晚年的话:“思想如同洪水,堵不如疏。”于是召来教育大臣钱玄同(钱玄同之子):“新文化运动,朝廷不宜强压,而应引导。你去组织一次‘东西文化论战’,让新旧双方公开辩论,真理越辩越明。”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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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日,由朝廷主办的“中华文化未来走向大辩论”在新建的“国家图书馆”举行。这场持续三天的辩论,吸引了全国关注。
第一天,新文化派主将胡适首先发言:“中国要自强,必须进行文化革新。文言文是死文字,白话文是活语言。孔孟之道适合农业社会,不适合工业时代。我们要引进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
守旧派领袖林纾(林纾,古文大家)当即反驳:“胡先生所言大谬!文言文传承三千年文明,岂能轻弃?孔孟之道乃立国之本,无此则人将不人,国将不国!西学可学其技艺,不可学其思想,否则必成无魂之躯!”
第二天,辩论焦点转向家庭伦理。新文化派代表周树人(鲁迅)痛斥“吃人的礼教”:“二十四孝中,郭巨埋儿奉母,这是孝还是残忍?女子缠足,三从四德,这是礼教还是枷锁?”
守旧派代表辜鸿铭则力挺传统:“家庭是社会基石。父慈子孝,夫义妻贤,乃社会稳定之本。女子缠足确应废止,但三从四德之精神不可丢!”
双方唇枪舌剑,听众时而鼓掌,时而哗然。
第三天,辩论扩大到东西文明比较。新文化派主张“全盘西化”:“西洋文明先进,我当虚心学习,从器物到制度到思想。”
守旧派坚决反对:“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技艺可学,文明不可弃。我华夏五千年文明,岂不如西洋三百年?”
辩论结束,未分胜负。但影响深远——各大报纸全文刊载辩论内容,引发全国讨论。茶馆里,学堂中,家庭内,处处都在争论“文言还是白话”“传统还是革新”。
宣统皇帝在审阅辩论记录后,做出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成立“国家文化改革委员会”,由新旧双方代表共同组成,研究制定文化革新方案。
委员会历时半年,提出《文化革新纲领》:
一、推行白话文,但保留文言文研究与教学;
二、改革教育,增加科学、民主内容,但不全盘否定传统;
三、革除陋习(缠足、蓄婢等),但继承优秀道德;
四、鼓励东西文化交流,取长补短。
纲领在议会激烈辩论后通过。这标志着,新文化运动从民间思潮上升为国家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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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思想解放一旦开始,便如脱缰野马。
永宪一百零二年,各种新思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在北京,李大钊组织“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传播社会主义思想。他在《晨报》撰文:“俄国十月革命,开辟人类新纪元。中国要富强,必须走社会主义道路。”
在上海,杜亚泉主编的《东方杂志》倡导“东方文化复兴”,主张融合东西,创造新文明。
在广州,孙中山(孙文之孙)成立“新三民主义研究会”,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在长沙,毛泽东(湖南师范学生)组织“新民学会”,探讨“改造中国与世界”。
各种思潮碰撞激荡,青年学子如饥似渴。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李大钊回忆:“每日来借阅《新青年》《共产党宣言》的学生,排成长队。”
思想多元化带来活力,也带来混乱。一些激进青年主张“打倒孔家店,全盘西化”;一些守旧分子则斥新思想为“洪水猛兽”;更有一些别有用心者,借机传播极端思想。
宣统皇帝深感忧虑。他召见教育大臣:“思想解放是好事,但需有方向。朝廷当加强引导,防止青年误入歧途。”
于是,朝廷推出一系列举措:
一、设立“青年思想引导基金”,资助健康向上的文化活动;
二、组织“东西文明讲座”,邀请中外学者系统介绍各文明;
三、创办《中华青年》杂志,引导青年正确看待传统与现代;
四、在大学增设“中华文明通论”必修课。
这些措施一定程度上引导了思想潮流,但无法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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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冲击在女性解放领域。
永宪一百零三年,北京女子师范学校学生郭隆真等成立“妇女解放同盟”,提出“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教育平等、职业平等”四大主张。
她们上街游行,剪短发,穿旗袍(改良后的新式服装),引起轰动。
保守势力猛烈攻击:“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剪发易服,违背妇道!”
冲突在六月爆发。妇女解放同盟组织“反缠足大游行”,数千女子赤足游行,高呼“解放双足,解放心灵!”与守旧民众发生冲突,多人受伤。
皇后徐文琪(宣统皇帝皇后,时年六十八岁)闻讯,亲自接见妇女代表。
在坤宁宫,她对郭隆真等人说:“本宫支持女子解放。三十年前,本宫办学时,就倡导女子教育。但改革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她提出折中方案:“朝廷可颁布《妇女权益保障令》:禁止缠足,保障女子受教育权,允许女子从事公职。但婚姻自由、职业平等,需逐步推进。”
郭隆真质疑:“皇后殿下,为何不能一步到位?”
皇后耐心解释:“中国太大,各地情况不同。京城女子或许能接受完全平等,但乡村女子可能连识字都难。改革需考虑实际,否则欲速不达。”
她以自身为例:“本宫当年推动女子教育,也是一步步来。先办小学,再办中学,最后办大学。三十年才有今日局面。”
皇后威望高,妇女代表接受建议。
《妇女权益保障令》颁布:全国禁止缠足,违者罚银;女子享有与男子同等受教育权;官府、学堂、医院等机构,女子可任职。
虽未实现完全平等,但已是巨大进步。至永宪一百零五年,全国女子识字率达三成,女官员、女教师、女医生过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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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解放也催生了文学艺术繁荣。
永宪一百零四年,第一部白话文长篇小说《倪焕之》(叶圣陶著)出版,描写青年教师的理想与幻灭,引起共鸣。
新式话剧《雷雨》(曹禺著)在北京公演,揭露封建家庭黑暗,场场爆满。
白话新诗兴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风靡一时:“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美术界,徐悲鸿融合中西画法,开创“写实主义国画”;音乐界,聂耳创作《义勇军进行曲》,激昂澎湃。
这些作品,既吸收西洋技法,又蕴含中国精神,形成独特的“中华现代文化”。
宣统皇帝对此持开放态度。他在参观“全国美术展览”时说:“艺术当反映时代,服务人民。只要爱国向上,形式不妨多样。”
甚至皇室也参与其中。皇太孙之女爱新觉罗·显玗(后改名金璧辉)留学法国学习油画,回国后举办个人画展,成为皇室参与新文化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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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深刻的思想变革在乡村。
永宪一百零五年,晏阳初发起“乡村建设运动”,在河北定县建立实验区。他提出“除文盲、作新民”口号,推行“四大教育”:文艺教育治愚,生计教育治穷,卫生教育治弱,公民教育治私。
实验区成效显著:三年内,识字率从一成提到五成;推广良种、新农具,粮食增产三成;建卫生院,死亡率降一半;成立村民自治会,实行民主管理。
朝廷推广“定县经验”,在全国设百个乡村建设实验县。
但乡村变革触动地主利益。永宪一百零六年,湖南发生“平江惨案”。乡村建设工作队推行减租减息,遭地主武装袭击,死伤三十余人。
宣统皇帝震怒,派兵XX地主武装,并颁布《乡村改革保护令》:保障乡村建设人员安全;推行“二五减租”(减租百分之二十五);设立“乡村改革法庭”,审理相关案件。
改革在阻力中推进。至永宪一百零八年,全国乡村建设实验县达三百个,惠及千万农民。
乡村开始从封闭走向开放,从愚昧走向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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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零九年,新文化运动迎来高潮——国语统一运动。
中国方言众多,南北语言不通,阻碍交流。教育部长黎锦熙提出“推行国语(普通话),统一读音”。
朝廷成立“国语统一筹备会”,制定“注音符号”,编辑《国音常用字汇》,推广以北京音为标准音的国语。
阻力巨大。广东人抵制:“我哋粤语千年传统,点可以废?”福建人反对:“唐音正统在闽,为何要以北音为准?”
甚至学界也有分歧。章太炎主张“以洛阳音为正音”,因其为古代中原音。
争议中,宣统皇帝定调:“国语统一,是为便利交流,加强国家认同。标准音当选大多数人能接受者。北京为首都百年,其音传播最广,宜为标准。但各地方言可保留,作为文化传承。”
政策推行:学堂必须教国语;广播电台使用国语;公务员考试考国语。
经过十年努力,至永宪一百一十九年,全国能听讲国语者达六成。语言的统一,极大促进了民族融合与国家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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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年,宣统皇帝八十寿辰。
他收到一份特殊寿礼:百名新文化代表人物联名编纂的《中华新文化大系》,收录十年来文学、艺术、学术成果,皇皇百卷。
序言写道:“此十年,乃中华文化涅槃重生之十年。旧者未全弃,新者已萌生;东学未失魂,西学已融血。一种既传统又现代、既民族又世界的中华新文化,正在形成。”
皇帝抚卷感慨。
十年前,五四运动爆发时,他曾担心传统断裂、思想混乱。
十年后,他看到的是:传统在革新中延续,思想在碰撞中升华。
白话文普及了,但文言文研究更深了;科学民主传播了,但传统道德精粹保留了;妇女解放推进了,但家庭伦理并未崩溃。
破中有立,新旧交融。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当夜,他召皇太孙至榻前。
“孙儿,你看这大系。”皇帝声音苍老但清晰,“文化如同大树,修剪枯枝,会长新叶;嫁接良种,会结新果。但根不能断,干不能伤。”
他缓缓道:“这十年,我们做的,就是修剪嫁接。效果你看得见:树更茂盛了,果更丰硕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修剪嫁接是技术,决定树往哪长,是方向。这个方向,就是‘为民造福,为国强盛’。任何文化,若不能造福人民、强盛国家,都是无用的。”
皇太孙问:“若新文化与国家利益冲突呢?”
“那就要调整。”皇帝坚定道,“文化是工具,国家是根本。工具要为根本服务。记住这点,文化改革就不会迷失。”
“孙儿谨记。”
窗外,月光如水。京城各处,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剧院里飘出话剧对白,茶馆里传出白话评书……
这是一个文化繁荣的时代。
是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
是一个古老文明在现代化浪潮中,既保持自我又拥抱世界的时代。
宣统皇帝知道,这场文化变革远未结束。
但方向已明,道路已通。
剩下的,是一代代人继续探索,继续创造。
而他,见证了开端。
足矣。
(第八十一回 完)
第八十二回 经济危机席卷全球 宏观调控显智慧
永宪一百一十一年,霜降。
纽约证券交易所,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股价如瀑布般暴跌,经纪人疯狂抛售,纸片纷飞如雪。十月二十九日,这个后来被称为“黑色星期二”的日子,美国股市彻底崩盘。消息通过跨洋电报传到上海时,已是深夜,但外滩的金融街依然灯火通明——这里的人们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跨海而来。
上海总商会紧急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会长盛恩颐(时年六十七岁)面色凝重:“诸公,美国股市崩了。我国出口三成去美国,美商破产,订单必取消。更可怕的是,美国在华投资可能抽逃,银根将紧。”
汇丰银行买办担忧道:“上海股市已连跌五日,明日恐有挤兑。”
年轻的实业家荣宗敬(荣氏家族第三代)起身:“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我提议:商会各会员暂不抛售股票,银行暂不催收贷款,共渡难关。”
“谈何容易!”有人反驳,“各家企业自身难保,岂能顾他?”
争论持续至凌晨,未达成共识。
三天后,危机蔓延至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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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上海爆发挤兑潮。市民排成长队,在银行门前挥舞存单,要求XX。一日间,三家中小钱庄倒闭。股市继续暴跌,申新纺织、南洋烟草等蓝筹股跌去五成。
恐慌如野火蔓延。广州、天津、汉口相继出现挤兑。
北京,养心殿内,紧急经济会议已开两日。
户部尚书面色苍白:“陛下,三日来,白银外流五百万两,股市市值蒸发三成。更严重的是,出口订单取消四成,沿海工厂开始停工。”
工部尚书补充:“江南丝厂已停一半,三万女工失业。若蔓延至全国,失业人口将超百万。”
宣统皇帝沉吟良久,问:“西洋各国如何应对?”
“美国胡佛总统坚持自由放任,称市场会自动调节。英国提高关税,保护本国产业。德国宣布外汇管制。”
“我国当如何?”
新任总理汪精卫(汪荣宝之子)提出:“臣以为当效法美国,任其自愈。政府干预,反破坏市场。”
但经济顾问顾翊群(顾氏家族第四代,留学德国)反对:“此次危机非比寻常,必须强力干预。臣建议:政府注资救市,管制外汇,扩大内需。”
双方激烈争论。
皇帝最终采纳顾翊群建议,宣布《经济紧急应对措施》:
一、国家银行向市场注入一千万两白银,稳定金融;
二、暂时管制外汇,防止白银外流;
三、发行“振兴实业公债”五千万两,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四、提高关税,保护民族工业;
五、设立“失业救济基金”,救助失业工人。
措施果断,但效果待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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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二年,危机深化。
美国经济大萧条波及全球。欧洲各国提高关税,贸易保护主义盛行。中国出口锐减六成,沿海工厂成片倒闭。
上海杨树浦工业区,昔日机器轰鸣,如今寂静如死。荣宗敬的申新纺织厂,机器停了八成,万名工人领了最后薪水,茫然站在厂门外。
“荣先生,厂子真不行了?”老工人王阿大拉着荣宗敬的袖子,眼中含泪。
荣宗敬苦笑:“老王,美国不要我们的布了,南洋市场也被日本占了。我也难啊。”
“那我们怎么办?一家老小等米下锅……”
荣宗敬咬牙:“我再想想办法。”
他连夜进京,联合三十位实业家,向朝廷呈递《实业救国请愿书》:“恳请朝廷收购积压货物,提供低息贷款,减免税收,否则东南实业将全军覆没。”
宣统皇帝接见代表团,沉痛道:“朕知道你们难。朝廷已尽力,但财力有限。这样:朝廷以市价七成收购积压货物,用于边疆建设、灾荒赈济;提供年息三厘的特别贷款;减免本年度实业税三成。”
“谢陛下隆恩!”
政策缓解了部分压力,但未能扭转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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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机在内陆。
永宪一百一十三年,经济顾问顾翊群提出“开发西北,扩大内需”战略。
他在御前会议阐述:“东南依赖外贸,此路已断。但我国有四亿人口,内需潜力巨大。西北地广人稀,资源丰富,若大力开发,可消化东南过剩产能,创造新市场。”
工部尚书质疑:“西北贫瘠,投资大,见效慢。”
顾翊群摊开地图:“陛下请看:新疆有石油,甘肃有稀土,陕西有煤矿,青海有盐湖。修通铁路,建起工厂,可成新工业基地。且移民实边,巩固国防,一举多得。”
宣统皇帝深思后,拍板:“就以此为国家战略。拨专款一亿两,实施‘西北大开发计划’。”
计划庞大:
一、修建陇海铁路西延线(兰州至乌鲁木齐)、青藏公路;
二、开发玉门油田、克拉玛依油田;
三、在西安、兰州、迪化建工业区;
四、移民百万,屯垦实边;
五、设立“西北开发银行”,提供专项贷款。
圣旨下,举国动员。
东南失业工人,听说西北招工,管吃住,工资高,纷纷报名。至永宪一百一十四年,三十万工人携家带口西迁。
西北沸腾了。铁路工地,红旗招展;油田井架,高耸入云;新建工厂,机器轰鸣。
东南积压的钢铁、水泥、机器,源源不断运往西北。荣宗敬的纺织厂转产工装布,供应建设大军;江南造船厂改造,生产石油钻井设备。
内需拉动,东南实业渐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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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机在农村更严重。
永宪一百一十四年,爆发“农业危机”。国际粮价暴跌,中国农产品出口锐减。同时,连年丰收,国内粮价持续下跌。
河北农民刘老栓算了笔账:一石小麦成本三元,市价只两元,种得越多亏得越多。许多农民弃粮毁田。
更严重的是,外国廉价农产品(美国小麦、暹罗大米)倾销,进一步压低粮价。
农村破产,农民流入城市,加剧失业。
宣统皇帝召农业大臣问策。
农业大臣虞洽卿(虞氏家族第三代)建议:“效法美国,限制种植,收购销毁,维持粮价。”
但财政大臣反对:“国库已紧,哪有钱收购?”
顾翊群提出新思路:“不如转变思路。粮价低,正好发展畜牧业、食品加工业。将粮食转化为肉蛋奶、罐头、面粉,既能增值,又能创造就业。”
皇帝采纳,推出《农业振兴计划》:
一、设立“粮食平准基金”,在粮价过低时收购储备;
二、推广“公司+农户”模式,发展农产品加工;
三、提高农产品进口关税,保护本国农业;
四、推广农业合作社,集体购销,增强议价能力。
政策在华北试点。刘老栓加入“冀中农业合作社”,合作社统一购种、统一销售,并与天津罐头厂签订合同,种植番茄、玉米用于加工。一年后,收入反增三成。
农村危机,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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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五年,危机中出现新机遇——产业重组。
许多中小企业倒闭,但实力雄厚的大企业趁机兼并,形成垄断集团。
荣宗敬的申新集团,兼并八家中小纺织厂,成立“中华纺织托拉斯”,控制全国三成纺织产能。
盛恩颐的“兴业银行”,收购三家倒闭钱庄,成为全国最大商业银行。
周学熙(周氏家族第四代)的“启新洋灰”,合并五家水泥厂,垄断华北市场。
垄断带来效率提升,但也带来问题:托拉斯操纵价格,挤压中小商家;银行垄断信贷,中小企业融资更难。
朝廷内部,对垄断态度分歧。
工商部主张鼓励:“大企业抗风险能力强,利于参与国际竞争。”
司法部担忧垄断:“损害公平竞争,最终损害消费者。”
宣统皇帝权衡后,推出《反垄断法》草案:允许企业做大,但禁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垄断企业需接受价格监督;保障中小企业生存空间。
草案在议会激烈辩论。大企业代表游说反对,中小企业代表力挺。
最终通过的《反垄断法》打了折扣:只禁止“明显”滥用垄断地位,监督力度有限。
但毕竟,中国有了第一部反垄断法,标志着经济立法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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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六年,危机催生金融创新。
为缓解银根紧张,上海出现“票据交换所”,企业用商业票据结算,减少现金使用。
更革命性的是“法币改革”。
以往中国货币是银本位,白银价格波动直接影响经济。危机期间,国际银价大涨,中国白银外流严重。
财政部长孔祥熙(孔子第七十五代孙)提出“废除银本位,发行法定纸币”。
这是一个大胆建议。朝野争议:支持者认为可稳定币值,控制货币发行;反对者担心通货膨胀,纸币变废纸。
宣统皇帝咨询顾翊群。
顾翊群分析:“银本位已不适合现代经济。纸币是大势所趋,关键在控制发行量,建立信用。臣建议:设立‘国家储备银行’,发行‘中华元’,以黄金、外汇、国债为储备,严格控制发行。”
皇帝拍板:“试行。先在京津沪试行纸币,银元并行,视效果再推广。”
永宪一百一十七年,“中华元”发行。壹元纸币兑换壹银元,可随时兑付。初期民众疑虑,但见兑换顺畅,渐趋接受。
至永宪一百一十九年,纸币在全国流通,白银逐步退出。中国有了统一的法定货币,金融体系现代化迈出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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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八年,全球经济开始复苏,中国率先走出危机。
统计显示:GDP恢复至危机前水平,工业产值反超三成,西北工业区初具规模,农业合作社达十万个,失业率降至百分之五。
西方经济学家惊叹:“中国通过国家干预、内需开发、产业重组,创造了‘中国式复苏’奇迹。”
但宣统皇帝清醒看到问题:贫富差距拉大,垄断集团势力膨胀,农村仍有贫困,金融风险潜伏。
他在经济总结会上说:“此次危机,证明完全自由市场会失灵,但国家干预也非万能。关键是找到平衡点:市场做得好让市场做,市场做不好政府补。既要效率,也要公平;既要发展,也要稳定。”
他提出“混合经济”理念:国营、民营、合作社并存;市场调节与国家规划结合;效率优先,兼顾公平。
这成为大周经济的基本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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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一十九年,宣统皇帝八十八岁寿辰。
他收到的寿礼中,有一份特殊报告:《大周经济百年回顾》。
报告对比永宪元年与永宪一百一十九年:
GDP增长二十倍;
工业产值占比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四十;
铁路里程从零到二十万里;
人均寿命从三十五岁到五十岁;
识字率从一成到六成……
报告结语:“此百年,大周从小农经济转型为工业经济,从封闭经济走向开放经济,从混乱经济建成有序经济。虽经危机,但根基愈固,体系愈全,前景愈明。”
皇帝抚卷,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危机最严重时,那些倒闭的工厂、失业的工人、破产的农民……
想起了朝廷里日夜不休的争论、地方上艰难推进的改革、民间自发互助的温情……
危机是灾难,也是洗礼。
它暴露了问题,催生了改革,锤炼了国家。
当夜,他召皇太孙(时年六十五岁)至榻前。
“孙儿,这场危机让朕明白:经济如同人体,会生病。小病可自愈,大病需医治。但医治不是替代,是辅助。政府如同医生,要懂病理,开对药方,但不能代替人体自身机能。”
他喘息几下:“将来治国,要记住:尊重市场,但不迷信市场;运用政府,但不依赖政府。关键是培养经济‘免疫力’——健全的金融体系,完整产业链,强大内需市场,有弹性的社会政策。有了这些,再大的危机也能渡过。”
“孙儿谨记。”
窗外,京城夜景繁华。霓虹初上,车流如织,商铺林立。
这是一个从危机中重生、更加稳健的经济体。
是一个古老国度在现代经济浪潮中,学会游泳、学会搏击、学会航行的见证。
宣统皇帝知道,经济之路永无终点。
但经过这场危机,中国有了自己的航向、自己的舵手、自己的罗盘。
剩下的,就是乘风破浪,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而他,见证了最艰难的一段航程。
足矣。
(第八十二回 完)
第八十三回 科学技术攀高峰 两弹一星振国威
永宪一百二十年,立春。
甘肃酒泉,大漠深处,一座神秘的基地正在紧张施工。高耸的发射塔架在晨曦中泛着金属冷光,远方是连绵的祁连雪山。这里是“东风航天基地”,大周最高机密工程“星火计划”的核心。
基地总负责人钱三强(钱玄同之孙,留学法国归来的核物理学家)正在地下指挥中心主持会议。墙上挂着巨大的工程进度图,红线标记着关键节点。
“各位同志,”钱三强声音沉稳,“‘星火一号’火箭已总装完毕,三天后进行首次试射。这是我国自主研制的第一枚探空火箭,目标是突破百公里高度,获取高空数据。”
会议室里,聚集着全国顶尖的科学家:核物理学家王淦昌、空气动力学家郭永怀、自动控制专家杨嘉墀、材料学家师昌绪……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个个眼中燃烧着火焰。
郭永怀指着风洞试验数据:“整流罩在跨音速阶段有震颤,需加强结构。”
王淦昌汇报:“无线电遥测系统通过最后测试,可实时传回数据。”
钱三强点头:“好,按计划推进。记住,我们不只是要放一枚火箭,是要建立完整的航天科技体系。从材料到动力,从控制到测量,每个环节都要自主!”
散会后,钱三强独自登上观测塔。大漠长风呼啸,他望向东方,仿佛看见北京的方向。三个月前,宣统皇帝在病榻前召见他,说的话犹在耳边:“钱卿,朕时日无多。唯有一愿: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大周的火箭上天,看到大周的原子弹响。如此,九泉之下,朕可对列祖列宗说:华夏不再受人欺凌!”
如今,火箭即将试射,但原子弹……
他摇摇头,专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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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五点。
发射场灯火通明,百余名科技人员各就各位。远处山丘上,军方警戒森严。
“倒计时十分钟!”
钱三强在指挥中心,手心冒汗。这枚火箭凝聚了十年心血:发动机是沈阳飞机厂研制的液体燃料发动机,箭体是鞍钢特制的合金钢,控制系统是清华大学电子系的最新成果。
“五分钟!”
所有目光聚焦在发射塔。乳白色的火箭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箭体上红色大字“星火一号”格外醒目。
“一分钟!”
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橘红色的火焰从火箭尾部喷涌而出,雷鸣般的巨响震撼大漠。火箭缓缓上升,加速,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飞行正常!”
“一级分离!”
“高度五十公里……八十公里……一百公里!”
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钱三强紧握拳头,眼眶湿润。
火箭最终达到一百二十公里高度,然后按预定程序分离,载荷舱打开,释放探空气球,传回第一批高空数据。
中国成为继德、美、苏之后,第四个掌握火箭技术的国家。
消息绝密,未公开报道。但参与者知道,他们创造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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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大的挑战在原子弹。
永宪一百二十年夏,核武器研究所(代号“596工程”)在青海金银滩草原秘密成立。
所长王淦昌向中央专委汇报:“原子弹原理已清楚,关键是浓缩铀和起爆技术。我国铀矿储量不明,分离技术空白,至少需要五年,投入至少十亿两。”
军委会上,争论激烈。
陆军元帅林彪(林觉民之孙)支持:“必须搞!有了原子弹,美苏不敢轻视,日本不敢妄动!”
海军元帅陈绍宽(陈玉成之子)质疑:“十年海军计划已耗巨资,再加原子弹,国力能否支撑?”
财政大臣孔祥熙苦笑:“国库年入八亿两,军费已占三成,再加十亿,其他建设都要停滞。”
病榻上的宣统皇帝做出最后决断:“搞!宁可裤子穿破,也要原子弹响!钱不够,削减皇室用度,削减官员俸禄,削减一切不必要开支。全国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两弹(原子弹、导弹)!”
圣旨下,举国支持。
科学家隐姓埋名,奔赴西北;工厂优先供应特殊材料;大学增设核物理专业;海外华人科学家纷纷回国。
邓稼先(邓氏家族第四代,美国博士)放弃麻省理工学院教职,携妻儿回国。在轮船上,他对妻子说:“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可能很多年不能见面,不能通信。”
妻子含泪点头:“我懂。国家需要你。”
像邓稼先这样的归国学者,有三百余人。他们被称为“共和国铸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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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二十一年,原子弹研制进入攻坚。
关键难题:铀浓缩。
天然铀中,可裂变的铀235仅占0.7%,需提纯至90%以上。国际封锁下,中国必须自主研发分离技术。
钱三强团队提出三种方案:气体扩散法、离心法、电磁法。经论证,选择技术相对成熟的气体扩散法。
但在兰州建造扩散厂时,遇到致命问题:分离膜。
分离膜是气体扩散的核心,需耐腐蚀、孔径均匀、强度极高。西方国家列为最高机密,中国一无所知。
材料学家师昌绪临危受命。他和团队在简陋实验室,试验了三百多种材料,失败上千次。
最艰难时,师昌绪累倒在实验室,醒来第一句话是:“第107号配方数据出来没?”
妻子送来饭菜,他忘了吃;孩子生病,他托付邻居。全部身心投入那看不见的膜。
永宪一百二十二年春,第419次试验成功。国产分离膜性能达到设计要求。
消息传到北京,病重的宣统皇帝在病榻上微笑:“好,好……华夏有这等儿女,何愁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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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导弹研制也在推进。
“星火一号”成功后,钱学森(钱氏家族旁支,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回国,主持导弹工程。
他在西北基地提出“三步走”:先仿制,再改进,后创新。
永宪一百二十三年,仿制苏联P-2导弹的“东风一号”试射成功,射程六百公里。
但钱学森不满足:“仿制永远落后。我们要有自己的导弹。”
他提出“东风二号”方案:采用新型推进剂,惯性制导,射程一千五百公里。
研制中,遇到控制系统难题。导弹飞行中需不断调整姿态,传统机械陀螺仪精度不足。
年轻的控制专家梁守槃提出:“用新兴的晶体管制造数字计算机,实现自动控制。”
当时晶体管刚发明,计算机更是尖端。许多人质疑:“是不是太超前?”
钱学森力排众议:“科技就要超前。搞!”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紧急攻关,一年后,中国第一台晶体管计算机“银河一号”诞生,虽只有每秒千次运算能力,但足以控制导弹。
永宪一百二十四年,“东风二号”试射,准确命中一千五百公里外目标。
中国有了自己的中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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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二十五年,最艰难时刻。
三年自然灾害,全国粮食短缺。西北基地的科学家,每日只有两个窝头、一碗菜汤。许多人浮肿,仍坚持工作。
王淦昌在日记中写道:“今日试验关键数据,成功。晚饭多了一个馒头,说是组织特供。舍不得吃,带给生病的小张。”
更严峻的是,国际形势恶化。美国U-2侦察机频繁侵入西北,苏联撤走专家,带走图纸。
中央专委会议上,有人动摇:“条件太差,是否暂缓?”
聂荣臻元帅(聂氏家族第三代)拍案:“就是用手抠,也要把原子弹抠出来!洋人卡我们脖子,我们更要争这口气!”
周恩来总理(周恩来之孙)动员全国支援:“再苦不能苦两弹,再难不能难科研。”
于是,全国调集物资:上海送来精密仪器,沈阳送来特种钢,四川送来计算机,甚至云南茶农都捐出积蓄。
军民一心,共克时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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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二十六年秋,原子弹研制进入最后阶段。
在新疆罗布泊核试验场,百米高铁塔已经竖起,原子弹吊装就位。
总指挥张爱萍上将(张氏家族第四代)在做最后动员:“同志们,明天就是起爆日。我们苦战八年,就为这一响。这一响,要响出中国人的志气,响出大周的国威!”
现场一片肃穆。科学家们检查每一个环节,战士们最后一次演练撤离。
钱三强和王淦昌站在观测点,远望铁塔。
“老王,紧张吗?”
“紧张。但更多是自豪。”王淦昌眼中闪着泪光,“我父亲留学日本时,日本教授说‘支那人搞不了科学’。我留学德国时,德国同事说‘中国永远造不出原子弹’。明天,我们要用事实告诉他们:中国人行!”
“对,中国人行!”钱三强握紧拳头。
深夜,所有人员撤离至安全区。张爱萍向北京发出最后电报:“一切就绪,请求起爆。”
北京,中南海。病危的宣统皇帝已不能言语,但手指紧紧攥着电报副本。
皇太孙俯身:“皇祖父,要起爆了。”
皇帝眼中闪过光芒,艰难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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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二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凌晨。
罗布泊,黎明前的黑暗。
倒计时音响彻戈壁:“十、九、八……三、二、一,起爆!”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巨大的火球从地面升起,翻腾,膨胀,形成壮观的蘑菇云。冲击波如狂风扫过戈壁,巨响传到百公里外。
观测站里,人们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张爱萍拿起电话,声音颤抖:“报告北京,原子弹爆炸成功!威力相当于两万吨TNT!”
电话那头,周恩来总理热泪盈眶:“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代表宣统皇帝,向全体参试人员表示祝贺!你们为国立了大功!”
消息传到病榻前,宣统皇帝已进入弥留。皇太孙在他耳边说:“皇祖父,原子弹响了。”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手缓缓松开,安然离世。
享年九十五岁。
举国哀悼,但哀悼中带着自豪:老皇帝在生命最后时刻,见证了华夏最强大武器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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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一百二十七年,继位的皇太孙(年号“崇光”)继续推进两弹一星。
三个月后,“东风三号”洲际导弹试射成功,射程八千公里,可覆盖美洲。
永宪一百二十八年,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当《东方红》乐曲从太空传回,亿万百姓仰望星空,泪流满面。
至此,“两弹一星”全部实现。
国际社会震动。
美国总统肯尼迪在日记中写道:“中国不再是亚洲病夫,而是拥有核武器的巨人。”
苏联赫鲁晓夫惊叹:“那些在我们援助下都搞不出的东西,他们自己搞出来了。”
日本首相池田勇人紧急召开安保会议:“必须重新评估对华政策。”
大周的国际地位,从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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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元年(永宪一百二十九年),新皇帝在“两弹一星”庆功大会上说:
“这些科技成果,不是用来耀武扬威,而是用来保卫和平。我们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我们要用这些技术,造福人民:核能发电,卫星通信,导弹减灾……”
确实,科技成果迅速转化:
核电站开始筹建,解决能源问题;
气象卫星提高预报精度,减少灾害损失;
通信卫星让边疆与内地联通;
导弹技术用于航天,开启探月工程。
科技,从军用转向军民两用,惠及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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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二年,钱三强病逝。临终前,他对弟子说:“我这一生,最欣慰的不是造出原子弹,是带出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能让中国科技继续向前,五十年,一百年……”
他留下的,不仅是科技成果,是“两弹一星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登攀。
这种精神,融入民族血脉。
崇光五年,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
崇光八年,第一台亿次计算机诞生;
崇光十二年,载人航天工程启动……
科技高峰,永无止境。但有了“两弹一星”打下的基础,有了那支队伍传承的精神,中国科技必将攀登一个又一个高峰。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大漠深处的黎明,是那朵震撼世界的蘑菇云,是那群隐姓埋名的英雄。
他们用青春、热血、生命,铸就了共和国的脊梁。
也让世界明白:这个古老民族,一旦醒来,必将震撼寰宇。
(第八十三回 完)
第八十四回 改革开放迎新局 市场经济活水来
崇光三年,惊蛰。
深圳河边,寒风凛冽。对岸的香港灯火璀璨,这边却是一片荒滩渔村。新任广东巡抚习-仲勋(习氏家族第四代)站在简陋的工棚前,面对从北京来的特区考察团,展开一幅规划图。
“诸位请看,”习-仲勋手指图纸,“这里规划为‘深圳经济特区’,面积三百平方公里。我们将实行特殊政策:外资企业免税三年,土地优惠,简化审批。目标是在十年内,建成现代化工业城市。”
考察团团长、计划委员会主任陈云(陈独秀曾孙)皱眉:“这与计划经济体制冲突。外资进来,会不会冲击国营企业?土地优惠,是不是卖国?”
随行的年轻经济学家吴敬琏(吴氏家族第五代)却兴奋道:“陈主任,计划经济已显僵化。去年全国工业增长率仅百分之三,而香港达百分之十。引入市场活水,才能打破僵局。”
争论激烈。
此时,电报传来:崇光皇帝批示:“可试办特区,大胆探索,杀出一条血路。”
圣旨一下,争论平息。
三个月后,深圳特区正式挂牌。但起初,响应者寥寥——资本家们观望:中国政策会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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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崇光四年春。
香港商人霍英东(霍氏家族第三代)第一个吃螃蟹。他在深圳投资五百万港币,建“光明玩具厂”。特区给予免税、土地半价优惠。
开工那天,霍英东对媒体说:“我相信祖国的改革开放是认真的。玩具厂只是开始,我还要投资酒店、码头。”
榜样力量无穷。随后,李嘉诚投资电子厂,包玉刚投资纺织厂,郭得胜投资制鞋厂……至崇光五年,深圳引进外资十亿港币,建厂百家,就业五万人。
但问题随之而来。
崇光五年夏,爆发“走私潮”。特区免税政策被滥用,走私电视机、手表、布料涌入内地,冲击国内产业。
北京收到大量举报:“特区成了走私天堂!”“资本主义泛滥!”
压力之下,习-仲勋进京面圣。
崇光皇帝在书房接见他,第一句话是:“听说你那边很热闹?”
习-仲勋坦然:“是热闹,也有乱。但陛下,改革开放如同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苍蝇蚊子也会进来。不能因为有苍蝇就关窗,而应装纱窗。”
“纱窗是什么?”
“是监管,是法规,是过滤有害的,保留有益的。”习-仲勋呈上《特区管理完善方案》:“加强海关检查,打击走私;制定《外资企业管理条例》,规范经营;设立劳动监察,保障工人权益。”
皇帝颔首:“准奏。但记住:特区是试验田,成功经验要推广,失败教训要总结。”
新规推行,走私收敛。特区逐渐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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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改革在全国展开。
崇光六年,农村改革率先突破。
安徽凤阳小岗村,十八户农民偷偷签订“包产到户”契约:土地承包到户,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按手印时,有人颤抖:“这可是要坐牢的……”
但一年后,奇迹出现。小岗村粮食产量翻番,从吃不饱到有余粮。
消息传到北京,朝野震动。计划经济派斥为“复辟资本主义”,改革派则认为是“解放生产力”。
崇光皇帝派调查组实地考察。组长杜润生(杜氏家族第四代)回报:“陛下,农民积极性空前高涨。同是一块地,公社制时亩产三百斤,包产后亩产六百斤。农民说:‘交够公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谁不拼命干?’”
数据面前,皇帝拍板:“推广!”
崇光七年,中央发布《关于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全面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农村活了。粮食连续五年增产,农民收入翻番,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
但新问题出现:粮食多了,卖不出去,“卖粮难”;农民富了,但医疗教育跟不上;乡镇企业污染严重。
改革,在解决问题中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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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八年,改革重点转向城市。
计划经济下,国营企业效率低下,亏损严重。全国四十万家国营企业,三分之一亏损,靠财政补贴。
财政部报告:“年补贴额达百亿两,已成财政黑洞。”
改革势在必行,但怎么改?
经济学家们提出三种方案:一是“价格改革先行”,放开价格,让市场调节;二是“企业改革先行”,推行股份制,明晰产权;三是“双轨制”,计划内价格与市场价格并行。
争议激烈。
崇光皇帝召开经济座谈会,听取各方意见。
价格改革派厉以宁(厉氏家族第五代)说:“价格是市场信号。价格扭曲,资源就错配。必须放开价格,哪怕短期阵痛。”
企业改革派董辅礽(董氏家族第五代)反驳:“企业是市场主体。企业不活,放开价格也没用。应先推行股份制,让企业自主经营。”
双轨制派刘国光(刘氏家族第五代)折中:“可先实行双轨制,逐步过渡,减少震荡。”
皇帝沉思后,决定:“双轨制先行,企业改革跟进,价格改革稳妥推进。”
政策出台:生产资料价格双轨制;国营企业推行承包制、股份制试点;逐步放开小商品价格。
改革复杂,阵痛难免。
崇光九年,爆发“价格闯关”失败。放开部分商品价格后,通货膨胀达百分之二十,百姓抢购,社会动荡。
皇帝紧急叫停,总结经验:“改革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
调整后,改革步伐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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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十年,开放扩大。
沿海十四个城市被列为开放城市,实行特区类似政策。
同时,加入关贸总协定(GATT)谈判启动,准备融入世界经济体系。
但开放带来冲击。外国商品涌入,国内企业难敌。上海手表厂、天津自行车厂等老牌国企,在进口货冲击下濒临倒闭。
工人上街:“洋货挤垮民族工业,改革开放是卖国!”
改革派则说:“保护落后不是爱国,竞争才能进步。”
崇光皇帝定调:“开放不可逆,但要对民族工业适度保护,给予转型时间。”
政策调整:对幼稚产业实行关税保护;设立“产业升级基金”,帮助老企业技术改造;推行“进口替代”,攻关关键技术。
上海手表厂在政府扶持下,引进瑞士技术,开发新型石英表,重获市场。
天津自行车厂与日本合资,生产山地车、赛车,打开新路。
阵痛中,民族工业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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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十二年,市场经济框架初步建立。
商品市场基本放开,资本市场开始发育,劳动力市场逐步形成。
但问题凸显:贫富差距拉大,腐败滋生,环境污染严重。
皇帝召见改革设计者们:“改革到了深水区。下一步怎么走?”
吴敬琏提出:“建章立制。制定《反垄断法》《证券法》《环境保护法》,规范市场。”
厉以宁补充:“社会保障。建立养老、医疗、失业保障体系,让百姓有安全感。”
董辅礽强调:“政治体制改革。经济改革需政治改革配套,否则难深入。”
皇帝综合各方,推出“深化改革一揽子方案”:
经济上:推进国企股份制改革,发展民营经济,完善市场体系。
社会上:建立社会保障体系,调节收入分配,治理环境污染。
政治上:推行公务员制度改革,加强法治建设,扩大基层民主。
改革进入全面深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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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十五年,改革开放成效显著。
GDP比改革前增长五倍,外贸增长十倍,外资累计千亿美元,贫困人口从三亿减至三千万。
深圳从渔村变成现代化都市,浦东从农田变成金融中心,西部大开发初具规模。
世界惊叹“中国奇迹”。
但崇光皇帝清醒看到问题:经济增长依赖投资出口,内需不足;核心技术受制于人;金融风险累积;社会矛盾增多。
他在经济工作会议上说:“过去三十年,我们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今后三十年,要解决‘好不好’的问题。要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从外向依赖转向内外平衡。”
新方向确立: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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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十八年,皇帝七十寿辰。
他收到的寿礼中,有一件特殊礼物:深圳特区创办者们的联名信。
信中写道:“陛下,三十年前,我们在深圳河边规划特区时,梦想有一天这里能与香港媲美。今天,深圳GDP已超香港,成为创新之都。这不是我们多能干,是改革开放政策释放了亿万人民的创造力。这是您的远见,也是人民的伟力。”
皇帝回信:“功劳归于人民。朕只是打开了门,是千千万万人走进来,创造奇迹。但门刚打开,路还很长。要继续改革开放,永不僵化,永不停滞。”
当夜,他召皇太子(时年四十五岁)至书房。
“皇儿,你看这三十年的变化。”皇帝展开一幅对比图,“改革前,凭票供应,物资匮乏;改革后,商品丰富,应有尽有。开放前,封闭落后,被世界遗忘;开放后,融入世界,举足轻重。”
他缓缓道:“改革是什么?是解放生产力,是释放人的创造力。开放是什么?是学习先进,是参与竞争。这两把钥匙,打开了中国发展的锁。”
“但,”他话锋一转,“改革开放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国家富强,人民幸福。手段可以调整,目的不能迷失。将来你治国,要坚持改革开放,但也要适时调整,确保方向正确。”
皇太子问:“若改革遇到阻力呢?”
“那就用事实说话。”皇帝坚定道,“当年办特区,多少人反对?我们用深圳的发展证明了正确。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可能踩空,可能湿鞋,但不能不过河。因为对岸,是更美好的未来。”
“儿臣谨记。”
窗外,京城夜景繁华。高楼林立,车流如河,霓虹闪烁。
这是一个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计划走向市场、从贫穷走向富强的国度。
是一个古老文明在现代浪潮中,既保持特色又拥抱世界的典范。
崇光皇帝知道,改革开放永无止境。
但他打下了基础,指明了方向。
剩下的,是一代代人继续探索,继续前行。
而他,见证了最关键的转折。
足矣。
(第八十四回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