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月下潮生》下卷·潮生
第一百零八章 潮平两岸阔,月明共潮生(大结局)
时光的河流无声奔涌,转眼又是数年。
黑山苗寨的深秋,天高云淡,层林尽染。寨子东头,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上,几间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木楼和工棚显得格外醒目。门口挂着一块简朴的木牌,上书“苗岭竹艺坊”几个朴拙的汉字,旁边还刻有苗家的传统纹样。这里,便是陈金水这些年一手创办、发展起来的竹编作坊。
作坊的规模已非当年那个简陋工棚可比。主体是一座宽敞的编织工坊,里面光线充足,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多张工作台,十余名身着苗家服饰的匠人正低头忙碌,手中篾条飞舞,各色竹器雏形渐显。旁边是处理竹材的原料棚、染色间、烘干房,还有一间小小的陈列室,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竹编成品:从实用的背篓食盒,到雅致的灯罩屏风,再到充满艺术感的抽象雕塑,琳琅满目,融传统技艺与现代设计于一炉。
陈金水——如今寨里人更多尊称他一声“水师傅”或“坊主”——正陪着几位远道而来的客商在陈列室参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布衫,脚上的微跛已不大明显,眼神沉静,言谈间透着自信与练达。他仔细地向客商介绍着每一件作品的创作灵感、工艺特点和背后的文化寓意。
“……这件‘山韵’系列挂屏,用的是我们黑山特有的紫竹和斑竹,结合了苗家‘百鸟衣’的纹样和汉地水墨的意境,表现的是雨后群山的空灵。染色用的是我们独创的植物矿物混合古法,色泽持久耐看。”他的介绍专业而从容。
客商们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其中一位来自沿海大城市的工艺品经销商当场拍板,签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送走客商,陈金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坊旁边一间简朴但整洁的木屋。墙上挂着岩龙阿公晚年亲手编织的一幅“福”字竹编,还有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是多年前阿木用山外带回的相机,为他、岩龙阿公、阿姆婆婆和阿蕾在寨口拍下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容里还带着几分青涩和拘谨。
他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旧伤在阴雨天仍会不适),目光投向窗外。工坊里传来有节奏的编织声和匠人们偶尔的交谈声,混合着山风与鸟鸣,构成一曲安宁而充满生机的乐章。
这些年,道路并不平坦。与省城公司的合作曾因市场波动一度陷入低谷,但他咬牙坚持,带领团队不断开发新品,开拓新的销售渠道(如今已通过电商将产品卖到了全国各地甚至海外)。他始终恪守对寨子的承诺,作坊的匠人八成以上来自本寨及周边苗寨,工钱公道,还设立了简单的互助基金,帮助有困难的匠人家庭。他出资修缮了寨子里年久失修的小学,给孩子们买书买文具。岩龙阿公在三年前安详离世,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阿水,把根扎稳了。”
最让他内心复杂的,是阿蕾。那年他狠心拒绝后,阿蕾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像山间坚韧的野草般挺立起来。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嫁人,反而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寨子的公共事务中,成了妇女小组的带头人,还跟着他学了一些竹编的基本技艺,帮忙打理作坊的一些日常事务。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固的关系:像亲人,像伙伴,彼此关心扶持,却再也不提男女之情。阿蕾的眼神依旧清亮,只是多了岁月沉淀的豁达与宁静。陈金水知道,有些亏欠,或许此生都无法弥补,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
他拿起桌上的一封刚到的信,是林守仁寄来的。守仁在信中说,他的新书《乡土中国的韧性:二十世纪基层社会变迁再思考》即将出版,其中引用了黑山苗寨竹艺发展的案例,作为传统技艺在现代社会中创造性转化的例证之一。守仁还邀请他,如果方便,可以到北京参加新书发布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陈金水看着信,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外面的世界……他曾无比渴望逃离又被迫闯入,如今却已在这深山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和意义。他或许永远不会离开这片山林,但通过手中的竹编和守仁这样的朋友,他的世界早已与山外紧密相连。
他提笔回信,感谢守仁的邀请,但婉拒了远行。他写道:“守仁,见字如面。知你新书将成,甚喜。我于此间一切安好,作坊平稳,手艺亦有寸进。山外世界虽大,然我根在此,心亦安于此。你书中能提及苗山竹艺,便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盼你常来山中走走,看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些用双手编织生活与希望的人。月下之约,虽世事沧桑,然情谊长存。兄,金水谨上。”
放下笔,他走出木屋,站在坡地上。夕阳西下,将群山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月下河像一条银练,蜿蜒穿过山谷。晚风中,工坊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边的星光辉映。山下寨子里炊烟袅袅,传来孩童嬉戏和母亲呼唤归家的声音。
潮水奔流,将他从月下村的懵懂少年,冲卷至异国他乡的生死边缘,又推送回故土,最终在这片接纳他的苗山,找到了平静的港湾。个人的命运如同这山间的溪流,百转千回,跌宕起伏,但终究会找到自己的河道,或急或缓,汇入更广阔的生命之海。
他不再是那个仓皇逃亡、满心愧疚的陈金水,也不再仅仅是那个寄人篱下、苦学手艺的“阿水”。他是黑山苗寨的“水师傅”,是“苗岭竹艺坊”的创立者,是数十名匠人的依靠,是这片土地上传统技艺的守护者与创新者。他用伤痕累累的双手,不仅编织出了精美的竹器,更编织出了自己全新的人生,也为这片古老的山寨,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希望。
月华初上,清辉洒满山峦。潮声似乎已远,只余下天地间一片澄澈的宁静。陈金水知道,属于他的潮生故事,在这片月光照耀的苗山,已然找到了最踏实、最温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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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燕园。又是一个秋夜,未名湖畔波光粼粼,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轻轻摇曳。林守仁刚刚结束了一场与研究生们的晚间讨论,独自沿着湖岸漫步。
夜风微凉,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他已是国内史学界公认的权威学者之一,身兼多项学术职务,指导着一批优秀的博士生,学术成果丰硕,社会影响力日增。然而,与年轻时的锐意进取相比,如今的他,更添了几分沉静与豁达。
不久前,他的新书《乡土中国的韧性》出版,再次引发了学界和公众的关注。书中,他系统总结了自己二十多年来对近代以来中国基层社会的研究,提出了“韧性”这一核心概念,认为中国乡村社会在应对内外挑战时,展现出一种基于深厚文化传统和社会网络的强大适应、调适与创新能力。这种“韧性”,既体现在清末民初地方精英的话语策略中,也体现在集体化时期农民的日常生活实践里,更体现在改革开放后无数像陈金水这样的个体,在时代变迁中寻找出路、创造价值的鲜活故事中。
新书发布会上,他特意提到了黑山苗寨和“苗岭竹艺坊”,将其作为“韧性”在当代的生动注脚。他收到陈金水婉拒来京的回信,并不意外,反而深感欣慰。他理解金水的选择,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对自身归属和生命价值的最终确认。真正的安稳,不在于身处何方,而在于心灵是否找到了家园。
苏锦绣挽着他的手臂,陪他慢慢走着。她如今已是省城师范大学社会学院的教授,独立承担着重要的研究项目,在乡村治理和社会网络研究领域颇有建树。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知性温婉的气质,眼角细小的皱纹记录着共同奋斗的时光。
“金水哥的信,写得真好。”苏锦绣轻声说,“‘根在此,心亦安于此’。他真是找到了自己的地方。”
“是啊。”林守仁点点头,“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地方’。有的人在故土,有的人在异乡,有的人在书斋,有的人在田野。重要的是,心能安定,志有所向。”
“那你呢?你的‘地方’在哪里?”苏锦绣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
林守仁停下脚步,望着湖心岛的朦胧轮廓和远处图书馆的灯火,沉思片刻,缓缓道:“我的‘地方’,或许就在这历史与现实、学术与生命交会的路上。在故纸堆里寻找真相,在田野中倾听回声,在讲台上传递薪火,在书写中安放情怀。根,扎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的历史深处;心,系于对这土地上人民命运的理解与关怀。这里,便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所。”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静谧的湖面与古老的校园。潮声似乎已远去,只余下思想与岁月流淌的深沉回响。林守仁想起月下村那个仰望星空的夏夜,想起三个少年稚嫩的誓言,想起金水漂泊半生的坎坷,想起锦绣一路相伴的温暖,想起自己这数十载在学术道路上的求索与坚持……
个体的命运如涓涓细流,在时代的河床中奔腾、分流、汇合,有的干涸,有的壮大,有的沉入地下,有的奔向海洋。但总有一些东西,如同这亘古的月光,照耀过每一段或明或暗的旅程,连接着离散与团聚,见证着苦难与辉煌,那便是对家园的眷恋,对真知的追求,对善良的坚守,以及对生命本身不屈不挠的热爱与创造。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那些月下涌起的潮水,无论曾经多么汹涌澎湃,终将归于辽阔与平静,而在每一次潮汐起伏中,生命得以更新,文明得以延续,希望得以生生不息。
林守仁握紧苏锦绣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沿着湖畔,向着灯火温暖的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与湖畔的垂柳、湖中的塔影、天上的明月,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宁静而充满内在力量的画面。
月明千里,潮生不息。故事或有终章,而生活与思考,永远向前。
(全书完)
后记
当我在文档末尾敲下“全书完”三个字时,窗外正是凌晨三点。城市早已沉睡,唯有书桌前一盏孤灯,与屏幕上这近百万字的文稿静静相对。起身活动僵直的肩颈,推开窗,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涌入,远处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像极了故事里那些漂泊命运中微弱却顽强的光。
《月下潮生》的写作,始于一个模糊的意象:月光下,潮水边,三个少年仰望星空。这个画面在我脑海中盘桓多年,渐渐生长出枝蔓,牵连出跨越半个世纪、纵横两国的命运长卷。它最初只是一个关于童年、友谊与离散的故事雏形,却在漫长的书写过程中,不断吸纳进我对历史、时代与个体命运关系的更多思考。
陈金水、林守仁、苏锦绣,这三个出身同村却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人物,某种程度上是我观察中国过去数十年社会变迁的三个棱镜。金水代表着被时代浪潮直接冲击、在生存底线挣扎的庞大底层群体;守仁代表着通过知识改变命运、在体制内寻求突破与贡献的知识分子;锦绣则代表着在新时期获得更多选择权、努力实现自我价值的女性。他们的悲欢离合,交织成一幅转型中国的微观图谱。
写作金水的流亡与归乡之路,是我最为耗费心力也最感沉重的部分。为了尽可能真实地呈现边境地带的复杂生态与偷渡者的生存状态,我查阅了大量关于缅北历史、地理、社会状况的资料,研读了众多亲历者的回忆录与调查报告。那些文字中透露出的绝望、坚韧、人性的光辉与黑暗,常常让我在深夜搁笔长叹。金水不是我,但他身上承载着我对无数沉默的、被历史书写忽略的“小人物”的深切同情与敬意。当他最终在苗山找到安身立命之所,我仿佛也陪他走完了那段漫长而痛苦的救赎之旅。
守仁的学术道路,则融入了我个人对历史研究的意义与方法的持续思考。从地方精英研究到集体化时期微观史,再到《月下孤鸿》的非虚构写作,守仁的每一次学术转向,都体现着历史学者如何在具体的研究实践中,不断调和实证追求与人文关怀、本土问题意识与国际学术对话之间的关系。他的成长轨迹,某种程度上也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文社会科学重建与发展历程的一个缩影。
至于锦绣,她的形象最初或许有些理想化,但在写作中渐渐丰满。她不仅是守仁的情感归宿与精神伴侣,更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己学术追求和人生规划的现代女性。她的存在,让这个故事的情感维度更加丰富,也折射出社会观念与性别角色的时代变迁。
必须承认,这部小说在文体上是一次冒险的尝试。它试图融合严肃的历史叙事、细腻的心理描写、社会学的观察视角乃至非虚构的纪实风格。章节间频繁的时空切换与多线并行,对读者的耐心和理解力是一种挑战。但我始终相信,复杂的历史与人生,需要复杂的叙述方式来接近。感谢每一位陪伴至此的读者,你们的阅读本身,就是对这种探索的最大支持。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家人,在漫长的写作周期中给予的理解与包容;感谢在资料搜集和专业知识方面提供帮助的各位师友;也要感谢记忆中那些像月下村一样,给予我最初生命体验与情感烙印的故乡山水与人物。是所有这些现实的土壤,孕育了这部虚构的作品。
月有阴晴圆缺,潮有涨落起伏,而人生与历史的河流永不停歇。《月下潮生》的故事落幕了,但那些关于生存与尊严、苦难与救赎、知识与人情、个体与时代的追问,将如同潮声,长久地回响在我心中,或许,也会在某些时刻,触动你的心弦。
是为后记。
作者 谨识
二零二三年深秋 于北京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