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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东路与成贤街交接处的西南一隅设立一类似牌坊的简陋建筑,上面有题额:国子学。实际上,这也是意思一下而已,当年的国子学也好,国子监也罢,大体上是在这一片区域之内。
国子之名,来自于周。秦以吏为师,汉兴太学,晋设国子学,隋唐改为国子监,宋、元国学仍称国子学,明代改称国子监。它是国家设立的专门管理中央官学的机构,同时还是国家的最高学府,正所谓一门
朱元璋出身苦寒,流浪底层经年,他顺势而为,参加抗元队伍,后独立门户,纵横马上,叱咤风云,把蒙元驱除到长城之外的大漠之中,建立朱明王朝。朱元璋的基本团队来自江淮,被称作淮西集团,多粗莽武夫,而后来加入的浙江集团,如宋濂、刘基等人,资历较浅,但开基立业,江山草创,自然不能用纵横马上的匹夫之勇,朱元璋兴学,培养人才,以适应国家需要。他在1369年开国之初的洪武二年,有这样的指示:“大学育贤之地,所以兴礼乐,明教化,贤人君子之所自出。古之帝王建国,君民以此为重。”朱元璋下令在南京城中心地带、鸡笼山阳建立国子监和孔庙。
实际上,朱元璋在登基前的1365年即至正二十五年,他占领集庆不久,就在秦淮河畔,以元朝的集庆路学创办国子学,作为培养和选拔后备干部的重要培训基地。1381年,洪武十四年夏,国子学地方狭小,难以满足人才需求,就在鸡笼山阳重新择地,扩建规模宏大的国子学。1382年春,国子学易名为国子监。
朱明国子监坐北朝南,呈南北向长方形,大门为集贤门,二门称为太学门。原国子监建筑群计有:供教学用的正堂太学敬一堂,待征录(支堂)6堂,即监生们上课的教室,每堂15间,共计105间;彝伦堂,即每月的初二、初三、初八、十四、二十一、二十五,汇集全体监生进行会讲、复讲和考试的场所;还有奎光书院供监生们读书及藏书楼一座供监生们借阅典籍之处,共14间;以及供学生使用的号舍(即学生宿舍)约2000间;供琉球留学生专用的宿舍,即光哲堂,共15间;供会馔用的馔堂(即食堂)2所;此外,还有射圃、仓库、酱醋房、木磨房、晒麦场、菜圃和养病房(即疗养所)等建筑,共有各种房屋共1089间。
作为朱明王朝的最高学府,国子监发挥了为国家培育人才、储备人才的重要作用,兼国家教育机构和最高学府的职能于一身,它在明代教育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受到历代君主的重视,倍受宠遇。国子祭酒是国子监最高管理者,相当于现在的校长。国子监的学生称监生,分官生和民生两种。官生来源主要是功臣子弟、贵戚子弟以及少数民族土司子弟,民生由各州县推举而来。其中每年由府(州)县学按规定名额保送入国子监者,称“岁贡生员”即贡监,按规定“必资性淳厚,学问有成,年二十以上者,方许充贡”。年少举人或会试落第举人被选入学者,称举监。国子监的监生生活费用全部由国家负担,服装也是统一发放,除了住宿条件外,为了供应监生们膳食,明政府还专门拨出土地80多亩,让学校辟为菜地,解决学生和改善的学生们的膳食问题。
朱元璋对待少数民族子弟入国子监学习非常重视,他曾说:“今尔既还,当谕诸酋长,凡有子弟皆令入国学受业,使知君臣父子之道,礼乐教化之事。他日学成而归,可以变其土俗同于中国,岂不美哉!”《明皇太学志》载:“圣主亦优而进之文教······二十一年,云南啰啰士官遣其二子入监读书。二十二年,西南诸夷建昌、乌撒、乌蒙芒部各土官皆遣子入监。”《南雍志》载:“凡云南贵州所属,并四川土官衙门贡来官生,许带家人一名,与监生食廪”;“皇太子令翰林院月支米五斗,辛丑赐琉球国及云南、四川官民生石达鲁等六十八人夏衣”;“四月壬戌,施州卫学选贡生员向得豪等人入监读书。礼部奏言施州卫学乃边夷土民,给赐夏衣当从云南监生事例从之”;“八月癸卯赐琉球、四川、云南生杨麟等92人衣服、衾、褥、巾、绦、靴、袜”。
朱明国子监还有海外留学生。1370年,洪武三年,国子监开始招收外国留学生。高丽国遣金涛等四人来监入学。洪武四年,下诏实行科举考试,准许高丽等国之士参加,不拘名额选取。金涛荣登进士,列廷试三甲第六名,被授官县丞,金涛后官至高丽国宰相。1392年,洪武二十五年,琉球开始向中国派遣留学生。《明皇太学志》载:“琉球国遣其子及陪臣之子日孜等入监,命工部给罗绢为秋衣。冬,琉球中山王遣其舅仁悦慈等至。永乐二年,琉球中山王从子三五良亹等九人以谢恩至,奏请入监,给赐一如洪武中故事,令工部建王子书房于监前以处之。”据《会典》记载:“洪武、永乐、宣德、成化间,琉球官生俱入监读书。今该国王尚贞,以本国远被皇仁,倾心向学,恳祈使臣汪楫等转奏,愿令陪臣子弟四人赴京受业,应准所请,听其遣陪臣子入监读书。”
朱明之初,监生人数最初有五六百人,到洪武十七年(1384年),入学者已达数千人,原有学生宿舍捉襟见肘,又在集贤门外增建500间房屋,谓之“外号房”。洪武二十六年,监生增至8124人,永乐年间最多达9000多人。监生学习课程有《大诰》《大明律》、四书五经和《说苑》,另有数学、书法、射箭、礼仪和政策法令等。部分监生学习外语翻译。据《明史》载,国子监教职员工除杂役外,计有44人,其中正四品祭酒(校长)一人,正五品司业(副校长)一人,正七品博士5人,从八品助教15人,正九品学正10人、从九品学录7人,这些都是从事教学工作人员。此外,还有行政庶务人员5人。吴梅村曾担任国子监祭酒,属于校长级别的人物。
监生在此经过系统化学习,成绩优秀者,毕业后经过实习阶段,当时称为“监生历事”。明初在校监生还有实习任务,常被派往各衙门帮忙,熟悉业务;有时还衔命出使,如巡行州郡、稽查百司案牍,督修水利,丈田定税等。经过实习后,由吏部分配工作。监生毕业后,一部分参加科举考试,监生们有一定的录取名额,另一部分就直接分配到中央六部任职。永乐年间,明成祖迁都北京后,在北京新建国子监,称“北监”,但故都南京仍保留原来的国子监,称“南监”,依旧势头不减。据《南雍志》记载“明太学最宏敞,永乐中增仓圆、拓号舍,灯火相辉,延袤十里”。
明英宗正统年间,国子监荒草丛生,庭院空废。在吴梅村笔下,此地盛况大不如前。所谓风云路、青云梯,已成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